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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给她五十年。”
“……”诶?小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刚才是阎君大人的声音吗?是幻听吧?
叶澜也没想到车厢里还有人,好像地位还很不一般的样子,连她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给她加阳寿。但是她也只是稍稍惊愕了一下,就脸皮厚的收下了:“恩恩,那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你这人好不识抬举!”上司大人被这么无礼的对待,小白表示作为忠实的狗腿,哦不不,作为忠心的属下,要让这女人明白她是受了多大的恩典,踩了多大的狗屎,当然这个狗屎不是指上司大人,反正一定要让她一生铭记,感恩戴德,呕心沥血,披星戴月!
“小白,做事。”上司大人幽幽开口。
小白一腔热血被噎在了嗓子里,可怜他颂扬上司大人的腹稿都打好了,真是的,阎君大人真没情、调!嘤嘤,小白哭丧着脸对着一边四肢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阴鬼头领一招手,一道白色的铁链从他袖子里飞出去,缠上阴鬼头领的脖子。
小白轻轻一拉,那体格庞大的阴鬼就轻飘飘的飞向他的袖口,纸片一样被他收走了。
叶澜对这一手惊叹不已,对于小白的鄙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把一个小锦囊从怀里取出来,解开锦囊,把里面几十个叠成三角形的符箓倒出来。
“解!”叶澜默念一声,几十个符箓顿时化作飞灰,原本面前的空地上出现了几十只各形各色的鬼魂。“这些鬼魂也顺带送他们转生吧。”
小白简直火大,上司大人命令他是应该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话?但是阎君最讨厌办事拖拖拉拉,他也不敢再多话,只得袖子一甩将那些鬼魂也收走。
原先被叶澜捉了的母子鬼也在其中,因为叶澜日日用灵气温养她们的缘故,鬼母的样子恢复了几分生前的颜色,不再像初次见的时候那样吓人。鬼母身边的小鬼,也变得像正常的两三岁的人类小孩了。
鬼母领着她的儿子转过身,对叶澜郑重的一拜,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后消失在小白的袖口中。
叶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断,就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大人,现在怎么办?”小白瞪了叶澜一眼,一转头又露出谄媚的笑,狗腿的请示上司下一步行动。
阎君轻轻转动拇指上的黑玉扳指,眼中的光芒阴森的耍骸熬辛怂幕昶恰!�
“啊?”小白左看右看,此地活人只有一枚,但是……她好像命数未到的样子……
“要本君再说一遍?”
小白浑身一个激灵,慌忙摆手:“不不不,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做。”
啧啧,阎君好阴险,上一刻还说要加五十年阳寿,转眼就要拘了人魂魄,不过他很乐意把这女人的魂魄拘过来,看她还如何嚣张。
小白自信满满的甩出勾魂链,只是无往不利的勾魂链这一次却失手了。链子从叶澜的脖子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勾到。
小白傻傻的瞪着空荡荡的链子,不信邪的再次出手,一次,两次,三次,我K,见鬼了!竟然勾不到魂魄!
冷汗从小白的脑门上渗出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果然。”车厢里探出一支冰雕雪砌般的手,映在黑色的帘子上,格外分明。帘子里的人似乎低低的笑了一声,那形状美好骨质如玉的手对着叶澜的方向轻轻一招,一团软绵绵白乎乎的小云朵就从褚玥的身体里漂浮出来,被手的主人捏在手心。
“咦?这是什么东西?”小白好奇的伸出手指想要戳一下,那捏着小云朵的手却迅速的收了回去。
“驾车,回去了。”
嘤嘤,阎君大人真小气!小白默默吐槽了一句,认命的坐在车辕上驾车。其实冥府的独角兽灵性非常,哪里用驾车嘛,阎君大人竟然连看也不让看,真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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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是所有花都结果?()
帝初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一手支在扶手处,一手静静的托起一团棉花一样的小云朵。小云朵似乎睡得不亦乐乎,舒服的在温暖的手心打了个滚儿。
叶澜此时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见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在久违的大床上打了个滚儿。她正开心的不得了,终于不用整日的提心吊胆了,再也不用看玟天大神的棺材脸了,哈哈。
她正幸福的冒泡,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眼睛。这双眼睛睫毛纤长,眼尾微微上扬,一看就知道眼睛的主人是个勾人魂魄的美人胚子。
可能是因为在梦里,人本性中的欲望被无穷放大,叶澜的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竟然流着哈喇子把咸猪手搭在了美人的脸上。
“美人,让爷香一个——啾啾啾——”叶澜噘着嘴就贴了上去。
“嘣——”“嗷——”
帝初闲闲的弹了弹手指,某云朵就捂着额头从手心里栽了下去。
一路滚过帝初的衣襟,磕磕绊绊的滚下了王座。叶澜晕头转向的停下来,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只尊贵的大脚。
“咦?巨人?”难道不知不觉的又穿了?可是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玟天大神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帝初手指一动,滚落在地的小云朵又飞回他的手心,他一边的眉毛微微上挑,冰凌似的眼珠被纤长的睫毛半掩着,似笑非笑的睇了叶澜一眼。
这一眼的风情,令人心脏狂跳。
“王王王……”叶澜张口结舌。
帝初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非礼本君。”
叶澜眼珠转了转,话音一转:“……忘了问,你是哪位啊?”
这人的长相竟然与王初寒有六七分相似,只细细看就会发现,那股妖孽的气质比王初寒更甚。要不要这么惊悚啊?冷不丁回想起玟天大神口中的贵人,难道这俩人是亲戚?
叶澜默默的向后飘了两寸,试图脱离帝初的手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来,这些大人物,她一个都惹不起好么?
“你知道非礼九幽冥府之主是什么罪行吗?”
“原来是冥府的主人啊,幸会幸会。但是我还有要事,不知道能不能请大人高抬贵手啊?”叶澜干巴巴的笑,妄图蒙混过关。
“你是喜欢刀山,还是喜欢火海?或者是油烹呢?”
叶澜笑不出来了:“大人真是开玩笑,先前您还许诺我五十年阳寿,怎么转眼就要拿我开刀呢?”
“本君许的不是你,而是那具身体,你不是那具身体的主人。”帝初轻而易举的挑穿叶澜的面具,锐利的眼光像是能透过云朵的表象看到她不断变换的神情。
“呵呵,既然大人能一眼看穿我不是那身体的原主,那大人也一定知道我来自哪里吧?”
真是只小狐狸,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胆量跟他打马虎眼,帝初眼底划过一抹赞赏。
而此时叶澜心里也在打鼓,这只成精的老狐狸,先威慑再敲打,一个不注意就要被套出话来,他想做什么?
帝初发出一阵低沉而有磁性的笑声,他身下巨大的白骨王座使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威势。那是由各种强者的白骨累积而成的,有骨刺狰狞见所未见的异兽,有质地奇异气息恐怖的神人,叶澜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她甚至看到了传说中的龙骨,盘曲着镶在座底。
与玟天大神仙灵瑞兽的神座不同,这个男人和他身下的王座散发着令人恐怖的死亡气息。
危险!惹不得!叶澜心底警铃大作,如果可能,叶澜真想拔腿就跑,而且有多远跑多远。她总觉得这人比玟天大神还恐怖。
“你不用这么警惕,你这么弱,我没兴趣对你怎么样。”
帝初兴趣缺缺又毫不掩饰的轻蔑的眼神令人觉得刺眼非常,但叶澜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谁让人家说的是事实呢?在这一刻,在帝初鄙薄的视线下,叶澜变强的欲望竟从未有过的强烈。真的好想,在这丫高傲的脸上揍一拳。
“既然你对我没兴趣,那你抓我来做什么?”即便叶澜已经极力的掩饰心中的不满,开口说话时还是带着一股“酸气”,听起来还真有点深闺怨妇的味道。
帝初好笑的看着那只别扭的小云朵:“难道你希望我对你‘有兴趣’?”
最后三个字着重的点了出来,戏谑的目光配上妖孽的脸一瞬间逼得叶澜面红耳赤。啧啧,没看出来啊,这是一只善于玩弄文字游戏的大流氓!
兴许是玩够了,帝初终于大发善心说出了他的目的:“你遇见过和我很相似的人,不要急着否认,所有的一切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只是想要让你做一件事,一件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
“如果……我不答应呢?”
“刀山、火海、油烹,任君挑选。”
特么跟玟天大神一个尿性!你们这些神人能不能讲点理,能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纵使心里的小人已经拍桌子砸板凳,叶澜还是得乖乖的低头:“那您老请讲,请讲!我洗耳恭听。”
帝初对于叶澜话语中的咬牙切齿仿若未闻:“你大可安心,这件事对你来说非常简单。”说着帝初用两根手指提溜着云团子身后的小尾巴将叶澜提到眼前一字字道:“记好本君的模样,他日若再见到与我相似之人,有多远躲多远,若是躲不过,宁可为敌不可为友!否则——”
帝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叶澜从相距不过一寸的对方的眼睛里,感觉到了阴冷的杀意。难道世上与他相似的人不止王初寒一个,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似乎很复杂的样子啊,叶澜眼睛直直的盯着帝初:“那么杀了他也可以吗?”
“再好不过。”帝初嘴角牵起诡秘的笑意,语气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叶澜觉得嗓子有些干,开口时声音涩涩的:“能告诉我原因吗?”
“无可奉告。”帝初的眼神冷下去,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叶澜此刻却莫名觉得他离自己越发的远了。“你只需要记住,如果你做不到,本君的冥府随时为你留着位置。”
“……我知道了。”叶澜咬牙。“你放心,我一定牢牢记住你这张脸,以后但凡遇到有一点相似的,我都会退避三尺。”
不管是这个人还是王初寒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子,她又没有自虐倾向,鬼才愿意贴上去!
“现在可以把我放回去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回去还得征询这位大神的意见。
“不行。”
“为啥不行?!!”一着急,口音都出来了,囧。
帝初不紧不慢道:“你擅开地府门扰乱阴阳秩序是不争的事实,本君自当赏罚分明,罚你看守轮回井三十年,将功补过。”
叶澜急了,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那我还答应了帮你做事,你还没给我报酬呢!这件事不能抵吗?”
帝初低下头想了想:“那报酬抵十年,你工作二十年就可以了。”
二、二十年,你是周扒皮吗?叶澜强扯出一抹笑:“大人,你这么英明神武,就不能通融一下?”
“哼,通融?”帝初冷笑。“本君掌管冥府上下,向来法不容情,何来通融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