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鸟又在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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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鸟又在以下犯上!- 第1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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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修让人不齿,尤其是,当受害者还是班岚自己的源世界时。

    闭了闭眼,班岚把迤墨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双手在空中一展一握,便抓出一副弓箭。

    拥有万钧之力的鎏金仙弓之上流火一般淌过金红色的风,如同破开了旭日的温度使得班岚身侧的空气都在扭曲升腾;一支如岩浆凝结的箭架上弓弦,箭芒所指之处,可怖的锐气划破空间,带出一道随时可能崩裂的空间裂隙。

    “轩辕?”兰心就在班岚不远处,在班岚掏出弓箭的瞬间,他竟觉得自己的本命冰晶有融化的迹象,甚至于,自己的薄纱袍角都差点被那支箭的锐芒给燎着。

    兰心讶异地回过头问了一句,随即又自己否认道:“不对……不可能是轩辕。”

    轩辕是一副称得上是神器的仙器,当初在胤和源世界成型的时候一连屠杀九只金乌,杀伐太重,生了器灵,结果器灵竟自己主意颇大,说什么都不让自己的主人用箭。结果它主人两手空空地飞升了,没过多久轩辕箭自己也得道飞升,去了上界后依旧不让人用,成天揣着手坐在弓上一脸木讷,成了最有脾气、最大牌的仙器之一,同时也是最没用的仙器,没有之一。

    班岚暗金色的瞳孔中反刍点点猩红的火光,玉白的皮肤被抹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薄唇开合:“不是轩辕……”

    “让他们知道……”

    “太阳长什么样罢了。”

    细微的话音淹没在铮的一声弦响之中,离弦的箭破空而出,半道上化为三股,燃烧着过于灼热的力量逐向离他最近的几个仙人。

    班岚唇角溢出一丝鲜血,被他舌尖一卷,舔了干净。

    太阳之力不是这么好用的,结合了金乌一族的天赋能力、无数太阳与火焰的符文、战神凝练意志的秘术等等,才弄出了这么一副弓箭。

    兰心哑然失声。

    这小子还真是太过嚣张……至刚至阳的太阳火焰,在火焰意义上却与红莲业火意外地重合了。

    红莲业火烧业障,而太阳火,烧的是一切不洁与污秽,通常用于焚烧邪物、污物,防止邪气和妖魔秽物的滋生。

    这是在明晃晃地嫌弃那些仙人心思肮脏呢。

    兰心摇了摇头,浑身疼痛的筋骨、紧绷疲惫的神魂竟也意外地松快了些许。

    对的嘛……这些人心怀歹意,对他们客气什么呢?

    “君忧!”兰心手掌一挥,把被仙火包裹的叫化鸡……咳,寒烟;拨拉到几人的战圈中间护着,便朝着背后唤了一声。

    君忧听到这声呼唤便明白了兰心的意思,双臂一圈、一推便以柔克刚地排开近处的几个仙人,紧接着手掌一握,便将巨大的九幽箫化作正常大小,噙在了唇边。

    “呜……”

    苍茫的箫声响起,如同秋日的一阵风,轻巧地扫开遍地金黄的落叶。

    无形的声波以君忧为中心扩散,转瞬间,君忧周边的所有仙法、声音、扬尘……全都消失了。

    君忧低垂着眉眼,收敛了所有杀气,一身黑袍立在空中,袖口随风微微摆动;明明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这时候竟透出一番温文如玉的味道,乍一眼瞧上去,竟还让人觉得他消瘦而孤寂。

    “铛——”低沉的琴音穿插进来,是另一侧的兰心将天琴支在了盘坐的腿上。

    君忧的箫声营造出来的氛围微微一个动弹,明明君忧仍在原地不动,口中的箫声也未停,班岚却觉得,那个吹箫的人已经回过身来了——回过身,并且惊讶地问,阁下缘何以琴和之?

    兰心奏出一个长音,接着又轻巧地拨了几下弦,细碎零星的琴音掺杂在里头,仿佛奏曲的人在极尽温柔地浅笑着,回答道——瞧你太冷清,不妨同奏。

    凡尘间喧嚣尽去。

    班岚和迤墨被兰心君忧二人圈在领域中央,身边还飘着一团燃烧的仙火,却仿佛置身桃源。

    班岚有些茫然地看着保护圈外,自己射出去的箭尚未消散,正不依不饶地追逐纠缠着几个仙人;无数闪耀着仙器光芒、带着术法光影的仙气错综复杂地纠缠轰击前来,却只能在到达兰心和君忧面前数里的时候,就在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讲一个,水墨色的故事。

    直到……

    直到故事里的主角,在清明的雨季里,合拢了手中的油纸伞。

    隔了不多一会儿,霎时间,喧嚣回归;班岚和迤墨恍然清醒,下意识做好应战的准备,却都不由得张口结舌——就在这意境破开的瞬间,目力所及之处,一片猩红……

第二百三十七章() 
班岚早就知道兰心和君忧合奏的战力会有所提升;却不知道这“提升”能如此逆天。

    他原以为;兰心和君忧合理撑住两百仙人的围攻已经是绝世;却不料两人大开杀戒的时候可以制造出这样一番景象。

    一首合奏曲的力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叠加这么简单,两人在数百年的光阴里培养出的默契,远远超过了班岚的预估——实话说,他甚至觉得自己和迤墨在作战上的默契程度还是不如这两位。

    前辈果真是前辈。

    两人在空中淡然自若地合奏;皆是不动如山。他俩合奏的曲子并不如何铿锵;没有筝曲、琵琶的杀伐;也没有笛声的清亮,全都是偏向于苍茫低哑的声音;一唱一和间毫无缝隙地纠缠、融合,如同裹着纱衣舞蹈的天女;抬手举杯邀日月,低眉落足点清波。

    说是萧瑟与寂寥;实有知己伴今宵;说是红颜祸水乱天罡;只手翻云覆雨换昭昭。

    班岚以前从不知道,一首平淡如风的曲子能有这么重的杀伐气。兰心和君忧两人在曲子营造出的桃源一般的氛围里头沉静自若,周身都是血雨腥风洗不去的泼墨山水。

    眼眶有些发涩。

    应当不是错觉;这首曲子的主导者并不是起调的君忧,而是穿插进来“搭讪”的兰心。

    尸山血海中走过,经历无数死生折磨,却依旧平淡如山水泼墨;手执的是一柄箫、一把遮风挡雨的伞、一杯寡淡无味的酒……也是斩世屠雄的利剑。

    安然于凡世之中;超脱于尘嚣之外;比尘埃更尘埃,也比高高在上更高高在上。这样的人,说的就是君忧。

    曲子里,挥之不去的,全都是对君忧的心疼和骄傲。

    这是兰心的心情。他对君忧的认可与肯定,不容任何人驳斥。

    班岚忽然有些明白了兰心和君忧合奏为何会有这等逆天的提升了。有些力量,就像迤墨运用的战意一样,是一种超脱于本人修为之上的东西;这些力量的来源是某个寄托、某种心情,为了那个寄托,再怎么柔弱的人也能无坚不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反观过来,在这种力量的转化和运用上面,班岚认为迤墨做得要比自己好得多。迤墨心思纯粹而明亮,并非不曾经历过不公或者伤害,但从来没有以仇恨作为自己的力量之源。他会愤怒,会起杀意,会有熊熊斗志,但这一切,都来自于他那身战神的不屈傲骨,和对这个世界、对亲人,还有对他这个道侣的爱和责任。

    而班岚自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明晰地去认识自己的力量根源。

    是为了胤和源世界这片天地,还是为了神兽、妖兽、万千人修子民?是因为身为巫族的职责,还是因为追求真相所必须的努力?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迤墨?

    班岚侧过头,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迤墨。

    迤大猫本来正关注着外头的战局,忽然注意到班岚的视线,便收回了目光,转而仰头回看过去,一下便对上了班岚专注的视线。

    “……”迤墨张了张口,本想问班岚看他作甚,不料一个卡壳,顿住了之后,忽然开始不自在起来。

    这、这杂毛鸟没事看他干嘛。

    迤墨有点紧张地拿手指抠着手里的刀柄,又不受控制地挪不开视线,直愣愣地望着班岚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璀璨华丽的瞳孔里,明晰无比是他的倒影。

    这这这这……迤墨脑海里一片兵荒马乱。脸上有东西?战甲不好看?杂毛鸟发情了?不应该啊,这、这他们发情期才过去多久啊,没个十几年的不会有第二次……

    迤墨眼神渐渐放空。

    一点淡淡的薄红渐渐从战甲覆盖的身上升腾,慢慢顺着脖子爬上了脸颊,染红了耳朵。

    要命……

    迤墨咬了咬舌尖,回过神,甩了甩头,猛地张开手掌,啪的一声糊住了杂毛鸟的眼睛:“你、你看什么啊!”

    “看你,”班岚的睫毛在迤墨掌心划了划,搔得迤墨只想缩手,“看看我的本心在哪里。”

    淡色的薄唇开合,忽然抿出一个勾人的弧度:“主子,爱我吗?”

    顿了顿,没等迤墨反应过来,班岚又忽地动了。

    他抬手握住迤墨捂在他脸上的手,轻巧地捏着手腕摘下来,往自己腰侧一拉,就把紧张到僵硬的迤墨拽进了自己怀里。

    “我心悦主子,深爱主子。”班岚的唇贴着迤墨的发心,喟叹一声,“我想找找自己最根本的力量在哪里……”

    却根本不愿从你身上移开视线。

    从头到脚的每一寸他都抚摸过,亲吻过,感受过。

    从神魂到躯壳的每一处他都精心保护和培养过,塑造过,提升过。

    他知道迤墨的每一寸筋络的位置,也知道迤墨识海中所有的景色。这只大猫不是没有缺点,他简单到过于好懂;他过于依靠直觉,偶尔会冲动到不计后果;他有时懂事到让人心疼,有时候又没心没肺到让人牙痒。好战又娇气,贪睡又贪玩,有的时候还会对着青龙咽口水。

    可是没有一处不让班岚喜欢。

    为了胤和源世界也好,为了自己那点私心也罢……班岚想,要说力量之源,就是眼前这个、怀里这个、他早早地拐过来的这个小家伙,没跑了。

    这是他的宝贝,他的战神,他的信仰。

    可去他的什么道法理论吧。

    迤墨被班岚这个硬邦邦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一时间伸手回抱也不是,给杂毛鸟一巴掌提醒他这是战场,似乎也不合适。

    重甲状态的仙甲还在身上套着,好在杂毛鸟手臂长、迤大猫的身子骨又软,不然这鸟连抱都抱不像……迤墨脑子里划过几个完全不是重点的问题,手指抠着班岚的肩甲,眼睛不停地扑闪。

    这鸟在撒娇吗?一口一个心悦的……这、本尊要是不、不心悦于这杂毛鸟,又如何肯跟他结契双修呢……是不是太久没有宠宠他了?要不要亲一下?这地方和时机都不合适,不然怎么都不至于不能应他的求|欢啊……

    班岚不知道自己看一眼、抱一下、告个白的操作,在迤墨那里已经被升级成“求|欢”了。短暂的感慨后,手掌顺了顺迤墨的头发,便主动松开了手臂,笑道:“我的本心就在主子这里,不必再寻什么了。”

    迤墨热度稍退的脸又双叒叕红了。

    这鸟真是!也不挑个好时候!老这么说话,信、信不信他把这鸟就地正法了啊!

    迤墨鼓起了脸颊,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上前小半步,踩着班岚的脚背,垫脚一口啃上了班岚带笑的嘴唇,拿牙尖磨了磨:“……发神经,以后收拾你!”

    班岚忍不住笑出了声。

    兰心那边的战局还在继续,一首曲子已经弹奏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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