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岚,你这儿有风雷属的法术吗?”迤墨想一出是一出,当下就揪着班岚的袖子问道。
班岚笑:“都给主子备着呢。”说着,就掏出了几枚玉简,正是他吩咐底下的那些灵鸟去搜集的,前两天刚到他手上。
闲不下来的猫崽子当即就把玉简接过去,盘腿坐到暖玉榻上,随手挑了一枚,便迅速陷入了体悟之中。
见主子二话不说抛弃了自己,班岚咧咧嘴,自己在旁边地面上落了座,往身边划了个禁制。
至于他要干什么?傀儡材料送到了,当然是炼傀儡啊。上回闭关炼制,等他出关的时候主子那副依赖的模样……
虽然让他很受用,却也很心疼啊。
所以只要不必要,就不单独去静室了。
手掌一挥,地面上便多了一大堆零零散散的材料,掌心则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古韵的精血,是前两天古涸送过来的。
古涸这小子,脑袋不灵光,却对自家姐姐上心得很,身边总是带着古韵的精血,就怕错过了救姐姐的机会。说得再严重些,倘若他姐姐撑不住去了,还被毁尸灭迹,只要有这些精血在,古韵的神魂尚存,古涸就能想办法找到神魂,保住古韵的生还机会。
这回,倒是派上了用场。
一般来说傀儡炼完了再用主人的精血温养便能够慢慢向主人的体质靠拢;但是如果直接在炼制过程中将精血投进去,就能够大大缩短这个改造的时间,就是炼制难度也会上升很多便是了。
好在傀儡炼制不需要时间上的连贯,班岚最近已经断断续续炼了不少,估摸着等大比完了,可以先将手头这具交到古涸手里。
唉……他这个甩手掌柜也不能不给马儿吃草,对吧。
第四十章 开比()
天霜门演武场。
为了这日的大比,天霜门已经及时地在演武场上搭了六座比武台;还把观赛区也划分成了六个区;为的就是头一日能高效地完成首轮大比;若是可以;天霜门也巴不得这大比能够在一日之内完成。
前来参赛的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天霜门这副变相赶人的姿态也就算了;毕竟当时商定比赛流程,也没人具体到说要一场一场慢慢比——虽然默认规矩就是;比武人数不多时,不会同时开比;目的就是探讨武艺;当然要一个个地轮流看过来。
但是天霜门显然不知道“遮羞布”是什么玩意儿;夺宝就夺宝;搞那么多花头作甚;早点比完早点走人。
而更让这群人喀了一口老血的是,天霜门偌大的演武场……遍布着各种凌厉的剑气。
常年对战的演武场会有对战者的气息残留,这点是常识;但他们从未见过残留如此之多、如此之杂、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气息!细细感知下来;这些剑气有弱有强,等级更是从炼气到金丹全部都有,至于境界;他们不是剑修,感觉不出来。
这不是耀武扬威是什么!?
直肠子的凌门主表示;还真不是耀武扬威。
剑修里面出杀坯;整个天霜门里头又是八成以上的剑修;个个都是一日不挥剑就手痒的;平日里自己练剑是沉淀;沉淀够了当然就得杀一场;为此,这演武场每日都有门中修士在对战,下至刚入门的学徒,上至老不死的长老,没事就爱来这里打架。
可是,打架是为了提升,也不能碰上一个就打吧?于是久而久之,演武场就已经成了默认的擂台,每个等级的修士都会默认在合适的区域留下一道剑气供他人参照,势均力敌就打打,小鱼小虾就别浪费时间了——哦,当然偶尔也会有带徒弟的、带小弟的,他们不来演武场,一般去后山。
这群人嫌弃天霜门的演武场不友好,凌川还嫌弃这群人磨叽呢;好端端的,天霜门不参比还被租用了场地,今天想打架的都只能跑后山去打,多憋屈啊。
所以凌川压根就没去理会那群人的反应,没等他们耍嘴皮子就先一步直接宣布,大比开始。
实际上天霜门的演武场和聆风阁会场倒是异曲同工,周边没有特地设置观赛区,但是立着许多可以站人的巨大石壁,上面全都是驳杂交错的剑痕,都是不知道多少代弟子留下的,要站上去观战势必需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凌川本身就是在门内长大的,压根没觉得哪儿不对,自己站在一块金丹期的试剑石上就直接一挥袖,朗声宣到:“今日大比夺宝,望诸位同道点到为止。”
便也不废话,紧接着就是楚大弟子亲自带着个抓阄的小箱子,上了一座比武台。
众人见状,也就只能把话都咽下去,意思意思客气两句,就鱼贯而上,探手从箱子里抽了根签子。
最后一根签子支棱在箱子里,迤墨等着那群人修抽完了,才让自家杂毛鸟扑棱棱地飞过去,把签子叼了回来。
唔,签子底部是蓝色的。四下一打量,迤墨的嘴角抽了抽——另一根蓝色的签子,在柳文修手里。
这人的运气,是有多差啊。
“你没有做手脚吧?”迤墨悄悄问肩头的小只班岚。
“没。”班岚也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个柳文修的修为也有筑基后期,但这基本是丹药堆出来的修为,虚得很;他那个侍卫倒还行,但也只是一般的程度,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就这样还会抽中和猫崽子对战,实在算很背了,实力超纲一点的人修也能一个撵俩呀,譬如那个冷着脸抱箱子的楚大弟子。
柳文修自己也很惊愕。他虽然平日里是好面子些,没脑子些,却也很清楚自己实力不够,这下子要一上来就跟白虎撕,就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紧张地握了握手指,柳文修咬咬牙,一把按住了自己侍卫的肩,悄声交代了几句。
不论如何……绝不能输得太难看!
小只班岚站在迤墨肩头,并没有错过柳文修那略显狰狞的表情,当下便用神识提醒一句自家猫崽子:“主子要小心,那个柳文修恐怕有后手。”
迤墨歪头,用颊侧蹭了蹭班岚,小声应:“知道了。”第一次迎战人修,猫崽子说什么都不会太大意。
抽签的结果出来,十二队人各自掠去了对应的赛台,两两对峙;凌川便示意门人把各个区的防御阵法给升了起来。
一道浅黄色的光幕包围了战区,赛台内并不能看清外界的景象,倒是避免了对战时分心。
迤墨站在赛台一端,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紧绷的两人,忽然就慢慢咧开嘴,露出了个神似杂毛鸟的笑容,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提刀就上。
脚下卷起凌厉的风,雪白的刀刃缠绕上了蓝紫色的电光,白衣猎猎,径直冲到了柳文修二人跟前!
“锵——”一面青铜色的圆盾倏地出现在面前,硬生生挡住了刀刃,迤墨腕下用力,那盾便撑不住地往边上滑开,与刀身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毕竟要应对两人,迤墨尚未将刀下的盾面破开,就察觉身后袭过来一道劲风;迤墨身形一闪,支着刀盾便轻巧地一翻身,落在了盾后的柳文修身侧,那顺势砸来的石锤便“哐——”地砸在了盾上。
柳文修顾不得缓解那震感,收了盾往边上一闪,忙不迭地给自己套上一身战甲,却仍然被迤墨的刀气掠到了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下一瞬,雪亮的刀子就与沉重的石锤战到了一处。
迤墨用刀面架住了轰然砸下的锤子,忍不住舔了舔虎牙——这侍卫似乎是在力气方面见长,用的锤子是一套连贯的锤法,一锤比一锤重,一锤比一锤刚猛;却也不适合长时间角力的僵持,更适合绵绵不断的攻势,就是这种力量感,叫迤墨有些见猎心喜。
果然,那锤子就迅速移了开来,在空气中倏然划过一道圆弧,角度刁钻地砸向迤墨的后肩——迤墨神色一凛,手腕一翻身形一侧,就猛地挡开了那刀子;虎牙磨了磨,迤墨又顺手挑开偷袭过来的柳文修,手下分合,弯刀化作两柄。
——该死,谁让他们盯着他肩上的班岚下手!
小只班岚岿然不动地立在迤墨肩上,仍凭他辗转腾挪,连锤子砸过来都不闪,为的就是让他家主子以一敌二,练练手。
可是现在,迤墨就有些恼了,才不想跟他们挠痒痒似的打,手里的刀子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每每刁钻又准确地架住两人的法器,甚至在那些品阶不低的法器上留下了一道道刀痕。
“呯——!”弯刀挑着石锤,连带着将人都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赛台上霎时就起了一圈龟裂的纹路;石锤被挑飞,遍布刀痕的锤子落了地,终于承受不住,成了一摊碎石。
地面上的侍卫咯出一口血,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迤墨便收了刀,闪身避开一条卷来的长鞭,接着五指拽住鞭身,手腕猛力一引,就把那个变着法器瞎折腾的柳文修拽到了面前;白皙细嫩的手掌探出,五指一弯,带着电弧的手就扣住柳文修的脑袋,毫不留情地直接砸下了地;直接将坚硬的头部铠甲破成了碎片。
凌门主说了要点到为止,迤墨略微松了松手指,没有继续攻下去,而是问道:“认不认输?”天霜门的面子毕竟还是要给的。
被扣住侧脸的柳文修艰难地张着嘴:“饶……饶、命……!我、我……”
“啧!”迤墨将手里的脑袋抓提起来,再度砸了下去,不耐烦道,“本尊问的是认不认输!”
柳文修似是被砸懵了,翻着白眼浑身打颤出不了声;迤墨眉头微拧,直接松了手——他可没忘了,这柳文修说不定还有后手。
威力大些的后手多多少少都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柳文修这么惜命,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用在自己身上,所以迤墨并不打算在他身上多花时间,而是转而去看那个侍卫。
迤墨的预料没错,他刚一起身,就察觉到了身后袭来的劲气——境界不对!
迅速闪过身,便看到一拳落在自己刚刚站的位置,把地面砸开了一圈裂痕。
是那个侍卫。原本精壮的身材现在不自然地鼓胀,肌肉膨起,血管喷张,肤色泛红,浑身的气血翻腾,修为浮动在金丹前期!
原来如此……这根本就是燃烧血气短时间提升修为,是亡命之徒才会做的事!一旦时效过了,恐怕得瘫倒下去,人事不知至少大半年,说不定连修为都会倒退。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迤墨避过砸来的第二拳,也不祭出刀子,五指收拢,便与那侍卫拳对拳地轰击。
金丹前期也好……刚好能打个痛快!
作为神兽,白虎一族虽然也会有擅长的武器,却从骨子里地热爱肉搏。
纤细的手掌与碗大的拳头看上去差别极大,但迤墨自己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莹白细嫩的皮肤上流转着蓝紫色的电光,每次拳与拳的对轰都会激起一阵灵力涟漪,绵绵不断地在空气中扩散。
这个侍卫的拳法与锤法相似,一拳胜过一拳的大力,迤墨摸清了他的拳路,脚下的步伐飘渺轻盈如一阵清风,手里却拳拳不落地全部接了下来。
很好……很舒服!迤墨勾舔着牙尖儿,咧开嘴,仿佛试图捕猎的幼虎。拳路圆融而暴烈,迤墨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都打开了,每一拳的震感都恰到好处地在唤醒他的身躯!
再多一会儿——再多打一会儿,不够!
与越发酣畅的猫崽子不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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