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里面看看洛霖在做什么。”许青鸟小声吩咐。
只见她身后半米的位置,站着一个护士模样的女鬼。女鬼见她眼里划过的紫色冷光,生怕自己被打得灰飞烟灭,立刻依照吩咐进入这个房间。女鬼之前只在下面普通住户的区域转,从未进过这个房间,此次进入,也觉得陌生诡异。里面的家具摆设都很简单,墙上挂着寻常的日历海报,可是,环顾四周,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女鬼穿墙而出,如实汇报。许青鸟锐利地瞪视着她:“这消息,可是你说的?”
女鬼吓得连忙趴下去,抖抖嗦嗦地回答:“我我不敢欺瞒鬼执大人,可我明明记得怎么今天”
女鬼语不成调,许青鸟不想再跟她折腾,决定亲自进去探一探。她自然相信,这女鬼不敢欺骗她,也即是说,洛霖确实有每周二晚来此过半夜的习惯,只是这次因某种原因没有过来。莫非,是因为之前和洛岚烟一家的争执?不管如何,既然他这么在意这里,说不定此处有关于他行踪的线索。
用红光将门锁弄开,许青鸟顺利地进入房间,同女鬼的感觉一样,她亦觉得这房间平常得很。但是,越是平常,越是古怪。许青鸟相信自己的直觉,立刻在房内搜索,突然,她察觉到有监视器移动的细微声响,抬头一看,果真有一台微型监控器在墙角上方,四周已有针孔摄像机藏着。若非她对监视器的声响极度敏锐,只怕很难发现这些东西。
所有监控器正对着的方向,集中在一点,也就是书桌后面的一幅日历海报。
“魂,苦,荣,斗,戮!”咒语过后,所有监视器瞬间被红光鞭笞,化作废品。
许青鸟撕下那张海报,在墙面上找到一个小圆点,按下去,没有什么动静。不对,有动静!她听到了书桌某一道暗锁开启的声音。呵原来如此,这洛霖倒是聪明谨慎。她循着声音,找到了书桌的一处暗格。只见暗格中存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打开一看,竟是本账簿,而且,是器官买卖的账簿!
这洛霖是真聪明还是真笨,如何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容易发现的地方?万一哪天这里被查到,警方顺手牵羊,将账本一拿,立刻坐实了他的罪名。还是说,洛霖很有信心,这里绝不会被查到?
尚未将此问题的答案找出,许青鸟便被账本上的数字惊呆了。
洛霖早期将主意打在平常的幼童身上,与人贩子合作,将拐来或者抢来的孩子送去进行检查,适合的就留下做移植,不适合的就继续贩卖。但是,这样的做法很快引起了警方的追查。与此同时,因为医疗环境差,许多失去器官的孩子感染死亡,洛霖为了躲避,便将所有孩子就地掩埋。
躲到索尔市后,他就不再冒风险去拐卖孩子,而是着手去做貌似合法的器官移植,或者说,做器官中介。将有意愿卖器官的人集中起来,由中介来寻找买家,找黑医院去做移植。依据法律,做捐献器官的必须是自愿、无偿、无伤害,并且只能移植于最近的亲属。于是,洛霖还会给供体伪造身份证明。
许青鸟一页一页地翻过账簿,心中冷笑。自愿?若非贫困,谁会卖了自己的脏器?
无偿?呵讽刺的是,买家有时支付了十几万元,可经过盘剥之后,到达供体手头上的,不过两三万。中间的差价去了哪里,可想而知。
无伤害?方才那个男人虚脱的模样,当真无伤害吗?不仅这个男人,许多违法卖器官的人,得不到很好的术后照顾,很容易伤口感染,甚至引发一系列其他疾病,更甚至于,有死亡的风险。而且,因此死亡的人,不在少数
账簿一页一页地翻去,好像一直没有尽头
灵机的光芒微闪,许青鸟沉重地放下账簿,接通了电话。
窦月道:“找到洛霖了,他今天没有去供体小区,在pub喝酒,好像喝醉了,这是个好机会。”
原本窦月可以自己杀死洛霖,这样她就能获得那些灵力了。但她没有这样做,而是全心在帮许青鸟。因为按照红鬼簿的规矩,要想得到冤魂的灵力,就必须亲自除冤,就算是鬼王也是如此。
“先搁着吧。”许青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像是挂上了千斤的铁球,沉重异常,“行动暂时取消。”
“什么?!”窦月不解。
“先去帮我,把华小羽的尸骨挖出来。然后用公共电话亭的电话报警,就说发现一具孩童尸体,说清楚地点就好。”
“你打算做什么?”
“我发现了一本黑账簿,明天一早,我会交给警方。”许青鸟笃定地说。
窦月明白她的意思,但无法赞同:“许青鸟,你想清楚,一旦警方介入,将洛霖收押,你再想杀他就难了。若你是鬼体可以隐身还好,可你现在是个人类,杀人多有不便。若不能趁此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洛霖,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许青鸟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些微的动摇,但她耳边忽而响起苏翼温柔的劝告。
“真的可以连根拔起吗?杀了一个洛霖,就能将所有的器官贩卖罪行全部终结?”
答案,是否定的。
洛霖虽是这个团体的中心,但却不是唯一的选择。一个洛霖死去了,这个黑暗可怕的黑市器官贩卖团伙依然会继续下去,还会有无数人不得不卖了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微薄的收入,最后落得个病痛孤老的下场。
许青鸟能将整个团伙全灭吗?当然可以,但是灭了之后呢?团灭之后,遭殃的便是她了。
此时,再不信任警方,也只能选择借助他们的力量了。
“窦月,相信我,就算洛霖被关进监狱,我也有法子杀了他。”
此言一出,窦月便不再多言,依照她的吩咐,将华小羽的尸骨从华立峰家附近的花坛中挖出,顺势报了警。
第二日,许青鸟将账本封好,没有送到警局,而是直接送到了索尔市公安厅的大会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厅长拆开了这本账簿,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彻查。
当天,华立峰、洛霖以及账簿上出现的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逮捕或者提请审讯。由此,又牵涉出十三年前的幼童失踪死亡案件。轰轰烈烈的大批捕、大审讯,引发了全国性的大讨论。
在许青鸟结束假期回到京都上学时,这场大讨论已经弥漫了整个校园。辩论社等社团分别就相关问题展开讨论,法律系的高才生们则高谈阔论,评议最后会如何判刑。
“青鸟,你说那个叫洛霖的怎么那么狠,太不是东西了!”吕绪绪狠咬了一口大饼,像是把它当成了洛霖。
“还有那个华立峰,连自己的侄子都害,太不是人了!”朱娇也忿忿地,“青鸟,你说对不对?”
许青鸟挑了挑眉,径自吃起饭来。r 电脑:
第一卷 13。与警花干架(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3。与警花干架(2)
这次的案件涉案人员多,时间久,一审就审了三个多月,连审判带上诉再到审判,又拖了个把月。茇阺畱尚一桩案子,硬是从冬天审到了初夏。
时间拖得一久,人们的关注度就开始下滑。关注度开始下滑,审判的公信度就开始下降。不过,许青鸟总有办法制造些爆点,将关注度重新拉回来。比如,将保释出来的华立峰杀掉,将托关系花钱捞出来的人重新丢进警局,并附上账目和交易视频,再比如,将相关人员从事其他非法行为的消息送到报社记者手里。
“你做的很好。”苏翼温柔一笑,如春风拂过耳畔。
许青鸟一怔,这还是苏翼第一次夸奖她,不过,苏翼并不知道华立峰是她杀死的,否则只怕他会将这句话收回吧。
记得华立峰被保释出来的那天,许青鸟带着华小羽的鬼魂,一路跟踪到医院。华立峰之所以这样急着保释,是因为华小强移植后的心脏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排异反应,若没有新的心脏重新移植,只怕保不住这条小命了。
华立峰抱着儿子失声痛哭,黝黑凶狠的脸满是潮湿的泪,可他哭又有什么用,现在的他上哪儿再给儿子弄一颗心过来?儿子没了,他的前途没了,这个家也算是完蛋了。
“这就叫造化弄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许青鸟走到他面前,阴冷地笑了笑。
“你?你是谁?!”经过这段时日的牢狱之灾,华立峰如惊弓之鸟,惊骇地问,“我。。。。。。我见过你?!你是那天,小羽病房里的。。。。。。你怎么进来的,护士呢?护士呢?老婆,老婆,把她赶出去!”
“不会有人进来了,”许青鸟悠闲地坐在旁边的空病床上,翘起腿,“这里已经被我封死,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救你。”
许青鸟的神态越是悠闲,华立峰就越是紧张害怕。
华立峰把熟睡中的儿子抱起来,往门口冲,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怎么冲也冲不过去。许青鸟冷笑:“整个房间都已经被我布下了红网,你插翅难逃。不如。。。。。。从窗户跳下去吧,也算是还了欠小羽的孽债。”
“你。。。。。。你果然是来给小羽报仇的,你是我哥哥的人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许青鸟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曾后悔过,用小羽的心脏去救你儿子?”
“我后悔了!”华立峰眼珠子转了两转,瞥见脚边的凳子,准备先缓一缓,趁她不备,偷袭过去,“现在小强的命保不住,小羽也没了,我死了以后,无颜面对哥哥嫂子。。。。。。”
“唉。。。。。。”许青鸟轻轻叹息,把头偏过去,揩了揩眼角的泪。
华立峰瞅准时机,拎起那凳子,往许青鸟头上砸去!
突然,他惊慌地张大嘴巴,手高高地举起,却怎么也放不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神术,动弹不得。
许青鸟回过头来,阴冷地笑着,眼角是干涩的,哪里有半滴泪痕?方才,她早看穿了华立峰的小把戏,便配合一把,试他一试。果然,狠毒的人,走到哪里,也善良不起来呢。其实,当她看到那本账簿时,就已经下定决心,其他人她可以不管,让他们绳之于法,但华立峰和洛霖,必须得死。
“既然我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看到我的脸,也就注定了,你今日非死不可。”许青鸟冷道。
“你。。。。。。你。。。。。。”
“不用觉得委屈,”许青鸟勾了勾手指,红光缠住他的头颅,将整颗头往左边扭去,“仔细瞧一瞧,那就是你犯下的罪!”
只见左边站着一个小孩,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胸膛被刀划开,里面的内脏被掏空,只有黏腻的肠子挂在肚皮上。。。。。。
“小。。。。。。羽?”华立峰惊骇地浑身发抖,“鬼,鬼啊!!!”
“华立峰,你的心肠不是非常恨么,怎么,怕了?”许青鸟怒道,“你将小羽的心脏移植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你将小羽的肺、肾、肝。。。。。。甚至是他的眼角膜全部卖掉换钱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你用卖掉小羽换来的钱保释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小羽是个活生生的孩子,身上流着与你一脉相承的血,你却把他牲口一样肢解贩卖。。。。。。你还怕鬼?你的心,分明早已是恶鬼!现在,为你所犯的罪孽,付出代价吧!”
红鞭缠住华立峰的腰,要将他甩向阳台,丢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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