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花流连只觉手臂突然一阵刺痛,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式微往后一甩。抓着受伤的手臂一阵哀嚎,“啊啊啊,小狐狸好狠的心啊,我可怜的桃花啊,流血了,流血了,要破相咯,焰,你——”
花流连的声音在看到身后的洛焰的一瞬戛然而止,“哈哈哈,焰,你,哈哈哈”也顾不得手臂的伤痛,指着洛焰的头顶,捧腹大笑不止。
洛焰幽深的眸子此时如蕴藏着可以燃烧世间一切的火焰一般,满头飞扬的红发亦如燃烧的的火舌一般飞舞,他愤怒地将紧抓着自己头发,挂在自己头上的式微一掌拍飞在地。
对着大笑不止的花流连怒吼道:“花流连,你找死!”继而一个强劲的掌风劈上花流连的面门。花流连见洛焰真的动怒了,也顾不得嘲笑,急急躲过洛焰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式微被洛焰一掌拍落在地,只觉胸口一阵绞痛,似有什么正急涌而出,“噗——”一口鲜血洒落在地,化作朵朵红梅,只见前方那两人打斗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终于,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不一会儿,整片树林就一片狼藉,如同被打劫了一般。终于,洛焰以一招“赤练飞雪”将不断闪躲的花流连击落在地,看着那本是异常妖冶的桃花眼此时却肿得如山里的核桃一般,似是很满yi的点点头,手臂一曲,将长剑收回了剑鞘。
花流连一脸的委屈和难过,核桃般的眼里挤出点点泪花,“焰,你比小狐狸还可恶,我可怜的桃花啊,漂亮的眼睛啊,呜呜呜呜”说完捂着嘴呜咽着,一脸的桃花带雨,我见犹怜。
洛焰很鄙视的扫了眼:“你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恶不恶心啊!”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花流连不满地擦擦脸上的眼泪,朝着前面吼道:“谁说我是男人了,我是女人!”
“上次你可说你是男人的!”洛焰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头也不回地抛向花流连。
花流连伸手接住洛焰抛过来的东西,摊开手,是一枚粉色的桃花形玉佩,这是他送给纤儿那丫头的,可那丫头说自己还不知是男是女,故怎么也不肯接受自己的心意,甚至将玉佩扔给了洛焰,偷偷跑出了皇都,当时自己难过不已,发誓说一定要变成男子的。
唉。花流连又一阵郁闷,谁让自己是只桃花妖呢,植物本就是不分雌雄的,但对于修炼成为妖精的植物则可以在满五千岁成年礼那年选择自己的性别,可怜的桃花啊,他才三千五百年啊,离五千年还远呢。
抬头忧伤的望了眼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再次哀叹一声。弯下腰将昏迷不醒的式微提起来,随手往肩上一甩,式微受不了这一撞击,嘴角不禁又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花流连的肩头,可是郁闷中的花流连并未发觉。
追上洛焰的步子,洛焰闻声瞥了眼挂在花流连肩头的式微,双眉微皱:“你还真把它带来了。”
花流连扫了眼肩上昏迷不行的式微,高挺的鼻子凑近闻了闻,顿时脸色突变,将式微一巴掌快速扫落在地,“啊啊啊,可恶的小狐狸,居然弄脏我的衣服,我可怜的桃花啊,可恶可恶!”忙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边骂边慌忙地擦拭着肩头的血迹。
“嗯呜,痛——”式微被摔得全身骨头散架,一阵阵刺痛从身体各处不断袭来,无意识地蜷缩着身子。
洛焰看着被花流连扫落在地,痛苦异常的式微,一阵沉思,怎么会这么重的伤还能没死,走上前抓着式微的尾巴拎了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继而勾起嘴角,一脸的了然,果然如此。
花流连看得一愣一愣,那么脏的东西洛焰那家伙居然会碰?!
洛焰将式微向花流连扔去,并嘱咐道:“想见纤儿就带着它。”
花流连一脸不解,但见洛焰一本正经的样子,似并不是在戏弄自己,虽极其不愿,可为了纤儿,只好先忍了!于是很嫌弃地用食指和中指捻着式微脖子后的皮毛追着洛焰跑去。
昏迷中的式微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周身都疼,身体似乎越来越冷了,就像身处万年冰山一样,这是nǎ里?好冷,好黑,为什么动不了了,自己要死了吗?
“微微——”
就在式微以为自己会这样被冻死的时候,幽幽传来呼唤声,像林中泉水打击石头般悦耳,谁?谁在喊我?
“微微别睡,微微别睡啊!”声音有些虚弱了,可却异常急迫,让式微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和不忍。好,我不睡,你别急,微微不睡了。
式微艰难地睁开眼睛,想寻那说话之人,告诉他,微微没睡呢,你别急,微微醒了。
花流连见式微的睫毛微动,好奇地凑到她眼前,式微睁开眼便瞧见了一双桃花眼惊讶的盯着自己,想到刚才耳边的呼唤声,才准备询问。
花流连却先开口不敢相信地叫道:“啊啊啊,小狐狸还真醒了,幽冥之花果然神奇啊,我可怜的桃花啊,纤儿丫头好偏心哦,好偏心!”说着嘟着水嫩嫩的红唇,一脸委屈。
式微立马掐断了准备问出口的话,果断的否定了心中的猜想,怎么可能是他。难道是那个叫焰的男子?想到他毫不留情地一掌将自己拍飞在地,口吐鲜血,顿时两眼冒火,是谁都不可能是他!
第三章 烂桃花()
“啊啊啊,偏心的纤儿,讨厌讨厌,居然将幽冥之花给一只小狐狸也不给我,我可怜的桃花啊,讨厌,讨厌死了”
“闭嘴!”式微揉着太阳穴吼道,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一个极品在耳边一直喋喋不休。
花流连不敢相信哆哆嗦嗦地指着式微,“你,你,你居然敢吼我,你一只还没成形的小狐狸居然敢吼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我告诉你,我可是——”
“烂桃花!”
“你,你怎么知道?”花流连张大着嘴吧,瞪着桃花眼,自己虽然还没满五千岁,可是作为妖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之一,他的法力可是比一些满了五千岁的妖精还要高呢!这只小狐狸连一千岁都没有,他是怎么看出的自己的本体的啊,很危险啊很危险!
“嗯。”式微翻过身不再搭理他。怎么知道,一个正常人谁会三句话不离“我可怜的桃花啊”,那个叫焰的多半也是个狗妖什么的,那他又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花流连见式微不再搭理自己,反而翻身自顾自的睡觉,气得直跺脚,“不许睡,不许睡,快告诉我,听到没有?”说着就伸手去揪式微毛绒绒的小耳朵。
这时式微忽然转过头,阴森森的瞪着花流连,花流连只觉得房间温度瞬间下降,背后凉飕飕的,不禁吞了吞口水,很没底气的嘀咕说:“不说就不说嘛,那么凶干嘛”
式微看着花流连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说话的语气仍是冷冷地,“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花流连刚说完话就鄙视自己了,干嘛怕一直还没成形的小狐狸,真没出息!这下又听到式微的话,立马挺直了腰杆,扬起下巴,鼻孔朝天,一副我是老大的样子,“嗯,问吧!”
说完坐到不远的紫檀木雕花圆桌旁,拿起桌上的紫砂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的举着杯子凑到鼻下,轻轻嗅了下,立刻不满的嘀咕道:“又是一个偏心的家伙,这么好的云山白针居然给一只还没成形小狐狸,哼!lang费!”说完还转过头狠狠瞪了眼式微。
式微也不恼,说也奇怪,自己当初那么重的伤,痛得快要死去一般,现在居然只是在自己翻动身子的时候有些微疼,难道还真是那什么幽冥之花的作用,看来那真是个好东西,有机会得多备些!
式微慵懒的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淡淡问道:“这是nǎ里?为什么这里的生物都变异了?”
“噗——”花流连一口茶还在嘴里没吞下,就被式微一句话惊得很没形象的喷了出来,“你,你,你不想说就算了,作甚耍我!这是nǎ里你会不知道,我可怜的桃花啊,这可是才穿了十年的新衣服啊!”
边说着边心疼地拿着帕子狠命擦着身上衣服的水渍,“你可真是我的灾星啊,从遇见你起我就连毁了两件新衣啊,我可怜的桃花啊。”
要知道他家老爷子是出了名的节俭清廉,一家人五十年才能有一件新衣服,这才遇见这小狐狸多久啊,就接连毁了他两件衣服,恨透它了!
式微听到这,皱着眉头睁开眼,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我受了伤,失忆了。”万古不变的借口啊,式微面不改色的说道。
“什么?失忆?那是什么?”花流连停下了擦衣服的动作,看着式微一脸不解。
“就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式微盯着紫檀木雕花圆桌上一盆紫色向日葵模样的盆景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花流连怀疑地看着式微,忽又发现对于一只还没成形的小狐狸,是根本看不出它脸上的表情的,于是收回了视线,修长白皙的手指微曲,轻轻地随意敲击着桌面,“哦,是这样啊。”
式微可没忽略他嘴角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相信自己吗?不过无所谓,等身上伤好了之后她自会离开。
“嗯,所以,请告诉我,这是nǎ里?”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花流连一脸大方的样子说道。
式微嘴角有些抽搐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这儿,”花流连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一脸的骄傲,“这儿就是妖界的皇宫,怎么样,吓到了吧,哼,你一只还没成形的小狐狸居然能在有生之年进这皇宫,目睹皇家的威严和——”
“出去。”
“什么?”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你,你,你再吼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可怜的桃花啊!”
“我可怜的桃花”
“你干嘛学我,是我是桃花,你又不是桃花,你——啊!”花流连瞪着眼睛,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顿时一脸尴尬,原来自己的身份是自己暴露的啊,这时花流连才醒悟过来,难怪自己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洛焰那小子都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可恶,居然不提醒自己!
张口准备再和式微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式微又眯上了眼睛,背过了身去。摸摸鼻尖,很识趣地将房门掩上走了出去。
“花流连!”
花流连转过头就见洛焰正朝这边走来,火红的头发随着他快速地走动而飞扬起来,像在风中燃烧的火焰,一身黑色劲装,很好的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身材。
低头扫了眼自己弱柳扶风的身姿,一阵哀叹,不公平啊不公平,同是男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可问出纤儿的下落了?”洛焰转眼就到了花流连的跟前,不悦地问道。
“啊?对了,纤儿,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花流连大叫起来,一脸的痛心。
洛焰狠狠瞪了眼花流连,就大踏步朝式微房间走去。
“先别,有些事我想先和你说下。”花流连拉住洛焰的胳膊说道。
洛焰有些不悦,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见花流连一脸严肃的样子,又转头扫了眼那微掩的房门,点点头和花流连一起走出了院子。
式微注意到屋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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