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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路边一家高级咖啡馆的橱窗上一扫而过,一个靠着窗边的坐着的笔挺身影吸引了叶澜的目光。
虽然那人带了帽子和眼镜,但是和他相处过好一段时间的叶澜怎么会认不出?
这时公交车在路边一个站口停了下来,叶澜脑子一热,就从车后门跳了下去。等公交车驶离了站口,叶澜才懊恼不已。现在就算见了陈徽之,又能说什么呢?
算了,反正时间还早,下都下来了,不如去看看好了。就当是,为上次他送自己去医院的事,正式道谢……
走到那家咖啡馆门口,叶澜踯躅了片刻,深吸了口气还是走了进去。对于换病号服的事情,不知者无罪,要怪也该怪那个把自己踹下来的无良大神,她没理由把脾气乱发到帮助自己的人头上。
一扇木质隔栏后面,陈徽之正在打电话。他拿着咖啡勺,缓缓搅动着焦糖色的咖啡。
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隔间,隔栏上还缠绕着绿色的植物,开着紫色的小花,淡淡的芬芳渲染出悠闲的时光。
叶澜看到陈徽之在背对着她打电话,就站定在隔栏外面,想等对方打完电话再说。
“……我不希望于尧参加这部电影的拍摄,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叶澜愣住,她似乎听到陈徽之提到于尧两个字。
“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我只要结果,我想你应该知道,得罪我的后果。”陈徽之的声音在咖啡店悠扬舒缓的钢琴演奏下,低沉有磁性,对叶澜来说,却宛如当头棒喝。
叶澜松开握着木质隔栏的手,开着柔媚的紫色小花的木藤,却长满了细小的尖刺,深深扎进叶澜的掌心,留下麻痒遍布的伤口。
她早就知道这个人恶劣的本性,不是吗?所以,这会儿也不必心伤,像以往一样,自顾往前走就是。再深的伤口,也会在时间的过往中,彻底愈合。
叶澜面色如常的走出咖啡馆,走到路对面的站牌处,静静的等公交车。通往面试现场的公交车一到达,叶澜就走了上去。
就算是不通的死路,也要用最大的力气努力一把。等到撞到头破血流了,才能深刻的记住这次的教训,然后把自己的心修炼的坚硬如铁。
陈徽之,如果你要看我失败的狼狈样,那你就好好看吧,如果你要嘲笑我,那你就大声嘲笑吧。因为每一次的失败都将成为我愈加强大的养料,每一声嘲笑都将是我日后加倍报复回去的理由。
叶澜没有足够豁达的心胸,她不主动伤害别人,对于伤害她的人也不想容忍。
陈徽之并没有发现身后叶澜的出现和离开,因此也并不知道自己背上了一个天大的冤屈。这一切的发生也有些复杂,起因要从一星期前,叶澜去凯莱参加面试开始说。
这部正在海选演员的电影是由东明影视作为主要投资人投资制作的,张诚就是隶属于东明公司的制片人,对剧组的一切事物,有全权监管的权利。
叶澜参选之后,作为比较受关注的参选人,她的个人资料和其他入选的选手一起被带回了东明影视公司,而这之后不超过一个小时,这份资料就出现在了东明影视公司老总的办公桌上。
东明影视公司是娱乐圈里的龙头老大,公司的老总姓李,叫李铭,提起来在娱乐圈无人不知。不仅因为他是最大的娱乐公司的老总,还有一条就是,李铭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圈里的一哥,影帝级的人物。
除开李铭的创业史,他的爱情史也为人津津乐道。东明影视创始人祁星杰有一个独生女叫祁菲,传言李铭爱祁菲至深,甚至甘愿在名头正盛之时,放弃自己的演艺事业,转而在东明影视做一个小助理。甚至结婚后有了孩子,还让孩子随母亲姓,以证情深。
当然了,也有人说李铭有作秀嫌疑,毕竟祁星杰只有一个女儿,娶了她不就等于娶了东明影视吗?而后来,李铭也确实坐上了东明影视老总的座位上。但是这些话背地里说说也就算了,谁也不敢拿到台面上,得罪了这位。
但是,这些不敢得罪李铭的人中不包括这个坐在咖啡座上,慢腾腾搅动咖啡的男人。
李铭在陈徽之对面落座,打量了一番这个正处于窗户旁边,非常容易受人关注的隔间一番,皱起了眉:“你就不能选个好地方见面?现在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要多注意下自己的言行。”
陈徽之噗嗤一声笑了出声,丝毫不给对面这个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大人物面子:“我陈徽之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有什么好注意的?那些狗仔想拍就拍呗,我不介意。哪像您啊,一辈子遮遮掩掩,生个女儿还不是自己个的,这头上多绿啊?”
李铭手一晃,端着的咖啡差点砸到地上。外界人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一片哗然,祁芸芸那个代表“情深”的姓,竟然是因为这个难以启齿的原由。
然而李铭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陈徽之三言两语还不足以让他失态。只见他姿势优雅的端起杯子,缀了口咖啡,完美的堪比受过严格训练的英伦贵族。岁月好像也遗忘了这个男人,以至于四十多岁依然不减年轻时的俊美。
李铭放下咖啡说道:“小徽,不要再闹了,如果你妈还在,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闭嘴。”陈徽之冷笑,眼底像结了冰。“小徽也是你叫的?呵,我妈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我妈临死前给我改了姓,为了什么你也心知肚明,我陈徽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李铭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痛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总得向前看,小徽,你是聪明人,你知道,只要你来我身边,整个东明影视都是你的,你何必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你过得去,我过不去!”陈徽之瞳孔深处泛起一片暗红,整个眼珠呈现一种慑人的褐红色。“我陈徽之,受不起拿我妈的命换来的富贵!”
“你母亲的死我也很难过,但那并不是人为的。”
陈徽之在李铭面前,就像是狮王爪下的小狮子,任他怎么闹腾,都挣不开头顶上沉沉的利爪和那种看透一切的沉稳的眼光。但就是这股经过无数打磨的事故和沉稳,更加让他憎恨。
“那你就让你的宝贝女儿去继承你的公司吧,我这个私生子哪敢登你家的门?”
“你不是私生子。”唯有这一点,李铭是反复强调的。“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记在我名下。”
“免了!”陈徽之不耐烦的往后一靠,不愿意再看李铭那张让人恼火的脸。“我今天不想和你吵,只是想告诫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这不可能。”李铭想也不想一口拒绝。“世上就没有老子不能插手儿子事的道理。”
陈徽之这暴脾气,真恨不得把李铭脸上那种万事在握的表情撕扯个粉粉碎。他深吸口气,退了一步。
“那不许你再插手我朋友的事,这是我的底线!”
“你朋友?”李铭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似乎惊奇陈徽之竟然会管他人死活。在他心里,陈徽之除了记挂着死去的母亲,对别人就只有冷血两个字了。
“于尧。”陈徽之冷冷的瞪着李铭,如果不是李铭插手,他何至于要把于尧捞出来,不让他参加这部影片拍摄。
“哦,那不是你新找的傍家儿吗?”
陈徽之气的脸都红了:“你管不着!”
“这事儿我没插手,我犯得着跟一个小后生过不去吗?”
“把祁芸芸也管好,别老出来乱咬人。”据他刚得到的消息,就是祁芸芸在背后搅事儿,想把于尧招进剧组,再好好磋磨。这要是进了东明管事儿的剧组,于尧一个没有后台没有名气的白丁,还不是跟那掉进狼窝的绵羊似的。
“那我可管不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想你听我的话。”好不容易拿住陈徽之一个死穴,李铭不往狠了折腾他,可不会撒手。
两人跟两头角力野兽似的,互相死死瞪着,都不想率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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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直男滚粗?()
谢丽走进于尧在家里的卧室,这是摆放的物件一样没变,唯一变的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已经两年没有回来过了。
跟很多这个年龄的男孩儿一样,于尧的房间墙壁上贴着NBA球星的大海报,旁边一个牛皮篮球装在网兜里,挂在书架上。
谢丽拿起书桌上的相框,照片上于尧年轻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指颤抖的摸上那有些孩子气的容颜,紧接着一大滴滚烫的水珠落在相框的玻璃镜面上,摔得粉碎。
客厅传来开门进屋的响动,谢丽赶忙放下相框,擦干掉泪的眼睛走出去。
“回来了。”谢丽勉强笑着。“今天挺晚的,是不是又在医院加班了?”
于洪波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有些疲惫的抬手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恩,临时有个急诊,你吃过饭了没?”
“没呢,一个人吃没意思。”
谢丽从厨房取出热着的饭菜,一一摆到餐桌上,然后从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频道,就让它这么响着。这几乎已经成为谢丽吃饭时的必要习惯,不一定要看什么节目,就听个声儿,显得热闹。
以前于尧在家的时候,两夫妻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儿子的。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知识啊,有什么新鲜事儿啊,得了什么奖项啊,饭桌上总有聊不完的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于尧一走,就像把家里的空气也一并带走了,谢丽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觉得四周空荡荡的,让人窒息。她总忍不住要想,儿子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生病?大抵天下的母亲,都是这般心酸。
于洪波也在家的时候就好些,总算是有些人气儿。但总的来说,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结婚二十多年,该说的早就说完了,往往最多的还是相对无言。
两人默默坐在饭桌上,端起碗筷吃饭。电视里正在播一部流行的校园偶像剧,谢丽两人这个年纪对于这类电视剧自然没什么感觉,大多数时候是觉得里面剧情太浮夸。
电视屏幕里,一个清秀可人的靓丽女孩正满脸寒霜的呵斥着拉着她的男孩儿。
“拜托!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你没感觉,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女孩儿眼神中写满了倔强和郑重。“而且我只想好好学习,我不想在没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拉住女孩的男孩勉强的笑着道:“轻语,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我不像学校里其他人那样,是闹着玩儿的,我是认真的!”
“欧阳宇,我也是认真的,我是绝对不会在学校里谈恋爱的!”说完,女孩拉紧背包,转身而去。
“轻语,我可以等,你不在学校里谈恋爱,我就等到你毕业!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名为欧阳宇的男孩一脸坚定的看着女孩的背影喊道。
谢丽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地,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于洪波也是脊背僵直,连筷子上夹得青菜都掉在桌上,也没反应过来。
谢丽看着电视剧里那个叫欧阳宇的男孩,忽然一手捂住嘴,隐忍不住的大声呜咽起来。
于洪波嘴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