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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你”江子墨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件事,刚要吐出的话又咽回了肚子,现在多说也无意义。
“子墨,我们先去休息,以后再说吧。”莫幽蓝知道子墨的心思,她不是那么纠缠不清的女子,她也有坚强的一面。
江子墨和莫幽蓝走进一家旅馆,虽比不上高等酒店,但也另有一番风情,暗调的灯光,朴素的装饰,墙壁上还是前不久重新粉刷的白漆。
“小姐,住宿吗?”中年妇女露出职业的微笑,嗓音却不是那么甜美。
“嗯,来间稍微好点的住处。”江子墨回报她一个真心的笑容。
“两位小姐,身份证登记。”当妇女看到身份证上的姓名时,立刻沉下脸色,“真的对不住,这里已经没有房间。”
当江子墨伸手接住证件时,那名妇女故意把证件扔到地上。江子墨忍住冲动捡起证件,一把拉住将要发飙的小蓝,“小蓝,走了,忍一忍。”
夜晚降临,A市冬天的夜晚比较冷,江子墨还是没有找到住处,A市大大小小的酒店仿佛串通好了都不肯接纳她们。
江子墨不断的搓手捂住自己冰冷的脸庞,而小蓝却一直联系着在A市的同学,在黑暗中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曙光的来临。
黑夜里寒气重重,皎洁的月光穿透这些寒雾,落在地上就变成朦胧一片,江子墨和莫幽蓝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互抱着取暖。
“小蓝,没有想到我们还有露宿街头的时候,真可笑。”江子墨已经痛到无痛的最高境界,唯有干笑代替泪千行。
“子墨,明天我们去买飞机票,不信那个混蛋还控制着航空。”莫幽蓝微颤着,子墨却只能紧紧的抱着她。
而某个角落,林嘉仁独自一人坐在车座上陪伴着她们一个晚上,他即担心子墨又恨她。曾记得幼时,江妈来到林家拜访老同学—也就是自己的母亲,但那个躲在江妈后面的女孩拉着一个小男孩求救般的眼神望着他。
而他却拉着女孩跑到了庭院,他高兴的问道,“你也很讨厌她们大人间的谈话?”
女孩害怕的点点头,“那个,我的弟弟还在里面,你能不能带他一起过来玩耍?”
“子墨,你怎么留我一个人?”那个小男孩随后气喘吁吁跟上来,扯着她的袖子不放手。
“你叫子墨?”他头一次对异性玩伴充满好感。
“恩,我姓江,他是江子杰。”女孩体贴的拂去弟弟的汗水。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度过了开心的一天,而离开时江子墨那可爱的马尾辫一摇一晃永远刻在他的心里,没想到十多年后再见,江子墨却忘记了孩时记忆,唯有自己保留着这份三人童年的记忆,林嘉仁苦笑着。很难以想象当初在听到江子墨的好友潘可人诉说江子墨的叛变,恨不得掐死江子墨,而唯一的一次去B市,看到她那冰冷的态度,自己的心又一次冷却,江子墨,你为何如此伤害我,我还这么放不下你。
还没有踏入社会的子墨,今天就碰到如此阴暗社会的另一面,顿时对未来充满了迷茫,阳光也有照射不到的地方,社会也是千型百态。
第二天江子墨和莫幽蓝搭上最早的航班飞向C市,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心伤(已修)
“子墨!”浑厚的声音响彻在机场出口,看到爸爸妈妈还有弟弟的等待,江子墨感动的跑进母亲的怀抱。
“子墨,我叔叔在那边等我,我先离开一步。”莫幽蓝镇定的掩饰自己的悲伤,父母自从离婚后,忙着重组后的家庭,也很少顾及自己,而不断的给与金钱的慰藉,唯有年迈的叔叔照顾自己,在精神上支撑着自己。
江子墨和父母向小蓝的叔叔点点头,看着小蓝的离开,江子墨轻轻的叹口气,自己还是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小蓝,不知她何时才能从家庭残缺的阴影中走出来。
“子墨,半年不见,变得多愁善感。”江子杰双手扯着江子墨的脸颊,丝毫不顾及子墨的疼痛。
“江子杰”子墨任由弟弟的蹂躏,本应是喊叫名字,嘴里却发出“呜呜”的声音。
“子墨,嘉仁呢?你不是从A市回来的吗?”母亲拿开江子杰的手,仔细的看着周围,确定林嘉仁的踪影。
“爸,有没有准备可口的饭菜?”江子墨故意错过话题,挽着父亲的胳膊离开。
高速公路上,江子墨一路无言,她怕说的越多,家人担心的越多。父亲认真的开着车,江子墨每当碰到母亲大量的眼光时,都会假装欣赏车外的风景。
终于回到自己的窝,不大的三室一厅,古风的装饰,古朴的家具,多么熟悉的环境,这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同样这里也承载着林嘉仁的回忆,江子墨干涩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爸,妈,我先去洗漱睡一觉。”飞似的离开,直看的家人莫名其妙。
江子墨看着熟悉的房间,躺在不大的床上,床头还摆着以前林嘉仁送的毛绒狗,她用手指柔顺它的绒毛,不知觉中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浸湿了一方被子。唯有这个小小的空间才能让自己发泄苦楚,放肆的流泪,让自己坚强的心得到慰藉和洗礼,林嘉仁为何你会如此伤我的心,空间和时间的距离真的拉开我们心灵的距离吗?在他人面前装作平静和坚强真的很难,那需要自己多大的勇气来面对现实。
归来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江子墨每天都陪伴着父母,她本是恋家的人,所以回到家她都尽量呆在家里和亲人聊聊天,而在外地放长假她都尽量不回来,怕会再次体会不断和家人分离的痛苦,一年分别两次就够了,何必徒增悲伤。
“子墨,叶庭来看你了。”子墨听到母亲欣慰的喊声,心里也轻松了,叶庭可是自己打电话过来演一场戏,让父母紧张的心得到放松,想必母亲早已发现自己每天的强颜欢笑,心里不是滋味。
江子墨看到迷惑的叶庭,发现她还是犹如从前般迷糊,提示着,“庭子,好久不见,到我的房间聊聊。”
江子墨看着叶庭不断的打量房间,也跟随她的目光仔细的观看,白净的墙壁,墙壁上还挂着自己和林嘉仁的合照,照片里他们是这么的纯真无暇,穿着校服的他在阳光中是那么迷人耀眼,可现在却刺痛着自己的双眼,哪里都逃不开他的痕迹。江子墨别开目光,望向窗外寂寥的街道,隐约看到大树旁熟悉的背影。
“子墨,你跑这么快,累死我了。”叶庭看到江子墨和他在树下相望着,心里微痛,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虽然早已放弃,当重新面对时却又是一种心情。
“华泽冰,好久不见啊!子墨,我先上去。”叶庭强笑着打招呼,就让这份爱恋随着时间消逝。
“你过得还好吗?”江子墨不知该如何开口,平常的一句问候,不曾想过再见华泽冰时却已无话可说。
“路过,呵呵。”华泽冰干笑的声音在江子墨听来却是更多的无奈。
两人默默的站在叶子凋零的树下很久很久,久到仿佛几个世纪那么长,不用任何语言,他们却能明白彼此现在的心情。当江子墨目送华泽冰离去,想要逼回泪水时,抬头看到窗旁的叶庭眼睛反射着亮光,原来她已哭,爱情是多么折磨人的东西,让这么多痴情怨女陷入痛苦,都是孽缘啊。
“庭子,你痛苦吗?”江子墨以前就知道叶庭心底对华泽冰有份爱恋,只是还没有等到开花,却已夭折在风雨中。
“说什么呢,子墨,本来是来开导你,反而现在被你和华泽冰深情相望感动,你以后可要好好的补偿我。”叶庭立即回复拜金女角色,到处收刮自己的宝贝和莫名的收藏。
江子墨任由她翻转,补偿,叶庭如何才能补偿你,才能释放你的痛苦。江子墨和叶庭一唱一搭,陪着她演过这场爱情的玩笑,也许,叶庭会找到爱自己并且自己所爱的人,房间里不时传来叶庭哈哈大笑,让江子墨觉得那个乐观的叶庭快要回来,因为她已完全放下这段夭折的暗恋。
饭桌上,叶庭很自在的交谈着,让江子墨感到欣慰,她时不时的和叶庭附和着,为家庭带来一丝温馨。
“江爸,怎么林嘉仁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拜访您们。”叶庭顺口问了句。
“那个,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许是子墨和他难别扭。”江子墨听到父亲的回答,心里哆嗦。
“那个,江爸,江妈,子墨,子杰,我吃完先离开了。”江子墨注意到叶庭的眉目传情,轻打着自己的嘴巴,暗示着自己多嘴。
江子墨送走叶庭上公车后,独自一人走在街道,她现在不想回家,想必回家又是一番追问自己和林嘉仁的事情。
路灯洒下微黄的光亮,一些店铺还在营业中以及归家似箭行人,江子墨看着自己拉长的影子,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去注意不相干的路人,蹲在地上,掩埋着头,没有注意到覆盖在自己身上宽大的身影。
“孩子,回家吧。”父亲声音此刻在江子墨听来是如此的苍老,原来不知不觉中父亲已满头银发。
江子墨埋首在父亲温暖的怀里,幽咽的喊叫着一声又一声“爸爸”,还是亲情来的真实,在你受伤的时候,提供港湾为你遮风挡雨。
还有一个星期到新年,家里红灯早已高挂,打扫卫生,父亲说顺便冲掉家里的阴霾,带来一些喜庆。
“子墨,子杰,林家中午想和我们聚聚,好久都没有和老同学联络。”母亲感慨着,岁月如梭,,江子墨看见皱纹已毫不留情的爬上母亲的眼角。
“爸,妈,我不想去。”江子墨小声的说着,她真的不想面对林嘉仁,那个伤害她至深的男子。
“子墨,还是给点林妈和你妈的面子,免得难堪。”父亲一直都是自己心目中不可忤逆的长辈,江子墨最终还是点下了沉重的头。
天气不是很好,下着蒙蒙细雨。江子墨和家人来到市里最豪华的酒店,整个酒店都充满着金黄的奢华,穿着讲究的服务生,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江家所能承受的奢侈消费。在离包厢很远江子墨听到林嘉仁爽朗的笑声和陌生女子娇羞的谈话声,而江子墨却是如此害怕,没有爱才感到害怕,害怕当初的恋人成为陌生。江子墨紧抓自己的衣角,紧跟母亲身后。
“瑛姝来了,你们坐这儿。”林妈拉着江子墨的母亲在一旁热聊着,房间很大,能够容纳十多人,富丽堂皇的装修,一切都那么华丽,闪耀的让江子墨微眯着眼。
“伯母,伯父,大姐,二姐,好。”她和弟弟一一向林家长辈问候。
“子墨,子杰,过来让伯父仔细瞧瞧,”林伯父和蔼的向他们姐弟两招手,“不经意间你们三人都已经步入青春,脱去稚嫩的外衣。”
子墨被林伯父安坐在林嘉仁的右边,而他的左边却是上次在A大的尤物,他亲口承认的女友—李贝,他是要彻底的践踏自己的心才甘心吗?子墨对桌上的山珍海味一点味觉都没有,而林嘉仁却和李贝坦言欢笑,直接忽略身边的自己,她强忍着锥心之痛埋头往嘴里赛那些不知名的大餐。
“子墨,你不能吃这些油腻的食物,怎么又忘记。”看着母亲扒出碗里的食物,她只能苦笑着说,“妈,太好吃,忘了。”
“既然大家吃的这么尽兴,那么我就略扫兴,还望长辈见谅。”林嘉仁的语气在子墨听来是那么的蛮横,无礼,可惜自己却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从今往后,李贝将会是我林嘉仁的女友,今天在各位的长辈面前见证江子墨和我正式分手。”
林嘉仁残酷无情的话语回荡在子墨的脑海里,最终还是分手,他真的还在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