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医生刚做了几项检查，就立刻要求将他送进重症监护室。
沐雪有些呆了，忽然抓住医生的衣服袖子，急道：“我爸爸没事吧？”
第131章 抓住凶手（四）（）
暮雪没抬头继续趴在桌子上，因为第一感觉，那人会是殷庚宇。但又怕万一抬起头来，希望破灭。她只是静静地感受透过衣服传来的温暖，仿佛是可以给她力量的源泉。
来人见暮雪没抬起头，便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去。
听到轻微地关门声，暮雪才缓缓抬起头来。门已经关上了，而桌子上多了个小雪人娃娃。
这个娃娃做的很别致，材料似乎也是与众不同。做的是那样逼真，如果不触碰，会误以为是真雪做成的。暮雪小心拿起娃娃放在掌心细细看着，发现它微微仰着头，像是再欣赏从天而降的飘雪。
下了班，暮雪径直去了医院。父亲在重症监护室里，闭着眼睛。暮雪站在窗户旁边望着里面，那里躺着她这辈子最爱也是最恨的亲人。
但不管如何，一定要救活父亲。哪怕是恨，也要当着他的面好好的去恨。
暮雪来到护士站，询问父亲的医药费情况，打算先跟柴元晟借一些。熟知护士说萧成的医药费已经有人付过了，而且还多付了五万块钱。
暮雪觉得有些奇怪，掏出手机给柴元晟打电话。岂知他说自己也刚打算交钱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给过了。
这个人是谁，暮雪心里已经了然。然而她并不希望真的是他。因为那样的话，自己就会在他面前变得更可悲。
暮雪在医院里守夜时又接到柴元晟的电话，说家里似乎被盗了。她心中一惊，赶忙回去，看到豪华公寓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柴元晟正挠着头，考虑要不要报警。
“我知道是谁来过了。”暮雪对此事胸有成竹，“她们已经在警察局了。”
柴元晟不明所以，但知道暮雪心情烦躁也不便多问，只跟着她默默地收拾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会儿，暮雪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儿：“我想……搬回去了。”
柴元晟微微愣了下，旋即走到她身边，紧缩好看的眉头：“你要回家？”
暮雪点点头，捏着手里的扫把来回转着。知道柴元晟一定会很失望，他不忍心看那双会说话的眸子。
然而柴元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那我送你回去。”
“你不反对？”暮雪有些意外。
柴元晟无奈地笑了笑，“这么久还不知道吗？你决定的事儿，向来不会改变的。”
萧成在医院里时而昏迷事儿清醒，警察根本录不到口供。但他的身体做了最好的证明，姚美丽母子逃脱不了罪责。
坐在看守所里，萧青青和母亲被关在相邻的两件屋里，虽然看不见但说话都能听到。
萧青青在这边不停地用头往墙上碰，安静的看守所里这个声音显得十分大。
“青青，你在干嘛？”
“我想死。”萧青青的声音悲怆而绝望。
“胡说！你敢死！”
萧青青忽然笑起来，笑声让姚美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这么年轻就要坐牢了。哪还有将来，更不会有幸福。我完蛋了。”
“妈妈不会让你完蛋的，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来背。”
第132章 抓住凶手（五）（）
对姚美丽的审讯进行的异常简单，原本就是证据确凿，而且她完全承认了。只是说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与女儿萧青青无关。
而审讯到萧青青的时候，她低着头，一问三不知。
原本这件事所有证据只有姚美丽一人的痕迹，加上萧青青还未成年，派出所最终将她放了出去。
放萧青青走的那天，姚美丽远远地在一边看到自由了的女儿，心里忽然百味陈杂。她原来是想到城里过好日子的，没想到却把自己送进了牢房。萧成这个让她一直厌恶的男人，到最后也没给自己留下半毛钱。
她忽然跪在地上，求看守所的警察，想要跟女儿交代两句，毕竟她还未成年。
姚美丽要女儿回乡下去，城里已经不可能有她们的落脚之地了。
萧青青默然的看着母亲，说户口还在萧家，她也要回萧家去。
姚美丽觉得有些看不懂女儿，事到如今还如此执着是为什么。
“可萧暮雪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自有分寸。”
萧青青转身走了，似乎对母亲没有任何留恋。
姚美丽的案子很快就宣判了，因为事实确凿，犯罪嫌疑人又供认不讳，审判并不费力。法官判姚美丽谋杀未遂，严重伤人罪，入狱十二年。
十二年这个数让姚美丽在法庭上忽然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甚至坐在地上撒泼。她原本以为不过是给萧成喝了点工业酒精，最多在里面呆几个月，竟然要关自己十二年。那么等她出来，恐怕连牙齿都要掉了。
她却忘了自己对萧成的初衷就是置他于死地，而行为已经导致被害人身体严重受损。
反抗已是徒劳无功，大家看着这个法盲的女人，都报以厌恶的目光。
宣判的这天萧青青也去了，站在那里看着母亲被人带走。她同时也盯着暮雪，眼睛里是憎恶的目光。
暮雪听到姚美丽被判刑，脸上仍是没太多表情。等检察官退场以后，她才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白芷萱从旁听席里站起来，身边还坐着殷庚宇。
暮雪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转身要走，却被白芷萱叫住了。
按道理说旁听是没有邀请殷庚宇来旁听的，暮雪也不清楚他们怎么会知道今天开庭，白芷萱仍是那副清高的样子。
父亲还在医院，她没心情也没时间跟她周旋。
但人家开口喊她，出于礼貌也不好转身就走。
暮雪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白芷萱平时就颇瞧不起自己，今天大抵话更不会太好听。
“我喊你只是想知道伯父怎么样了。”
暮雪意外地望着白芷萱，想到什么，旋即冷冷回道：“如果殷庚宇要问，自己来问好了。”
白芷萱垂下头，望着脚尖，像是有点尴尬。
“他是他，我是我。总算也认识你这么多年，难道还没点交情吗？”
暮雪望着白芷萱，她脸上从未见过的表情。内心里隐约有些懂了，这是在说她和殷庚宇之间没有进一步发展？
白芷萱要了萧成住院的地址，说回头去看她。暮雪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敌对了多年的女孩，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或许夹在两个人中间的，一直都是对殷庚宇的争夺。而当她真正发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时，也就放下了执念。
然而暮雪没注意，身后还有一双阴冷的眸子，正狠狠地盯着她。
第133章 两不相欠（一）（）
萧青青并没回家，就像人间蒸发。暮雪觉得她应该回乡下去了，也没多做他想。这个女孩虽然像颗毒草，但毕竟还太幼小，不成气候。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家里换了门锁。
看着满目苍夷的屋子，暮雪难得回去也只是坐在那里发呆。这里给了她太多痛苦的回忆，也给了她生命中仅存的亲情。
她想着，等将来父亲康复了，就接他回来，然后继续以前的日子。因为那些染着红色也有黑色的岁月，是暮雪此生最珍惜也是最留恋的。
谁不会想有家，哪怕是残破又不能遮风挡雨的，那也能让孤独、漂泊的心有个归宿。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父亲能醒来，便是再也不能动了，自己也愿意一辈子照顾在他身边。只是重症监护室里那个虚弱的男人，一直紧紧闭着双目，丝毫没有感受到暮雪的期盼。
柴元晟一直陪在暮雪身边，知道她最近心情低落，并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忙。有时在医院晚了，他就会让暮雪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儿。他希望，能在这样艰难的时候，成为暮雪可以依靠的港湾。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满眼关注的女孩的心里，在期盼另一个身影。
晚上暮雪蜷在自己的床上睡了，这屋子因为少了父亲，而让人感到冰凉、空荡荡的。
忽然手机在黑暗中放出光芒并震动几声，暮雪警觉的爬起来，一把抓过手机。怕是医院打来的，通知她父亲有什么意外。但没想到只是个短信，而发信人竟然是殷庚宇。
短信写的很简单，只有几个字：设备厂煤库见，现在。
煤库？这地方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了，这么晚为什么会在那里见面？暮雪有些疑惑，旋即回拨了过去。那端却只是响没有人接。
煤库对于暮雪和殷庚宇而言是个特别的地方，曾经两人在那里度过了很多时光。每当暮雪挨揍后，都会躲在煤库边上偷偷地抹泪。而殷庚宇也总是会到那里找到暮雪，用自己的方法对她进行安慰。
只是这么多年，设备厂都已经不存在，煤库也渐渐荒废了。
暮雪感觉是不该去，却无法拒绝心底的好奇。殷庚宇像是正站在煤库边，淡淡向她微笑。就像多年前，那个翩翩少年，如梦似雾，周身闪耀着光环。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话要说。暮雪坐在床上犹豫许久，还是穿上了衣裳奔了出去。
初秋的夜有些寒凉，但月高星稀，就连云彩都很少。暮雪在黑夜中奔跑着，像是在向自己的希望进发。
绕到设备厂后面，已经很荒凉了。这里连路灯也没有，只能凭借着月光隐约看清周遭的环境。不过暮雪对这里倒是轻车熟路，拐了几个弯就到了煤库的外面。
煤库已经荒废了很久，里面除了垃圾，只有些石块。门窗早已经破烂不堪，完全起不到阻挡的作用了。
暮雪看着前方，轻声喊着殷庚宇的名字。而后缓缓向里走去，猛然透过门上的破洞，隐约看到个人。暮雪加快了步伐，问着是不是殷庚宇。
走进门去的时候，透过从窗洞漏进的月光，清楚地看见那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面庞。
第134章 两不相欠（二）（）
但暮雪旋即就清醒过来，意识到有危险，因为殷庚宇是立在柱子前，双手背在后面似乎不能动。而且他的嘴角有些东西，隐隐约约看去像是血。
殷庚宇原本垂着头，看到探头进来的暮雪，忽然冲她喊道：“跑！~”
只是暮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出现了两个人。
暮雪转头看去，见他们都面有凶色，却不认识。心里刚还在嘀咕，萧青青就半阴半阳着脸，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暮雪心里顿时了然，她们是拿了殷庚宇的手机发的短信，为了就是骗自己来。她低着头，将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想了会儿才抬起头来问。
“你让我来设备厂的煤库是想干什么？”
萧青青冷冷一笑，“我要那房子，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暮雪微眯着眼睛看着萧青青，真想不到有人会为了一间破房子铤而走险。
“那么如果我不给你呢？”
萧青青面呈死灰色，从口袋里掏出把亮晃晃的匕首，放在殷庚宇的脖子上。
那一刻，暮雪承认自己真的怕了。因为像萧青青这样无知的女孩，绝对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然而她想起岳水南曾经教过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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