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遗憾的望了一眼钟净和君迪; 冷漠而充满野心的冥邪消散了; 鬼族的外貌特征也一一褪去,到了最后邪气清秀的少年对着宋东梨笑了笑,清澈而温柔,那是不属于冥邪的笑。
“对不起,东梨,我那天应该早点告诉你……”他低声呢喃了几句,那是只有宋东梨才听得见的。
宋东梨耐心极了,侧耳倾听,接着声音越来越小,随风破碎,连同莫虹的魂灵。
她看着空地,那里原先躺着莫虹,现在却什么都没了,因为他已经魂飞魄散。
这其实是个无解的命题,如果不是因为莫虹想向汤蓉询问宋东梨的喜好,他俩就不至于交往密切,最后在冥邪的引导下莫名其妙滚到一起,宋东梨也就不会撞破『奸』情被气的旧病复发,而莫虹便不会为了获得力量给她续命自愿被冥邪影响祸『乱』校园。
“你们快离开吧,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消失了。”宋东梨在做掉莫虹反而神态宁然平和,眉眼带笑,隐隐有种解脱后的松快之意,魂体清澈了不少,甚至还心情颇好的提醒了现场还站着的几人。
君迪哼了一声,跨过地上血流不止的钟净,直直走向勉力扶着天危戟的慕容白祁,姒秀被轩辕剑搞过一次,此时臭着脸去帮钟净处理伤口,没有接近君迪的想法。
慕容白祁不知道他想干嘛,看着此刻英俊的成男君迪,只觉得压力有些大,虎耳不自觉垂下,声线稍显弱气的唤了声:“师妹?”
顶着君迪皮的轩辕剑探究般的扫了扫慕容白祁,目光转过了他的结实的胸腹,有力的双臂,修长的大腿……直看的慕容忍不住并紧腿,虎尾巴也老老实实缩在底下。
“充作坐骑,尚可。”轩辕剑吐出这么一句,手便搭上他的肩,接着慕容白祁便感觉身子一重,恢复女体的君迪便软倒在他怀里。
“……坐骑?”慕容白祁收回天危戟,背起君迪时还在思索,师妹想骑他吗?想起家中年幼的弟弟妹妹总喜欢爬到他身上,背背抱抱骑大马,他只能猜测师妹大概是想――骑在他的肩上吧?
总不见得是想骑在你别的地方,姒秀不快的想到,他人小力大,看在钟净半死不活的份上对他还算怜惜,总归是稳稳的托了出去。
姒秀和慕容白祁都没有与宋东梨再说什么,他俩对她没想法,没有顺手把她做了就算是慈悲心肠,现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给她做心理辅导以求超度?
况且宋东梨大概也不需要他们和她谈人生,她当年能提着一把消防斧在学校里杀个七进七出最后在莫虹猝不及防把他结果,现在更是逮着对方虚弱直接做掉,本质上就是个狠角『色』,需要个屁的劝慰。
眼看他们离开即将溃崩的里世界,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小渺不由窜出来,斜眼看着宋东梨,“你要留在这里殉情?”
宋东梨看着自己手里血斑斑的斧头,神态间透着无所谓,“我们是地缚灵,就算离开鬼域,还不是得困在学校里,有什么意思?”
却是求生欲浅淡,想要连着鬼域一起消失。
小渺到是不这么觉得,她看着宋东梨清透了许多的魂体,忽而笑道:“其实这人死了能变成鬼,也能看作有了第二条命,你这些年保护那两个人,不让她们收到怨灵侵害,也算是和她们结了缘。”
“不妨试着让那校长和处长供奉你,成这学校的守护灵,也算是走上另一条道了。”
即便依旧无法离开,可守护着这些年轻的姑娘,看着她们从半大的孩子成长为青葱少女,年轮转动间何尝不是一个归宿。
宋东梨愣住,她忽而想起她刚与莫虹在一起的时候,少女们笑靥如花朝气蓬勃,她们带着获奖后的激动和自豪并排站在一起,那是她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少年半蹲对着她们举起相机,『露』出了白牙。
释然一笑,学校学校,本就是让少女们欢快相处肆意青春的地处,却被弄得乌烟瘴气阴森不堪,倘若能守护那份青涩和纯洁,倒也是不错,宋东梨突然明白为什么时隔多年后敏虞和小易愿意再次回到这片污浊之地。
因为她们想要努力让这里回归最初的纯净,创造能让女孩们尽情求学的乐土,以此祭奠那些枉死的姑娘。
“你为了继续存在于此世,也真是努力,”宋东梨看着小渺,好奇道:“难道你还记挂着你的恋人吗?”
小渺是宋东梨的鬼仆,当初死后莫虹便把她送给了东梨,若是主人被灭她也活不了,由此才会有这一说法。
“不,他把当年送给我的吊坠扯下时,我就知道我和他再无瓜葛,人鬼殊途,只是难免还有念想,然而我却没想到他后来竟然将吊坠给了他弟弟,说明那家伙心里根本没有我了。”
小渺说起来还有些气愤,前男友原来是个死弟控什么的,真让鬼不爽。
“然而你还不是因为那吊坠救了他弟弟?”宋东梨看出她的傲娇,忍不住笑了。
小渺和她一起离开里世界,末了才冷哼道:“一笔勾销而已,从此以后我为自己而活,不对,我都是鬼了……那就为自己代言!”
“你知不知道我的外诊费是多少,亲兄弟明算账。”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刻薄声线,慕容白祁简直拿他没辙,“滕大侠,这人命关天你就别磨叽了,小钟师弟快断气了!”
“大侠?不敢当不敢当,有你在谁敢称大侠,”讽刺了一把慕容白祁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自我牺牲主义,他终于是松口道:“把人好好安置喂『药』续命,真是的,难得休假两天――”
慕容白祁还想说什么,电话就被挂了,他看了看趴在旁边的君迪和躺在床上被姒秀护住心脉的钟净,考虑再三又打了电话。
师弟伤成这样,送到落桑市本地医疗所肯定治不好,哪怕请了滕佘过来,恐怕半个月以内都只能瘫在床上,而师妹眼看也是不好了,慕容白祁不可能不管他们。
那小阴尸虽说冷静沉稳,可光看外貌和他家小弟也差不多,慕容白祁做不出这么压榨童工的事,最终选择了留在落桑市照顾他们,反正他任务繁忙,不回去过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弟弟妹妹们又得失望了,他真是个不合格的大哥。
“今年不回去了……抱歉,任务出了些状况……你们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别玩得太过……尽量吧……”
君迪模模糊糊间听到有人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不满的哼唧一声,声音顿了顿,温暖的手便覆上她的额头。
慕容白祁交代清楚后挂了电话,师妹怎么烧的这么厉害,身子烫极了,他将她抱去浴室,撸起了袖子,他又『迷』茫了,他是先放水还是先脱衣服?
此时的慕容白祁万分羡慕敖家的人,遇上这种情况几个水法就可以轻轻松松解决,不过大家都是灵能力者,身体倍儿棒,物理降温应该是行得通的。
等姒秀忙完过来,便震惊的看到慕容白祁将君迪泡在冷水里,虽然已经去除了鞋袜外套但仍旧还穿着打底的t恤和裤子,他看了看窗外,寒冬腊月天,落桑市本就天凉,冬天更是难捱,而屋内君迪居然就这么泡在冰水里?!
慕容白祁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他蹲在浴缸面前,两只爪子撑在边缘,看上去就像第一次做饭时全副武装生怕被油溅到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守着君迪,时不时给她翻个面或者再擦擦脸。
“你在做什么?”姒秀甚至看到他背后的尾巴一甩一甩,这是慕容白祁的觉醒后遗症,好几天的时间都不太能控制住耳朵尾巴,不自觉就冒出来。
“我在照顾师妹。”
他一本正经的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堪称丧心病狂的照顾有什么问题。
姒秀瞬间蛋疼,他原本是想换慕容白祁去照顾钟净,现在却是不敢了,“你以前是不是从来都没照顾过小姑娘?”
他无辜的挠了挠脑袋,这次虎耳朵也冒出来了,“我以前照顾过玲菟妹子,那次她病的好重,明明一开始还看不出来,我照顾了她半个月,经验还算是丰富,不过弟弟妹妹们回来后就把我赶出房间了,不过当大哥的总是要宽容一些。”
姒秀只听得背脊发凉,对于慕容白祁这种物理治疗法他当真是闻所未闻,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叫玲菟的姑娘,可他仍旧对她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背后卧室的床上半死不活的钟净等着他照顾,而自己可怜的主人等着他解救,还有面前这只大猫毫无自知之明的捣『乱』,他实在是承受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巨大压力。
幸好救兵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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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似优秀而受人欢迎的完美男人,
在他的背后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忽视的缺陷的,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是只单身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其实至今为止出现的敖家、秦家、钟家、慕容家里面,只有慕容家算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平常一堆虎崽滚成一堆那种。
【小剧场】虎氏疗法
1
慕容家的孩子们从小就接受了野『性』生长训练法,而身为大哥的慕容白祁更是经受了残暴的严格训练,以至于当其他人发现不对时,他已经对照顾别人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慕容白祁(沮丧脸):玲菟妹子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接受我呢?
君迪:是啊,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按道理不应该啊
慕容白祁:可是她似乎很讨厌我,每次看到我总是隔得远远的
君迪:你是不是曾经对她做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慕容白祁:有吗?其实玲菟妹子小时候和我还是挺亲近的,后来她大病了一场,从此就对我异常冷淡
君迪(似乎明白了什么):……当时你是不是照顾了她?
慕容白祁(害羞):师妹你怎么知道
君迪:……突然很同情她
医生与治疗()
滕佘环视周围狭小的空间; 有些不快; 这地方很明显是一个独居者的公寓,从细节来分析其主人恐怕还是一个小姑娘。
萌黄『色』的窗帘拉开,照亮了客厅,由此神『色』委顿窝在客厅角落里的虎耳青年格外显眼; 替他开门的男孩见了没好气道:“还缩在这里干嘛?买菜会不会?”
于是滕佘的心情瞬间便愉悦起来; 甚至还主动开口询问:“需要治疗的是哪一位?”
姒秀看了看这位专程赶过来的医生,他面貌儒雅秀气,带着副金丝眼镜,穿着打扮一丝不苟,一头及肩卷『毛』更是被精心打理; 只是两边鬓角的几簇『毛』翘起; 看上去就像是脑袋两侧长了一对翅膀似的。
不管怎么说,比起看上去可靠稳重实际上却是个手残的慕容白祁; 这位充满社会精英气质的医生; 即便是用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也是人生赢家的范本。
起码就长相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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