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的训练,陈焕之现在的水平也就是个熟练,在枪响的时候能够较快地反应过来起跑发力、发力的姿势、角度都正确,仅此而已,和受过长期专业短跑训练的人比起来还是略有不足的。
但她这一次起跑的时候居然不但没落后还在旗袍的瞬间排在了前三名里。这证明她在听到发令枪响的一瞬间不但精神高度集中而且神经特别兴奋。
而适度的兴奋是最能刺激运动员成绩的。
正如于美红的预料,几秒后陈焕之就完成了对第二名的反超,她现在基本与吕瑞嘉并驾齐驱,而洪竟成和刘鑫源两个人也暗暗点头,吕瑞嘉他们是知道的,今年已经18岁了,从两年前起就每年都能选上参加省队的集训,也算是一步步看着她提高的。今天的选拔赛前,吕瑞嘉的体校教练还专门给他们两个打电话,介绍吕瑞嘉现在已经能在训练中跑出12秒零几的成绩了(是的,这才是圈内人走人情推荐人的基本流程,只有于美红这样认识人少的才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下拉关系),这个成绩在一些年度已经能够争取全国中学生运动会的一块奖牌了。而这个陈焕之能与吕瑞嘉不相上下,看这个样子也能有12秒1左右的成绩。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心思,如果真如于美红所说只接受过两个月的正规训练,年纪又小,倒是比吕瑞嘉有潜力多了。
于美红突然大叫了一声“好!”,两人一惊,扭头一看赛场上,他们不过走神一两秒,陈焕之就突然爆发,原本并驾齐驱的两人就拉开了足有两个以上身位的距离,而且这个距离一直在继续飞快拉开中。
直到接近终点的时候,陈焕之似乎体力不足没办法继续保持那种爆发,速度略有下降,但她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仍然领先了第二名的吕瑞嘉近两米。
刘鑫源连忙冲上去问发令员,“多少?”
发令员看一眼计时仪回传的数据,也激动了,“11秒81!”
于美红默默地在心里再次喊了声“yes!”
等陈焕之最后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天彻底黑透了,运动场边的灯光打得她脸上惨白惨白的,汗水在她脸上一次次划过又干涸,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她今天训练穿的是校服的深色t恤,前胸后背都结出了白色的盐渍,加上在地上蹭的土,几个小时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过来的小姑娘,这会儿已经跟个小花猫似的了。
于美红也觉得好笑,从库存的新运动服里找了一套给她,让她自己去体育馆里洗澡了。
吃过了晚饭来溜达的老柴问,“怎么这会儿才练完啊?小姑娘吃不了苦?”
“不是,”于美红说,“跟别人的训练强度一样,都完成了。就是本来说练起跑,还是没来得及。”
“刚开始就上这么大强度,也不怕把人吓跑了。”老柴说,“这每年吃不了苦就跑了体育转美术的你还见得少吗?”
第35章 35()
世界和平;请看到这一行的同志们12小时后再来“洪教练说要不是现在正筹备冬训实在走不开,他就自己开车来了,真的;田径队里每次要进那么多新人,可没谁有这种待遇。所以我这次出来的时候就带上签名本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说,“妹子;一会儿下车的时候你可得给我签个名,等你得了奥运冠军;我可就发了。”
陈焕之虽然知道他说得夸张;可是这种夸张能让妈妈更放心;她也很承这个情,“没问题。”
等他们到了省运动队的田径训练馆,刘鑫源接到通知,穿着运动服就跑出来了;看来之前还在训练。于美红给双方介绍一下;刘鑫源赶紧跟陈妈妈握手,“大姐,孩子在我这里,您就放心吧。世界冠军不好说,两年之内;肯定给您一个亚洲冠军。”
陈妈妈有心说冠军不要紧;训练注意安全别受伤;但她就是医生;自然知道专业运动员那种过于集中和高强度体育训练会对骨骼和肌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来都来了,何必说这些谁也当不了家的话,她也只能微笑,“这孩子从小没离开过家,以后就拜托您了。”
两人客套几句,刘鑫源就领着她们去办运动员的注册手续,一路走一路介绍,哪里是办公室、哪里是后勤、几层有的健身房、几层有训练馆、室内田径场在哪里、室外田径场在哪里,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食堂和宿舍。
说到这个刘鑫源就介绍地很详细了,“咱们这里的运动员灶伙食标准是每天25块钱一个人,就算放在全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有三个专业的营养顾问,都是从z农大聘请的,保证孩子吃得营养充足、身体健康。”
事实上,25块是二类灶,当然也是吃饱喝好营养足足的,而且吃的比一般家庭自己做的饭菜健康得多、也昂贵得多了。这已经是刘鑫源能给她的优待极限了,毕竟刚来也没拿到什么成绩。但这个他就不跟人家妈妈说了,省得觉得孩子受委屈。
再往上的一类灶,每天45块,又称冠军灶,整个省队所有项目运动员中也只有一百来人能吃上,细分到田径队,那就只有不到十个人了,这几个人都是在全国或亚洲赛场上夺得了冠军、或有潜力成为冠军的重点运动员。他们会有营养学家针对身体状况、运动项目、训练强度进行专门的营养餐设计,而且还会根据教练组的要求和训练状况随时改进,给他们采购的原材料也与别人不同。
吃冠军灶的人数还不到整个省队运动员的二十分之一,但他们的伙食费却占了全部伙食费的15%以上,而伙食费在培养运动员的经费中还不算大头,可以想见培养一名高水平的专业竞技运动员有多花钱。
刘鑫源指着宿舍楼,“一二层是教练和工作人员宿舍,三四层是女运动员宿舍、五六层是男运动员宿舍,都是四人间、带阳台。平时也就百十号人,有集训的时候就人多点,这次后勤给安排的应该是和来集训的小姑娘一起住的,都是同龄人,你们也好交流。”又说,“一会儿到宿管那儿直接拿钥匙,被褥床上用品都是新的、可以去后勤领,要是想自己买外头出门就是小超市。”
“还有衣服,所有的运动装备包括帽子鞋袜子护膝都发,”刘鑫源看一眼陈焕之推着的巨大的24寸行李箱,补充道,“要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好看舒服平常训练也可以穿自己的,不过咱们田径队有赞助商,比赛的时候必须穿发的。”
陈焕之和她妈妈跟在后面只能一边看一边点头应声,等刘鑫源去给她交注册资料的时候,陈焕之问于美红,“教练们都管得这么细致吗?”简直衣食住行无所不包,那根本忙不过来吧。
于美红耸肩,“说明你是他最看好的弟子。”
与足球、篮球等高度职业化的团队运动不同。田径之类的高强度单人竞技运动中,教练和运动员互相成就、互相依赖,一个合适而值得信任的教练可以帮运动员发挥自己的最大潜力、保持良好的状态,而教练分享着运动员的成绩带来的名誉、奖金等,每个明星运动员都有自己最信赖的教练,他们长年累月的在一起,同吃同住同行同止,许多有名的运动员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教练带起来的,关系好起来简直如师如父。
比如雅典奥运会上大放异彩的跳水王子田亮,和国家跳水队闹得不可开交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跳水队光召他回队,却把他的教练排除在外,而田亮则认为没有自己的教练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成绩。
“好了,”交表回来的刘鑫源宣布,“从现在开始,小陈就是正式的江省田径队队员了,运动员注册资料下礼拜就寄走,等体总注册完就行了。”
在他宣布的同时,陈焕之就听到了久违的电子音:“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新手任务四已完成,奖励经验值2000,技能点1。新功能开启。新手任务五开启。”
迫不及待地打开铁灰色的面板,在原本的最下方的“经验值:21960/37520”和“技能点:4/5”下面,又多了一行文字:
身体恢复。
陈焕之把目光从系统面板中拔出来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正好她妈妈回头,“快过来呀,你在后面磨蹭什么呢?”
“哦。”陈焕之勉强压抑着心痒,低着头跟着他们往宿舍走,到了宿舍门口,刘鑫源嘱咐她们今天安顿下来明天早上八点去训练馆做体测后就跟她们告别了,于美红也说,“我就陪你们到这儿吧,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陈妈妈再三感谢她一路相陪,目送她走远后才和陈焕之一起走进宿舍一楼大厅。
外边看起来古旧的宿舍楼里面居然还挺好,不说精品装修吧,最少干净整洁,陈焕之站定打量一圈,“看起来还不错,跟大学宿舍差不多。”
陈妈妈点点她鼻子,“你见过大学宿舍呀?”
陈焕之笑嘻嘻地,“我想象过嘛。”
“陈焕之”宿管阿姨翻找着手上的登记本子,“找到了,你住3035,上楼左转走到头,回数右手第二间。”把钥匙递给她,“你宿舍其他人还没到,被褥上二楼找后勤办公室领。”
提着箱子上楼,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人,偶尔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略带好奇地打量她们,两边一对视就彼此微微一笑,陈焕之感觉这里的女孩子们比起她在s市一中的同学们,普遍更羞涩内向一点。
推开自己未来要住的宿舍,陈焕之发现比想象中好很多,上床下桌的四人间,地上床上都没什么土,一看就是刚刚打扫过的,微微有些久无人住的潮气也是应有之意。
虽然陈焕之是这么想,不过作为一个医生的陈妈妈显然不这么认为,她进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开窗户,然后开箱子拿出自带的乳胶手套和抹布,指示陈焕之,“先去你们教练说的小超市里买盆,你看缺什么一起买了,不过香皂洗发水沐浴露都带了不用买。然后去领被褥,床单被套枕巾要是不要求必须用统一的就别领了,你箱子里有两套。”
光床上用品就两套?陈焕之单知道自己那个巨大的箱子里从睡衣睡裤到羊绒衫羊绒裤羽绒服一应俱全,实在想象不到底下居然还能藏得下两套床单被套,实心实意地对她妈感叹,“佩服佩服,怎么塞进去的。”
陈妈妈傲娇道,“你懂什么?这是生活的智慧。”
陈焕之溜溜达达地出去买盆了,一边走一边打开自己的系统仔细观察。
身体恢复,她像是平常升级经验值时一样用意念戳了一下进了二级界面,第一行是疲劳消除,后面还写着说明:每24小时最多使用4次,第一次消耗经验值10000,第二次消耗经验值100000,第三次消耗经验值1000000,第四次消耗经验值10000000。
多少?陈焕之难以置信地重点数了数第四次后面的零,一千万呀,一千万就用来消除一次疲劳?当然第一次只需要一万,而且她现在还有两万多呢,可是之前每天下午累得她半死的“中等强度训练”足足一个小时才给20经验值,练一下午也就60,从运动会后训到省队选拔前,几乎两个月,也就挣了三千多经验值而已,连消除一次疲劳都不够。
再往下还一行,肌肉/肌腱/骨骼修复:修复轻微伤消耗经验值10000,修复轻伤消耗经验值1000000,修复重伤消耗经验值1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