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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把棒冰递到了舒云展的嘴边,指了指下面的:“咬这里,这里我没碰到。”
舒云展却在她咬过的地方尝了一口,伸手替她擦了一下唇边的印子,暧昧地说:“这里都尝过,尝尝你吃过的棒冰有什么打紧?”
一旁有两个背着香袋的老太太走过,不屑地看着他们俩你一口我一口地,嘴里念叨着:“世风日下啊,菩萨面前有伤风化”
何沫言的脸腾地红了,却又佯做镇定地昂首往前走去。舒云展看得有趣,他已经发现了好几次,每逢何沫言言行不一的时候,她的指尖会僵硬地贴在腿旁,反复地玩弄她自己的衣角。
舒云展紧走了几步,刚想再逗她几句,忽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副总打来的。
“舒总,总算把你的电话打通了!你这是到哪里去了!”副总丁海风的声音火急火燎的。
丁海风从公司创立的时候一直跟着他,是他的得力干将,为人沉稳可靠,平时鲜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他的心陡地一沉:“怎么了?”
“读天下昨天没来签约,小道消息,听说今天他们被悦品文学成功收购,强强合并,最后的官方消息还没有出来。”
凌云的会议室里坐着收购项目组的成员,舒云展一踏进会议室,所有的目光逗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沮丧,有困惑,也有愤慨。
一路上,舒云展都在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读天下为什么会忽然反悔?他们和悦品文学做了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为什么会被悦品收购?这实在不象是一个正常的商人会做出的事情!
何沫言见他神态凝重,也沉默了起来,临下车的时候忍不住安慰他:“云展,你别把这件事看得太重,有时候福祸相倚,说不定这是件好事。”
对舒云展来说,这句话是无关痛痒的安慰,他是一个商人,做事要讲究投入和产出,这件事情上,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明他是彻底地失败了,他需要好好分析失败的原因,杜绝以后犯这种错误的可能。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急而不乱,一一向舒云展汇报。
“昨天我们约定下午二点签约,一直等到三点,我觉得不妙,就和对方的负责人和总裁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总裁出了点意外,需要把签约改在今天早上。”
“合约这里没有任何问题,收购金额应该和市场评估价持平,我不相信悦品文学会出价比我们高,他们的实力完全没有办法和我们相比。”
“难道是读天下和悦品文学握手言和,想要进行网络文学的强强联合?”
“不可能,读天下的总裁明确说过,他今后不会再进这一行。”
“等一等,”舒云展看着资料,表情阴鸷,“你们说悦品文学是谁持有的?一个姓杜的?”
“对,三年前走马上任的,叫杜如言,是天音集团的杜总的独生子。”丁海风说。
“原来是杜家的人!”舒云展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第27章()
杜、舒两家是世交,两家的下一辈也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都挺不错。只不过杜如言和舒云展虽然年纪相仿,却一直看不惯对方,十三四岁的时候刚刚青春期抬头,一个看不惯舒云展傲然,一个看不惯杜如言虚伪。
杜家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而舒家是做航运生意,一直在生意上也有来往,舒云展十多岁的时候,两家忽然就吵翻了,听舒定安说,是杜正明心怀不轨,扣了舒家几十条的船运费不放,正值那年金融风暴,舒家的船运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加上这一大笔钱,让舒氏航运公司捉襟见肘,差点倒闭。舒定安忍无可忍,告上法庭,终于两家扯破了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杜家也过得不太平,杜正明和老婆离了婚,贸易公司的生意有一阵子也差强人意,只是他的儿子杜如言十分厉害,五年前接手了天音集团,大刀阔斧地进行了贸易产业的升级,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
只是他什么时候默不作声地就接手了悦品文学?他的贸易和这个网络文学完全没有相通之处。
舒云展的眉头紧皱,单手无意识地玩着手中的笔,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杜如言了,依稀还记得杜如言是个笑面虎,经常在背后使坏阴人,他最宝贝的是他的妹妹,谁要是欺负了她,他就不阴人了,直接和人打架。他的那个妹妹的确长得很可爱,见谁都哥哥、哥哥地叫。
他沉吟了片刻,心里便有了计较,一一向几个手下分派好了任务,如果读天下和悦品的确已经签约,那他这一仗算是输定了,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这是他向来的风格。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读天下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毁约,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让杜如言钻了空子?
舒云逸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了风声,专程打了个电话来,简洁地问:“是不是资金拼不过别人?要的话尽管说。”
舒云展心里一暖,笑着说:“这几年的利润够我花的,不用你出马。”
“那就好,我去忙了,周末记得回家,别让爸妈操心。”舒云逸叮嘱说。
“好,哥,你别忘了多陪陪小冉。”舒云展不放心。
“晚上去听音乐会。”舒云逸的语声轻松。
舒云展松了一口气,忙了一整天了,总算有个好消息,让他心里轻松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消息相继传出,媒体的报道也公布于众,读天下的确已经被悦品收购,而收购的金额居然比凌云少了将近一半,相当于读天下的老总将公司半卖半送给了悦品文学,随即,读天下老总在办完交接手续之后便出了国,拒绝接受任何财经媒体的采访。
这整件事情透着诡异,连一开始建议凌云收购读天下的商品轩都有些傻了眼。
舒云展的心情十分郁闷,这样不明不白地输了一次,实在心里有些憋屈,接到何沫言的电话时,他正在酒吧里和几个好友喝酒。
包厢里很嘈杂,玩骰子的玩骰子,射飞镖的射飞镖,他喝得有些微醺,有几个女的一直往他身上靠过来,嬉笑着要去抢他的手机。
他不耐烦地推了那两个女人一把,示意她们靠边点。“有事吗?我在外面散散心。”
“你还好吗?”何沫言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
“还好,几个朋友在一起玩玩,过两天找你。”舒云展漫不经心地说。
“我有事情想找你,你方便出来一下吗?”何沫言犹豫着问。
舒云展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说吧,我现在不方便出来。”
何沫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才说:“云展,我原来打算和你当面说的,这样比较有诚意一点。我我想我们俩分手吧。”
就算现在当空劈下一个炸雷,也不会比这句话更有杀伤力,舒云展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分手吧。”何沫言的声音依然温柔动听。
四周的音乐声、嬉闹声轰鸣,舒云展看了看手机,发现不是自己的幻听,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咬牙解释说:“你是不是误会了?那些女人都是顾祺文他们的,我只是和他们喝点酒解解闷。”
“我明白,你说过,一次只会交往一个女朋友,我相信你。”何沫言的声音很轻,舒云展几乎要把手机嵌进耳朵里才能听到她的说话声。
“那你为什么要分手?”舒云展仿佛听到自己的后槽牙在磨动的声音。
“不为什么,没感觉了。”何沫言淡淡地说。
舒云展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有人会把这句他和女友分手时的经典台词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他脸色铁青,刚想再说几句,一个女的被人逗得花枝乱颤,一头撞在他身上,他的手一抖,手机掉进了酒杯里,屏幕闪了两下,黑屏了。
第28章()
“你干什么!”舒云展怒喝了一声,那个女人吓得浑身一抖,一脸惶恐地把手机从酒杯里捞了出来,忙不迭地擦了起来。
商品轩赶紧过来打圆场:“毛毛糙糙的,还不赶紧向舒总说对不起!云展别和她一般见识。”
舒云展一把夺过手机,摆弄了两下,发现手机已经没了声息,他恼火地把手机扔在了桌上,一招手,倒了满满一杯酒,和商品轩碰了一杯:“干,让这些女人都离得远点吧。”
当晚舒云展喝醉了,在一旁的酒店里开了间房睡了一晚,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四处看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想起昨晚何沫言的话,他就浑身不舒服起来,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女人和他提出过分手这两个字,他自问没有什么做的不对,也不认为何沫言会真的要和他分手,思来想去,一定是因为这两天太忙,没有空去陪她,加上昨天在酒吧里打电话有女人在,她吃醋了。
果然,女人太宠了就会把尾巴露出来,何沫言也不例外。不过,在小小的烦恼过后,一丝小小的得意在舒云展心头泛起,好像一块名叫何沫言的小石头投入湖心荡起了波纹。
看了看时间,刚刚中午,舒云展盘算着再晾一晾何沫言,等晚上的时候再去找她,说不定她已经在四处找他了。
下午的时候,舒云展去了富美广场,挑了一对最新款定制机,一黑一白,上面镶了一圈碎钻,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璀璨。销售小姐一边包装一边恭维说:“先生你的眼光真好,这款手机是国际巨星代言的,国内只有整个h市只有这么一支,绝版的。”
舒云展想象了一下这款手机捏在何沫言手心的场景,心里痒痒的:“我女朋友很喜欢白色。”
“白色的一定要有气质的女人才衬得起来,你女朋友一定十分优雅,简直和这款手机是绝配。”销售小姐的嘴上抹了蜜似的。
舒云展掐着时间,赶在晚饭前来到了何沫言的公寓门口,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答。他有些纳闷,幸好他刚刚把卡补好,里面的电话号码一个不少,刚刚拨完号码,却听见手机铃声从电梯里传了出来。
电梯门打开了,何沫言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复杂。
“饿了没?一起去吃晚饭吧。”舒云展只字不提昨天的事情,只是微笑着说。
何沫言摇了摇头,边开门边说:“你怎么来了?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你一个晚上,早上也去找你了。”
舒云展心里一喜,轻描淡写地说:“昨晚睡在酒店,一个人。”说着,他把礼盒递给了何沫言,“喏,送给你,把你的旧手机扔了吧。”
何沫言接了过来,随手放在了桌上,犹豫了片刻,迎向舒云展的目光:“云展,昨晚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们好聚好散。”
舒云展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终于消失不见,他定定地看着何沫言,良久,沉声说:“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还是你想要什么,用分手来要挟我?”
何沫言惊诧地看着他,苦笑了一声:“云展,难道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我们俩相识一场,这两个多月,我过得很快乐,我希望这场相识成为我们俩最美好的回忆。”
“既然这么快乐,那为什么要分手?”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