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恶魔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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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恶魔情咒-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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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安慰的话,令曲映雪哭得更伤心。
  没有下一次,再也没有了——
  失去孩子,她就得完完全全地和拓拔寿划清界线,抽离情爱、抽离共有过的一切回忆……
  只是,她早已忍痛下决定要离开他,唯一的奢求是想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难道,这也是一种错?
  偏过头,曲映雪哭得不能自抑,痛哭之余,抚著肚子,伤心地喃喃自语:
  「孩子……没了……我要我的孩子……孩子,妈妈要你,妈妈从没想过要放弃你……妈妈已经准备好要爱你了,你为什么不要妈妈……」
  一旁的阿木嫂听了,转过头去,拚命擦著眼泪,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想,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是一、两天就能奸得了,让她哭一哭也好,把伤心和不舍全哭出来,或许会好一些。
  「孩子,妈妈真的会好好爱你……为什么你这么快就离开妈妈……妈妈舍不得你离开……妈妈好舍不得……」

  第九章

  在医院待了三天,三天来,曲映雪整个心思全被无缘孕育的孩子给占满,无法思考其他事,不吃不喝,整天以泪洗面。
  阿木嫂和几名仆人轮流地来来去去,就是不见拓拔寿来到。
  此刻,病房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脸上的泪水已乾,她失魂似地呆坐著,脑袋里想的除了孩子以外,就是孩子的父亲……
  有时,她好希望能见他一面,毕竟,除了她之外,他是最能体会失去这个孩子的痛苦。
  可,泰半时候,她又不希望他来,她不想看到他脸上失望的神色,更担心他会责怪她没把孩子留住。
  哽咽地顿抽了一口气,她想,也许菩萨不希望孩子夹在他们之间受苦,所以小孩子接了回去。
  或许,这样对孩子、对他和她都好,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骨肉没了,揪心的痛楚,仍是令她苦得直想流泪。
  眼眶濡湿,泪水再度滑落之际,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察觉有人进来,她低头忙拭泪,一抬头,赫然见到她方才思念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见到他,打从心底的欢喜掩藏不住,笑意还未在嘴角拉起弧线,失去孩子的痛苦,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已抢先一步化成两行委屈的泪水,扑簌簌的滑下她过度苍白的素颜。
  拓拔寿站在一旁,静静地望定她,几天没见,她变得更虚弱、更惹人心怜,他想伸手抚摸她的脸,但手在触及她瘦削的脸那一刻,却出奇用力,大大的掌心,狠狠地箝制她的脸骨——
  曲映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坏了,脸骨传来的痛意,逼出两滴泪水。
  「大……大少爷……对不起……」失去孩子,她猜到他也许会生气,但却没料到他会如此震怒,她真的被他吓到了。
  「大少爷——」跟著拓拔寿一同前来的寇仇,见他如此粗暴,想出声劝阻,但拍拔寿压根没理会他。
  「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一反平常对她特有的温柔,此刻的拓拔寿,黑眸进出想杀人的怒光。
  「我……」被掐痛的曲映雪,猛缩著肩,试图想挣脱他的箝制。
  他更加用力,强劲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脸骨,她痛叫著,哭出声来,他陡地心一软,悻悻然地松开手。
  「把头抬起来!」低嘎的嗓音,彷若蕴藏著千斤重的怒气。「说,你妹妹曲映红她人现在在哪里?」
  听到他的问话,她吓得脸色更加惨白——原来他生气,不是因为孩子保不住,而是要追究映红刺杀他弟弟一事。
  盯住她震惊的表情,锐眼一眯,他低吼著:「你早就知道她要杀我弟弟,对吧?」
  「我……」
  曲映雪哑口无言,整个人明显在发抖。
  「她人在哪里?」拓拔寿怒吼著。
  他气她,他对她百般的好,但她却有可能是别人安排来监视他的一颗棋子,甚至,她也许就是要来索他命的人——
  正因为她太柔弱,柔弱到他无防她之心,柔弱到他把她圈进他的领域,柔弱到他把她当成妻子来宠,柔弱到他毫无防备地让她当了他孩子的母亲……
  「我……我不知道……」曲映雪虚弱无力地回应。「大少爷,我求你……你不要杀映红……我求求你……」
  「不要杀她?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等著她来杀我?」拓拔寿冷睨著她。「还是,这其实是你的任务?」
  曲映雪摇摇头,她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任务,她只希望他不要杀映红。「我……我会劝映红……叫她不要杀你……」
  「映雪小姐,你们到底是受谁指使来的?」原本还同情她小产身体虚弱的寇仇,一听她这么说,一张脸变得严肃至极。
  曲映雪茫然地摇头。
  「你以为,怀了我的孩子,再把他流掉,这样就会让我崩溃,好让你趁机对我下手?」拓拔寿冷厉地控诉她心底存的计谋。
  自从知道刺杀野的凶手,是她的亲妹妹後,这几天,他一直逼著自己忍下失去孩子的痛苦,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三天来,他推测出,她们姊妹极可能是那个当年杀害他父亲的人,安排在他们身边的棋子,目的就是要索他们的命。
  野的个性较随性,防人之心较低,所以才会轻易让人所伤,而他过度谨慎,所以那个幕後指使者,安排了这场戏码,想藉此事打击他,好能轻易夺取他的命。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面对他的指控,她低下眼,否认的当儿,不敢迎视黑眸进出的锐利光芒。
  她有些心虚,虽然她从没有想杀他的念头,但映红曾对她说过,她不会放过他的。如果映红真对他下手,她也难辞其咎。
  「告诉我,她人在哪里?」拓拔寿狠狠地掐住她的下颚,两团怒火在黑眸里滚动。
  这三天,他派人守在医院外,原本打算等她妹妹曲映红现身,立刻把她抓起来,没想到她却比他想像中的还沉得住气,自己的姊姊流产,她连偷偷来探视都没有。
  不过,或许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戏码,她当然没有理由笨到来自投罗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水眸里的薄雾,令柔弱的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瞅著她柔弱无助的模样,拓拔寿咬紧牙关,脸颊的肌肉隐隐抽动。
  在他知道她是心怀诡计接近他之後,他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这三天来,她虚弱的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此刻,见她柔弱的模样,他竟想将她拥在怀中,好好安慰她一番!
  不,他的弟弟拓拔野差点丢了命,他绝不能再沦陷。
  墨黑的星眸分三段式渐阶眯起,同时进射出想杀人的危险光芒。没错,这就是那个幕後指使者的诡计,他不得不承认,他险些输了……
  「你以为,失去一个孩子,就能打击我?」锐眼眯起,冷然的厉光,透著无情。「这出戏码对我而言太薄弱,震撼力等於零——安排这戏码的人,大概忘了我父亲是拓拔英豪,当年他让怀著我们三兄弟的母亲挺著大肚子在雪地挑水,考验我们三兄弟的韧性……」
  尽管他极其不愿再提此事,回忆母亲当年为他们三兄弟受的苦,但好胜的他,绝不愿承认自己失败,更不想让人知道失去自己的亲骨肉,他的心,真的很痛。
  冷厉的面孔,是他伪装坚强的一副面具。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借用我父亲的旧招,但显然不用了。」冷厉的嘴角斜扬起,一抹邪佞的嗤笑跟著逸出。「你的孩子太胆小了,他大概知道自己太没用,没资格当我拓拔寿的孩子,颇有自知之明,自动溜走。」
  闻言,她的心仿若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痛苦难受。
  他的意思是说……她怀的孩子太没用……所以才会流掉?不,一定是她会错意了。
  「或许该说,你根本不适合当我孩子的母亲,没错,看你这副模样,肯定没办法孕育出强壮的孩子。」拓拔寿冷冽一笑。「所以,你被淘汰了。别担心,我会为我的孩子,找一个适合孕育他的母亲。」
  曲映雪呆坐在床上,愣愣的望著他。
  她被淘汰了?
  原来她没有会错意,他在嫌弃她,连同失去的孩子一并嫌弃……
  也好,这样也好……真的,这样也好……
  至少她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他,一别後,从此两人形同陌路。
  「我……我要出院……」低头,她喃喃自语,心口的酸楚涌上眼眶,她努力地把泪逼回,不让它落下来。「我要走了……」
  「你的确是该出院,但是你要走?那可不行!」拓拔寿冷硬地道:「当内贼的下场,向来只有死路一条,但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暂时还不用死。」
  语落,拓拔寿悻悻然地转身,交代寇仇把她带回别墅,自己便先离去。
  望著他绝情离去的高大背影,泪水终於忍不住泛流,她伤心地哭著,一旁的寇仇原本还想指责她,见状,恶言到嘴边又收回,重重叹了一声,他板著脸,催促她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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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後,曲映雪被关在後院一间堆著杂物的狭小仓库,门板上了锁,送餐饭来的仆人,通常透过只容得下一个拳头大的铁窗间隔缝,把饭递到靠在窗口边的桌上。
  仆人送了两天饭,但桌上的饭菜全都没动过。
  没人敢劝她,也没人敢跟她多说一句话,因为和「内贼」多说一句话,可能会被归类成同党,说不定脑袋会不保。
  所有仆人都感到错愕,原本笃定成为大少奶奶的人,怎么会一夕之间变成了—内贼」?
  虽然不是很清楚情况,但大夥儿老少一同,都清楚能避她多远就避多远,以免惹祸上身。
  午餐时间到了,今天轮到阿木嫂送饭,很多仆人劝她别和映雪小姐说话,可是两天了,映雪小姐连一口饭都没吃,她担心再这么下去,映雪小姐迟早会饿死的。
  「映……映雪小姐,你怎么都不吃饭……」阿木嫂紧张的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在监视,万一被发现,说不定她也会跟著遭殃。
  左看看、右看看,好在没有。
  「阿木嫂……」看见阿木嫂站在窗口外,身体虚软无力的曲映雪,趴在地上,使尽全力爬过来。
  见状,阿木嫂替她感到难过。「你看看你,不吃饭,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阿……阿木嫂,你有看到……看到我妹妹吗?」曲映雪跪在地上,两手扶在桌面,勉强直起身。
  「你妹妹?谁啊?我又不认识她,我去哪里看到她啊?」怕人误会,阿木嫂退了一步。「你……你快点吃饭,我晚一点再来收碗。」
  担心自己待得太久,会被误以为是同党,阿木嫂虽然是仆人里头最同情曲映雪的人,可她也不敢和她多说话。
  阿木嫂转身正要走,却看到拓拔寿和齐秀丽一起走来,吓得她脸色发白。
  「阿木嫂,你在这里做什么?」齐秀丽没好气地问。
  「我……我……今天轮到我……我送饭。」
  「饭都送了,你还不走?」
  「是,我……我正要走。」
  没被误以为和曲映雪是同党,阿木嫂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为两步,慌慌张张离去。
  没有理会仆人在这儿做什么,拓拔寿站定在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只见曲映雪憔悴的身形,倚在桌边,整个人比在医院时还虚弱,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断气一般——
  心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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