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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幽双颊泛红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宁淮在餐桌上仪态端正无比,盘子里的东西却一点不慢的减少。
吃完庆典宴,李家酒楼的掌柜前来一桌桌请人前去后院,宁淮不知道这家酒楼占地如此之大,后面居然还有一处专门唱戏的台子。
不好拂了主人家的好意,宁淮和叶无幽站在边缘,不准备挤进去。
戏台子上唱的是云州港这边的小剧,取了最精华的一段唱完,便是说书人上场。说书人不说别的,专说由李家编撰的李家发家史,虽然里面有很多是艺术手法,但起起伏伏,高…潮不断,就让宁淮也看了进去。
等到这段发家史说完,就是各家老板,以及便装出行的几位大官交流“感情”的时间。宁淮见没什么事了,就和叶无幽一起朝外面走去,不过走到一半,宁淮遇上了宁成宗。
宁成宗是商洛宁家大房的三少爷,是大房最小的儿子,因此从小受尽宠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纨绔性子。宁淮在宁家,最不喜的就是宁成宗,不仅因为小时候结过梁子,还因为他旁观者清,看出宁成宗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小时候能做出骗自己出门只为讨好过路的权贵子弟的事情,长大了也能在宁家三房出事时,连同宁家的对手来给自己三服的同族亲人下绊子。
春梅和宁成到云州港时,将他们知道的事情陆陆续续讲给了宁淮听。
因为一直支撑宁家酒楼的三房被瓜分了,大房和二房在酒楼中捞钱捞的厉害,最后逼得酒楼采购以次充好,得罪了一批老顾客。
宁成宗因为自家接手了最大的酒楼,常常带着狐朋狗友去白吃白喝,又间接赶走了一批客人。
后来酒楼很快就出了事,闹到了老太爷面前,自家最喜欢的儿子和孙子做出这样的事,最后还出言不逊,把宁家几十年的基底都破败光了,最后气的老太爷半身瘫痪。
宁成宗是他父亲,宁家老大的续弦所出,原配留下的有一子一女,真是他大哥和大姐。不过宁成宗的父亲早就不喜两人,虽然大子成年,却被分到一个收益不好的小酒楼去当掌柜,儿自己三儿子直接分到了三房酒楼的份子。
恶评一批批来,宁成宗的父亲终于知道经营口碑的重要性,但他还是不想把权利交给有经验有能力的大儿子,自己上手,但还是被对手弄的开不下去,最后卖了酒楼才让两家人松了一口气。
宁淮对二房的人不熟,因为他只看见过二房对大房的附庸,倒是他的大哥还有点儿印象。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跟着大房的人一起过来。
宁成宗明显也看到了宁淮,毫不客气的走了过来:“老五,原来那个老仆把你带到云州港来了。怎么,手里还有银子吗?云州港这地儿花费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如果过不下去,跟哥哥说一声,哥哥带你一起回商洛。”
宁淮面无表情:“不劳烦你关心,我过的很好。就我个人认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宁成宗见宁淮要离开,伸手就要拉他,却被叶无幽打了回来。
宁成宗冷哼一声:“宁淮,我好心收留你无家可归,你最好想想,你从宁家带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还有,不要以为身边有个人护着你,就一定是对你好,你也不想想自己带走了三房多少家产。”
他说完,转身就走。
宁淮紧皱双眉,却被叶无幽用手抚平。
“阿淮你最好,他根本和你不是一家人。”叶无幽说。
宁淮一想,宁家除了三房,其它两房都不是能撑起来的,真是可惜了。
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一家人。
第106章 退休杀手日常(44)()
至于宁成宗说的“不该拿的东西”; 宁淮结合今日的事情一想,宁成宗说的不会是宁家那本掉色污毁的祖传菜谱吧?还有叶无幽是为了银子接近了什么的,宁淮深感无力; 对这两房的人彻底失望。
为了避免又遇到宁家人,宁淮和叶无幽早早回了林府。
前几日运来的寒瓜给云州港各位地头蛇送了些,剩下的留在长风小阁; 但高消费并不能推动寒瓜的普及,以及盛罗县寒瓜在云州港的名气,因此宁淮准备拿出一半促销; 卖完就回盛罗县。
这事自然不会自己出面; 宁淮直接让宁成去打理了。
下午时分,长风小阁在金玉街开卖寒瓜的事情如同一缕清风般,迅速吹入云州港大街小巷; 就连普通百姓都听说了,还盘算着就算不买也要去看看新鲜。
这消息自然是宁淮让宁成放出去的,寒瓜不多; 做出这个决定后; 宁淮又让人快马加鞭去盛罗县运了一批来; 加上上次的,限购,应该能辐射云州港一小批人。
宁淮并不准备卖整个; 而是要求一个人只能买半个。
半个两百文,云州港一般人家都能拿出来,而且又是鲜红的新品寒瓜; 不可能卖不完。
促销前的准备完成后,长风小阁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金玉街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更有曾经收到过寒瓜的官商人家,遣派了仆人排队,宁淮和白数在长风小阁二楼,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震惊的。
白数说:“云州港的人,都看热闹来了吗?”
宁淮说:“许是平日无事,难得有新奇的东西出现,怎么能不来瞧一瞧。”
两人讨论了几句,下面街口,宁成就站上了高台:“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是盛罗县寒在云州港第一次售卖的日子,主人家不知行情,因此数量不多,每人只能购买半个,只需两百文。有意者排队,我们马上就开始。”
长龙队伍摇摇摆摆,少了一些人,又多了一些人。
“这盛罗县就是第四家寒瓜出现的地方?也不知比之其他三家如何?”
“林氏商行的生意从来实在,我倒是挺期待的,一个买不起,这半个还打了折,怎么也得带回去一个看看,疯传了好几日的红玉寒瓜到底什么样子。”
“诶诶,前面人现场切瓜了。说是寒瓜不多,不知道轮到我还有没有?”
“你们看!这么远都是红彤彤的,果然是良种啊,听说是林氏商行特地从西域寻找的最好的种子。”
“听说了,前段日子不是才从南海回来吗?也弄了不少好东西,但是长风小阁哪里是我们能去的,不过我听林家下人说,过些日子还会有一家普通烧仙草店开业,那时我肯定要去看看。”
“烧仙草?这是什么?”
“听说是南海那边的东西,清凉败火,美味至极。”
“这名字也很奇特,莫非真是仙草不成?”
“哈哈哈,不过是噱头罢了,但开业了还是可以去尝尝新鲜的。”
队伍一节节往前移动,一些人买了,直接当场让林家调过来的仆人切成小块,在一旁不亦乐乎的啃起来。一些人念着家里人,急匆匆抱着半个瓜往回走。
后面排队的,看着啃瓜的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怎么好像这瓜特别不错?”
“还没吃,一切都不能下定论。”
“也不一定每个瓜都这么红,切出一个黄的,他们是卖还是不卖?”
队伍中,也有不少一直在宣传“也许就买到几个坏的”思想的人。
“你一直说他们家瓜坏话,你不会是种植其它老牌寒瓜的农户吧?”
云州港以后的三家寒瓜合作商,都是以售卖种子给农户,然后收购品项不错的成熟的寒瓜这样的方法在培育寒瓜,突然有了宁淮插进来,一些种植一直品相不好的农户免不了嫉妒几句。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自从宁淮有了大熙平价水果商的念头,就一直停不下来。这次来云州港,也借由林家的人脉,请了三大寒瓜种植地的负责人上门,谈了谈新品红玉寒瓜的种植技术交换。
云州港的寒瓜品相参差不齐,好的可以送上王府,坏的只能喂猪。
毕竟一个寒瓜打开之前,变数还是很大的。可是寒瓜又贵,即使品相不好的,他们也不愿降低价格,因此每一年寒瓜的收入都在大幅度变化。
宁淮别的要求没有,大熙的水果市场几十年都不可能饱和,毕竟一般培养品种也得好几年。宁淮只坚定的和他们定下了一个要求,就是价格,平价,必须平价。
第一年可以不要太低,这个平价是逐渐下降的,但也不会特别廉价。
那个说坏话的人噎住了,却没离开队伍,只是不再絮叨。
排队的人虽多,但瓜却不多,因此这长队不到半个时辰就解散了。宁淮看着宁成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声嘶力竭,更加赞同自己的做法。
一个西瓜都能让云州港的百姓这般好奇,要是平价水果相继推出,他们肯定也是会顺手支持一下下的。
白数不耐热,如今整个人都焉儿了,精神十足的吃完厨房剩下的雪糕,等宁淮再回神这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身后的佘三佘四用力的打扇子,宁淮还是看到白数额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缕缕。
“回去吧,阿白你还好吗?”宁淮喊了他一声。
白数叹息一声:“云州港好热,怎么这么热?”
宁淮:“阿白以前待在北方?”
“是啊,都是林夜要来云州港,说离国都远些,结果居然忘了我怕热!”白数一脸愤懑,恨不得立刻就回北方找个避暑山庄。
宁淮笑道:“你们习武之人,也怕热?”
白数:“我轻功第一。”别的不行。
宁淮了解:“哦。”
白数:“我还想吃雪糕,阿宁我们回去做吧!”
宁淮拒绝:“你已经吃了八只了,再吃闹肚子。”
白数恨不得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就为了一点冰冰凉。
“对了!我们晚上去灯会吧!夜间河堤上凉快。”白数突然想到云州港的活动,这活动还是云州港分部的同僚告诉他的。
宁淮好奇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有灯会?”
白数说:“云州港一到夏日,就形成了家家户户夜间出门纳凉的活动,而云州港几处河堤和港口最为凉爽,因此小商贩都集中于此,夜间点上灯,后来就形成了夏日灯会。”
“原来如此,那今晚就去?”
“去,那阿宁顺便做几个雪糕带去?”
“……好吧,只做两个。”
晚上的夏日灯会游自然是全票通过,别的不需要准备,换上一身略微厚实的衣服,荷包里装上一些碎银子和铜板,就可以去看灯了。
夜间的云州港凉风习习,河堤附近居然还有些冷意,但那些微不足道的冷意在街边小贩的热闹叫卖声中,早已消失无痕,甚至让人心底产生了热乎乎的东西。
白数白日怕热,吃东西也没胃口,因此早就拉着林夜去前方吃东西了。
宁淮和叶无幽走在中间,头一次来,两人左看看右看看,当做一次约会,玩的不亦乐乎。怎么说……也比屋顶上咬了舌头好吧。
走在最后的,是白林和黎护卫。黎护卫一直忠贞不二,但白林小公子就傲娇的厉害了。不过总归是有情人,他们自己心里肯定也黏糊着。
云州港的夏日灯会开的热闹,长长的河堤也在一年年的修缮中变得开阔美观,垂柳下,远处湖面的画舫还未离岸,宁淮被小摊上的烤串吸引,拉着叶无幽过去买。
小摊前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