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空,发出声响,随后在半空中爆开一团红色的烟雾。
红色烟火,一级戒备。
马蹄疾驰,绝尘而去。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扬起的尘土扑了一脸,见那人纵马离开,捂住鼻子咳了几声,直到一人一马看不见踪影,方才隐不可察的,缓缓松了一口气。
连续奔波几日躲避那女人派来的追杀,上一顿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这会儿绷紧的精神一松懈下来,顿时就感到头晕目眩,腹中灼烧。
知道自己是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也不敢走远,他寻了一处草叶茂密的地方,将脚下的草压平坐了下来,他将手中的包袱抱在腿上解开,打开其中的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个已经放了几天,硬邦邦的杂面馒头,和几块已经烂的不成形的卤牛肉。
天气热,卤牛肉已经馊了,连累的一起放着的馒头边角也有些发霉,皱着眉掰去发霉的地方,不久之前还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的莫松烟咀嚼着干硬的馒头,半点不敢嫌弃。
干硬的馒头刮着细嫩的喉咙,他身上没有带水,只能在嘴里用口水含软再咽下去,慢吞吞的啃了大半个,觉得肚子好受了点,头也不晕了,他收起剩下的馒头,重新用油纸包了起来。
正要站起来时腿微微一麻,系的不紧的包袱散了一头,一颗拇指大小,圆润的珍珠从暗袋口滚落了出来,落在草地上,泛着莹润内敛的光华。
面色刹时一紧,扫视了一圈周围,他连忙跑过去将珠子攥在手里。
不远处草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莫松烟犹豫了一下,又返了回去,拨开杂草,一块洁白的宛若牛乳的羊脂玉佩静静的躺在地上,被他映入眼帘。
他捡起玉佩。
背面触感略有不平,他翻过来看,是一字:桓。
“”如果他没有记错,刚刚那一箭的主人口中喊的就是桓公子。
是他的么莫松烟眯起一双眼,脑中不期然的想起了少年那一双淡漠的,居高临下的眼眸来。
“驾——”
“前面有人!”
身后传来声音,莫松烟下意识的将东西藏了起来,转身,是猎场守卫的卫队。
“吁——”十几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停在了莫松烟身前,掀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身一脸。
“咳咳”他小心后退几步,拿袖子掩着口鼻,咳了几声。
那为首的男人腰间配着刀,一身煞气,此时冰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冷厉,“你是何人?”
“大少爷,夫人差我过来问问上次的画册,你可有看中的,她如今正跟老爷求着情,哪怕你就是骗骗他,也能让夫人身上的担子轻点,大少爷你可不知道,如今那偏院的几个,整天带着孩子在老爷面前装巧卖乖,哄的老爷把那西边的米铺银楼都给了出去,这本该都是大少爷你的”
原主宋谭母亲身边的管事婆子唾沫横飞,正在跟李明简进行每半月一次的劝解说服工作。
李明简在一旁木着脸听着,等她说累。
第41章 水韵()
“老爷那么大的家业,本来就全该是大少爷的;哪里容的着他们几个庶子染指?
夫人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会又被气着了;如今还拖着病体在老爷面前替大少爷你求情,我这个当奴婢的都看着心疼;大少爷你也体谅体谅她;老爷如今就是在跟你呕气,你哪怕只是骗骗他也好;如今老爷因为这个跟夫人生气;整天往那后院里跑;那几个贱婢都快骑到夫人头上去了,夫人日子也不好过,就盼着大少爷你回去给她撑腰呢”
管事婆子说着说着抹了一把眼泪,一张橘子皮脸松懈一瞬,很快又咬牙切齿的紧绷住。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长篇大论的劝了;原主宋谭自从出柜以来;听这个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他也无可奈何,他是天生的gay,对女人压根硬不起来,性格又是个肆意的;不可能勉强自己去娶个女人生孩子,偏偏他娘就他一个傍身的大儿子,他还有那么多的弟弟,那些姨娘们跟他娘斗了一辈子;之前是因为宋老爷是个重视嫡庶之别的人,宋谭在才被死死的压着,如今宋谭被断绝关系,赶出家门,自然是开始兴风作浪,对没了儿子傍身的主母自然也就没了当初的忌惮。
一个一辈子被困在后宅的女人,年轻的时候用身份压着后宅,老了用儿子压着,现在儿子没了,往日任她捏圆搓扁的小角色们纷纷都开始往她头上跳,很难说她如今锲而不舍的找着宋谭是因为什么,宋谭也早跟她说过,若是在宋家待着不得劲了,他可以将她接出来,连宅子都准备好了,可是直到现在,宋夫人也只是依旧执拗而顽固的抱着想让宋谭回头的心思。
哪怕是出来依旧能让她锦衣玉食,能够让她更舒坦。
“唉”李明简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家事了,头疼的按了按眉心,面对着刘妈殷切的目光,他沉吟一下,还是搬出了原主之前的应对说辞,“那既然都是爹的东西,他愿意给谁就给谁吧,还望刘妈回去多劝劝我娘,让她不要因为这些事情气坏了身体,若是觉得家中待不下去了,我随时都能将她接出来。”
“大少爷”刘妈没想到最后依旧是得了个这么个答案,满心失望,望过来的目光中几乎全是痛心。“大少爷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宋家那么大的家业落在外人手中?”那原本可都应该是你的啊!刘妈想想都痛心。
李明简勾唇露出一抹视金钱如粪土的笑容,“宋言他们几个怎么能说是外人,都是爹的儿子,刘妈往后不要这么说了。”
面前的俊美青年笑的一脸圣光普照,话语中却带着点警告,提醒着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一个下人妄议主子,哪怕只是庶子,那也是下人的主子,如果被人听见,是可以直接报官,或者直接发买的。
刘妈也是说的太代入了,猛然被隐晦的提醒了一下,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拿手打了一下嘴,讪笑:“少爷提醒的是,瞧我这张嘴,可真是没个把门”
被这一吓,本来还想再就着宋家的诺大家业痛心疾首、激动演讲一番的刘妈也吓没了兴致,拿起画册,就匆忙忙告了辞。
一直维持着笑脸,等到面前没了人,李明简立马就收起笑容,感觉嘴角都要笑僵了。
笑面虎也太不好当了!
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过的绿豆汤,正喝着,房门被敲响了。
李明简喝完一杯绿豆汤,抹了一把嘴角,自觉再来几个刘妈他也不怕了,才喊:“请进。”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紫色薄衫的青年走了进来。
“楼主”人未至,声先到,那微微沙哑的声音扫的李明简耳朵微麻,不由想要看看拥有这么个声音的主人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抬头望去。
一眼即愣。
那绕过屏风朝他缓步走来青年个子很高,皮肤很白,头发很黑,还有些微卷,高鼻深目,充满异域风情。
就是走路不好好走,走一步扭三下,只看动作有些造作,可是耐不住长得太好看,那双微微泛点蓝得墨蓝色眼睛轻轻一瞥,能够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他的声音也是略微有些沙哑,在人耳边响起的时候,就像是一只手捏着一根羽毛在你的耳朵深处刷来刷去,让人不由耳根泛红,酥麻。
如梦楼如今仅剩的头牌,水韵。
相比较面对另外两个,总是会时不时令他想起之前那个为了学习原主技巧,系统给的一段记忆里两个人的亲密画面,有些微微尴尬,面对这位混血美人,李明简的表现则要镇定一些。
因为这位,可以说是如梦楼唯一一个没有跟原主真的发生过关系的人了。
要问为什么,自然就是这位混血美人是专接下面的客人的啦。
简而言之,就是他只做攻。
当然鉴于水韵的颜值,暧昧是免不了的。
不过相比起另外两位连马赛克都不打,丧心病狂的现场直播,这个简直是小意思。
想起这个,李明简脸色微红,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妖精打架!
发觉自己关注点被拉跑了,李明简咳了一声,问:“怎么没有休息,找我有事吗?”
水韵眼睛微眯笑了一下没说话,扭着腰走到了李明简面前,轻轻撩起他的一缕发丝,弯腰轻嗅。
“楼主今天还是这么香。”他凑在李明简耳边低声浅笑,尾音沙哑,忒是撩人,像是里面藏了一把小钩子,直往人心里勾,勾的人心痒痒。
“有事——!!”李明简声音噶然而止!
耳朵突然被含进了濡湿温热的唇间,灵蛇一般的舌尖在耳垂舔了一圈,挑逗似的抵进了耳廓
“!!!”被吓了一跳,暗地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李明简极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揍人,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装着一副若无其事老司机的模样,不动声色的跟这个一上来就掉节操的人拉开距离。
他这会儿特别想把耳朵擦一下。
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起来刷牙了没有
李明简心中的小人一脸嫌弃的狂擦耳朵。
第42章 李豆腐()
如梦楼四大头牌,水韵是最不可能走的一个。
他是自小被人卖到京城的;连自己家乡在哪都不知道;被卖到青楼楚倌这种地方;因他长相绮丽,自小便是当做头牌培养;记事周围便都是小倌恩客;淫词浪语,可以说是在风尘里泡着长大的人。
所以他性格浪荡;没节操没下限;毕竟任谁在这种环境长大;都不可能会残存多少节操。
那老鸨打的也是这种心思,不用跟那半途买来的人一样费心调教。
他想的极好,也把水韵藏的严实,生怕他还未长成摇钱树就被那个癖好特殊的客人看上做一锤交易,信心十足的想要将人培养成京城第一头牌;到时候放他出来露面;惊艳四座。
可惜好景不长。京城青楼楚倌竞争激烈,都堆在一条街上,客人就那么多,那青楼原本也算是其中翘楚;楼中也颇有几个才情姿色皆不俗的人才,奈何这种地方,你越人才就越留不住,加上这老鸨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几个头牌早些时候被卖被他毫不留情的一顿教训,如今一抓住机会,迫不及待的就要跳出这火坑。
京城这种地方,达官贵人一抓一大把,能有钱替头牌赎身的,哪个都不是一个青楼老鸨能够抗衡的,几个头牌接二连三的被赎走,绝世美人又难找,一来二去,楼也就没落了。
还未长成的未来头牌水韵被老鸨高价脱手,这回的买主吸取了上一个的教训,准备在人还未长成之时就要让他接客,可惜也不知是老天也看不惯这种事情,还没等老鸨出手,老鸨就得罪了贵人,下了大牢。
这一个又黄了。
第三次被接手,水韵已经从一个长相精致,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孩,步入了发育期。
或许与外族血统有关,开始长大的水韵脸上开始冒出了不美观的胡茬,身体开始拔高,开始发育,猛烈的成长伴随而来的是瘦到肋骨清晰可见的身体,与足以让客人望而却步的尺寸。
来小倌馆的客人都是为了压人,他们偏爱的是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的青年,和皮肤白皙娇小可爱的少年,再或者姿容艳丽,雌雄莫辨的少年,水韵这种个子高大,须发浓密,尺寸傲人的小倌,自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