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不悦的皱了皱眉友上传
“本座在此修道百余年,一直不曾出来,如今一出,一番沧海桑田,也是令本座深感惊讶。”君北漠冷着声音,他本是世人遥遥不可及的上仙,却无奈沦到如此地步。
那木屋里的白骨架子,是他誓死要护着的人儿,而面前的人,毫无罪责,不过就是为国家尽职尽责。
第一次,君北漠觉得,如果自己是个魔鬼,我行我素的魔鬼,是不是再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将这些人,一一斩杀,无所顾忌,但是,他……不可以。
“在下不知是道长,多有得罪,望海涵。”付云轩收敛了一下作为皇家子弟的高傲,对着君北漠含胸作揖,君北漠微微一颔首,付云轩又继续道,“然而国家大事,匹夫有责,还请道长纡尊降贵,与我走一程。”
君北漠想着里头的骨头架子饿得怎么样,然而面前的锦衣卫又是奉命行事,有些两难,最后想了想,还是先同锦衣卫过去,然而令君北漠没有想到的是,骨头架子居然直接打开木门走了出来。
一些锦衣卫全都面色一白……骷髅架子……
付云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看向君北漠,咬牙道:“道长可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骨头架子噼里啪啦的扭动着自身的骨头,四周回荡着阴森恐怖的声音:“骨头……新鲜的骨头……老身好久没尝到了……!”
“阿姜,别……”君北漠开口制止,但是骨头架子是非常之固执的,而且别看是一把老骨头,那动作更是迅速极了。
骨头架子一下子缠上那锦衣卫,锦衣卫惨烈的尖叫了一声,对于这具活动着的白骨架子,十分惊惧!
“道长,快让他停下来!”付云轩很是急切,对于君北漠,他来不及想他是妖道还是什么道士了。
君北漠眸色很深,身为上仙,斩妖除魔是他的本分,然而,身为一名丈夫,护着妻子,更是他的本分!
章二四 挣扎()
“够了。”君北漠低沉的呵斥出声,骨头架子的动作一顿,继续做下去,下颚骨分开,一下子咬上那名锦衣卫喽啰的肩膀,锦衣卫霎时惨叫出声,穿破云霄!
付云轩一下子抽出剑来,对上骨头架子,举起剑就要挥上去。君北漠大惊,伸手就使出一个术法,阻止了他的动作。
“妖道!”付云轩先前还道长热乎着,这一回直接愤愤的两个“妖道”,这使得君北漠的动作一顿,收回了术法,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骨头架子在啃食骨头方面,无疑是强横的。
不消片刻,一个人便软软的成了一团血肉,趴在了地上,没了声息,而魂魄……君北漠清楚的看着那魂魄居然融入了骨头架子里面!
他的手一紧。
付云轩对着骨头架子挥舞的很久,却始终没有伤到骨头架子,但是骨头架子显然是有了怒气,枯骨手一下子卡上他的脖颈,一点一点将他提起。
君北漠抿着唇,看着面前的一切,最终呵斥出来:“阿姜,停下!”
骨头架子不听,一意孤行。
眼看着付云轩的脸色涨为青紫,君北漠再也按耐不住,他使出法术,骨头架子一下子散架,付云轩也从空中落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刹那,骨头架子再度拼凑起来,两只手分离开身子,一只向君北漠,一只向付云轩。
君北漠面色很沉,看着那一只骷髅手,一下子抓住,然后在手里狠狠紧握住,直到骨头架子全部散架。
付云轩惊魂未定的看着这一对骨头架子,对上君北漠道,抱拳道:“多谢道爷相救。”
君北漠没理,而是蹲下身子沉默着将零散的骨头捡了起来,抱着进入了木屋。
今天……他,又错了吗?
“阿姜……”君北漠说的很是惨淡。
怀里的一堆骨头各自开始动起来,片刻,一个完美的骨头架子就拼凑起来了。
“你阻着我做什么?”骨头架子问。
“不能杀人。”君北漠咬咬牙,道。
骨头架子扭动着身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它走到君北漠的面前,骷髅头上深陷着的双眼对着君北漠,道:“我若要化出肉身,须二百零七条人命,二百零六条是为我身上骨头之灵,而还有一条人命,则是我所附上之人。若想变为人身,只有这般,临安那条命也是这般来的!”
君北漠霎时面色灰白,他喃喃问:“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骨头架子说的时候带着不尽的阴冷和贪婪,“你的骨肉给我吃下去,就可以了。”
“上仙仙骨吗?”君北漠低头叹一句,上仙骨头,哪那么容易得到?可是骨头架子真的不应该伤人,不然的话,会有天谴的,他坚定的重复道,“不论如何,不能伤人!”
骨头架子张狂的笑了出来,合着那一身骨架子,异样的诡异凄厉:“伤人怎么了?凡人哪个不想将我杀死,仙人哪个不想让我灰飞烟灭,可老身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君北漠想到了那二万五千七百六十九高龄,不禁有些汗颜,他道:“一定有方法的,给我三个月时间,就三个月,我一定让你拥有一具完美的肉身!”
骨头架子不动了,对着君北漠,没说话,下颚骨来回的动了几下,最后往天上蹦跶去,天上的云彩才是它骨头架子的家。
君北漠突然想到了缠绕在云里的魂魄,那魂魄难道不能成为骨头里的宿主?
章二五 孟君庙()
这个想法被想到了之后,君北漠的眼睛霎时亮了一下,骨架子有着这般好的资源却放着不用,实在是不道德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君北漠便往空中飞去,在云彩中停驻了良久,看着这一片片云彩千变万化,最后烟消云散,却始终不见得骨头架子。又是过了许久,君北漠还是未有寻到那骨头架子,他不由得大声喊道:“阿姜——阿姜——”
“呵呵,公子可是找个姑娘?”那一朵白云是呈现出一名面目带笑的慈祥驼背老人的样子,这句话的声音也是真真实实,切实切际的。
君北漠一惊,有些惊奇,最后弯身问道:“不知道老人家可是认得她?在下口中的阿姜姑娘全名——孟姜。”
驼背老人依旧笑得慈祥,但是听到君北漠这般问了之后,也不由得惊愕了一下,他道:“公子所言,可是我等的守护神灵,孟君?”
君北漠的脸色微微有些白,勉强淡定回道:“阿姜曾与在下说,世人惯于叫自己孟君。”
驼背老人当下笑逐颜开,道:“想来公子必是与孟君天神是旧识,我也不好不说,若这位公子要见得孟君天神,只需寻到在极北边的孟君庙,并且在孟君庙里头沐浴斋戒一个月后,点燃神息香,再行三跪九叩之礼,若是心诚,则可见的天神孟君。”
君北漠微微作揖以礼,道:“多谢老人家指点,在下告辞。”
老人家笑呵呵的说了句“公子走好。”便是往前头走了。
听从老人家所言,君北漠一路往北走。这四周也委实奇怪,云彩全都幻化成了人,动物之类的,若说这是人间或者仙界,恐怕也没人相信。
倒像是个……云间。
不过君北漠是没有心思去细想这周边像是什么,只晓得这周边奇异的很,更多的心思则是扑在了方才那位老人所说的话,他清楚的记得,自从阿姜断了与自己的师徒关系后,自己问他当如何再能见到她,她如是说:
“上一回我将这长虹山上转悠了一圈,发现一座荒山上头矗立着一座孟君庙。你以后若要见我也是方便多了。只需要是在孟君庙里头沐浴斋戒一个月后,来到内堂,点燃神息香,再行三跪九叩之礼,方可见到本座幻象。”
君北漠只知道当时自己愤恨的厉害,恨恨回她:“你不过一介魔魅,当不起!”
她也只是简单的笑笑,话语寡淡:“说当不当得起这一回事,我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当得起,何况我本身乃是天神,这大礼,哪怕是天君天母见了我行,也丝毫不为过。即便,我现下是属于魔身。”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便是到了北边的尽头,面前的宫殿威严耸立,上面“孟君庙”三个字是以彩云制作而成的,在这一大堆白云里头算的是醒目万分。
守门的也是以白云作为身子的,见君北漠往庙里头走去,有一个人上前拦住,道:“今日不是祭祀时候,公子莫要进去扰了天神清净。”
君北漠沉凝了一会儿道:“在下前来沐浴斋戒一月,想要见上神,麻烦引路。”
那守门人看了看君北漠,道:“择选沐浴斋戒之人并非定在今日,若公子非要的话,那麻烦公子稍等两天,待众生公平择选投票之后,方可。”
章二六 又住云栈()
君北漠原想直接砍了守门人闯进去,但是想了想,孟君再怎么说,这个神氏的身份是不会变的,终归是作罢,也不过那么两天,届时他做些小动作就好。
延下最重要的是需要寻家客栈住下来,顺便同小二打听打听,这是怎么回事,询问了守门人,守门人指明,非本地之人,所住的地方只有一家客栈——云栈。
云栈。
这名字君北漠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听了守门人的指路,君北漠寻着他说的,很快便找到了云栈,看了看这云栈,君北漠觉得这云栈实在不负云栈之名——悬立在云霄之中,似是摇摇欲坠却始终淡定的悬立着。
云栈的门口站了一名桃红色衣服的女子,女子手里头摇着仕女扇子,神态妩媚,慵慵懒懒的看着,对于这四周的一切,表现的极为不耐。
君北漠终于记起来了,这便是那之前留宿客栈的老板娘,这老板娘是个毒舌妇,和魔尊那厮比起来,虽然稍逊一筹,但也算的是一枚比较厉害的毒舌妇。
君北漠想了想,本着孔夫子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欲避开老板娘,怎奈何老板娘眼尖,瞧见了君北漠那原样子,脸上笑的几乎出来一朵菊花,扭着腰肢摆着硕臀走向君北漠,道:“哟!原来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居然来了这云间食食云间烟火。”
云间?君北漠听着老板娘一言,心中顿时清明了一下。
上古神氏之中有一名神氏,到哪处,那处的人必然魂灵出窍,并且全都落住于云间,朝拜魂灵之神——孟君。
想来,她真是孟君。
想到这里,君北漠不由得眸色一暗,数千年前,说起孟君,他君北漠必然不晓得,可如今,他看过这凡间百态,更将这三界的书都阅览了一遍,自然晓得孟君是何等身份。
……但是,这孟君,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阿姜,是有待商榷的。
君北漠笑笑,没有理。
老板娘看着君北漠,被他那么一笑微微晃了晃神,轻轻慢慢摇着自己手里头的仕女扇,欲要靠上君北漠的身子,却不料君北漠极为厌恶的往后头走了一步,冷眼看着老板娘,老板娘呵呵的嘲笑了出来:“你君子个什么?对上孟君,你什么下流事情都做出来了,还守个什么君子礼节?”
君北漠的面色不置可否的暗了暗,咬了咬牙,道:“告辞!”
老板娘霎时娇笑连连,眼角几乎快要流出泪来,最后对上君北漠的背后,厉声道:“云间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