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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池子的水量蛮大的,班岚趁着水流注入的时间,并指为刃,淡金的灵力虚空划过,几块品相不错的石乳石就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息壤可以造物,有这么几块品相不错的,在息壤空间里养一阵,估计品阶很快就能上升一个档次。
手里头颠了颠,估摸着够用了,班岚把石乳石随着最后一些池水一起抛进空间,随手调整一下,便从已经成了个深坑的汤泉中迈步出来,站到了迤墨身边。
迤墨歪头看着湿漉漉的杂毛鸟,白色的里衣沾了水,隐约透着皮肤,看上去……不知该怎么描述,总之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主子,怎么了?”班岚还在翻找空间里的几块泉晶石,见迤墨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便随口问道。
“!”迤墨猛地回过神,扭过头,“没!没什么!”
“……”哦,显然有什么。班岚挑了挑眉,也不追问,反正自家主子看的是自己,在想什么都显然是与自己挂钩的,他还不必要什么都刨根问底。
手里头有三块泉晶石,班岚估量了一下,选了比较温和的一颗便往池子里丢去;那泉晶石刚挨到地,池底就迅速卷起一些石皮,转瞬就把那颗泉晶石包裹成了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模样;然后石球就骨碌碌地滚到了池子中央,开始慢慢往地下沉。
看样子,这颗泉晶石还是与这口池子挺契合的。
班岚满意地点点头,一道灵力打去,泉晶石立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迫不及待地喷涌出了清亮的泉水,渐渐将干涸的池子重新充盈起来。
池子的池壁、池底都是常年受石乳浸润的,这会儿似乎是把存货掏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刚一接触池子,就被慢慢染上了石乳的青碧色。
迤墨看到这里,总算微微松了口气,这池子并没有被伤了根基。
身边的班岚已经运起灵力把里衣烘干了,这会儿正在套外袍。
猫崽子终于不觉得别扭了,看着班岚低头系腰带,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班岚,今天你身上没起图腾。”明明他上回亲得久了些,就起图腾了的。心里有点微妙的不满。
班岚把腰带系好了,哭笑不得道:“这个,只有在我情绪过激的时候才会起。”
尤其是情绪不稳的时候;譬如愤怒,譬如杀意,再譬如难以抑制的情/动。今天虽然被鳞片的消息震惊了一把,又抱着主子亲了那么久,但情绪却没有失控;亲吻的时候也是温情远超过了情/欲。
迤墨撇了撇嘴,倚着班岚张开的手臂,十分习惯地顺势被横抱起来,往传送阵那边过去。
唉……下回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图腾啊。猫崽子心心念念地想着。
第四十四章 跑路()
次日清晨。
班岚将暖玉榻收进储物空间里,把该交代的都录了个玉简交给鸦渠;最后又在鸦渠的要求下;同意带着两只云雀一起走;这才带着猫崽子下了山。到了山脚;班岚便化为一小只,又站到了迤墨的肩头。
天霜门的演武场还是剑气遍布。
等迤墨到的时候;另外两只参比的队伍已经等在那边了;其他门派的队伍虽然惨遭淘汰,但并没有就此离开;撑着笑脸还是要过来观战的。
凌川昨日比完便吩咐着把那六座赛台给拆了;重建了一座稍大一些的赛台;周边那些清出来的地方;则又留给了门人练剑。
大半夜练剑的人估计不少;是以今日清早,演武场上的剑气杀气更重了些。老远察觉了剑气变化的班岚抬爪搔搔翅膀,真怀疑这个一脸老实的凌川是不是真的直肠子到了这地步。
迤墨脚下御风;落到众人面前打招呼的时候,班岚才注意到那群强撑笑脸的人中间,还真有一个笑得十分诚恳——少城主霜凌。
他怎么在这儿?城主府又没参与这事儿。
猫崽子也发觉了这人;当下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霜凌见白虎大人瞧过来,倒也没不自在;反而大大方方地拱手道:“在下昨日傍晚来此拜访好友;留宿门中;见今日仍有大比;又岂能错过。”就差没直接说他是来凑热闹的。
班岚瞧着他那副与凌川很熟的模样;大约就明白凌川那些很符合直肠子性格的损招是哪儿来的了。
迤墨本也不过是看一眼罢了,这霜凌主动开口解释,他便点头应了,之后就等着抽签。
这回抱箱子的不是楚千辰。楚大弟子估计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代替他捧着箱子的换成了一个方脸剑士,看上去又木讷又冷硬,闷不吭声的。
三支队伍上台,迤墨依旧是让自家鸟儿叼走了最后一根签子,翻转过来一看,上书“轮空”二字。
挑了挑眉,迤墨把手里的签子翻转着看了几眼,心想,倒是遂了杂毛鸟的意。肩头的小只班岚伸长了脖子,看到那根签字上的字,便咧咧嘴,吱吱啾啾地叫了几声,探过头去蹭猫崽子的脸颊。
猫崽子皱着鼻子蹭回去,嘴里小声回道:“好了,别老蹭了。”杂毛鸟昨天……那副模样,猫崽子总觉得应该限制一下他的贴近次数;不然让他黏久了,猫崽子自己就总会克制不住地做一些奇怪的事。
赛台上,比赛已经开始了。
迤墨哄了哄自家杂毛鸟,便随意地寻了块试剑石站上去,目光落到了光幕内。
这光幕显然是带有些防御效果的,外头的人能看到里面观战,里面的人也不至于让攻击扩散到外头,或者被别的赛场上的战况分心。
现在对战的两队,一方是紫宸教两队的搭档拆下来重组的,另一队则是天冶宗的。这回的对战其实没多少悬念;和紫宸教搭档的修士为了保护战力不强的占卜队员,自身实力都是很过硬的那种,基本都属于较强的单兵战士;再加上他们又有足够的合作意识,这队组合的战力绝对是这些中的顶峰。
当然不是说天冶宗的那个队伍就很糟糕了。天冶宗绝大多数的炼器术师都不是像柳文修那样的怂货,毕竟他们又不能处处靠保镖,自身实力不够的话难免被什么势力圈起来当个炼器工具培养。
炼器师的战斗方式大多都是非常奇诡的,你永远都猜不出他下一招会用什么法器,或者手里的法器轰击到你面前会不会又换一个。多变、灵活、灵力稳定持久、操作精细,这才是一个优秀的炼器师战士。
赛场上的两位炼器师都还没达到那个程度。筑基期的炼器师能够炼制和使用的东西毕竟有限,因而法器变换也没有那么灵活多变,所以战斗中仍然会比较依赖法术。但是炼器师的灵根十个有八个是火木双灵根,剩下一个是三灵根及更杂的;再剩下一个才可能是别的特殊灵根。为此,他们能用什么法术,实际上也好预测得很。
事实并不出所料。这场比斗持续了仅仅两刻钟,就告一段落了。
倒不是天冶宗被碾压式击败了,而是他们自己也很清楚局势,就没有砸进去太多法器,意思意思比斗了一阵,便收了势头,互相也算是保全了面子。
第三轮迅速散场,凌川很给面子地照例让人休整了一个时辰,这才让迤墨上了场。
对方二人是在场下打坐恢复的,这会儿听到开比,便纵跃上了赛台;迤墨则是直接从试剑石上御风落地,站到另一端与他们对峙。
眼熟的浅黄色光幕升起,对方二人施了一礼,便齐刷刷地冲了过来——
然而这回的迤墨却没有动作,因为杂毛鸟拍拍翅膀挡到他面前,变大了。
——“那只鸟估计只能变大小,没什么用。”
两人看着眼前那只巨大的、可以一脚一个踩死他们的杂毛鸟,硬生生退了回去——是啊!它、可以、变·大·小啊!他们以为这鸟的本体就是连尾巴二尺长的大小,可以变大到四米长来当坐骑,哪想它可以变到十几米高啊!
身高十几米的巨大的杂毛鸟,站在赛台上,一下子把场地占掉了小半。身下的阴影不断扩散,直到鸟头快要顶到光幕了,班岚才停下了变化。
歪着头,用一侧眼睛俯视那两个修士,班岚抖了抖冠羽,修长……不,粗壮的脖子往下一探,脑袋凑过去似是要蹭一蹭两人,一下子就把勉力抵挡的二人拱翻在了地。
杂毛鸟一副很委屈很无措的模样,缩起脖子,委屈巴巴地张口:“啾?”
赛场上回荡着那声很清越、很动听,但同时也响亮到能把人震聋的“啾”。
杂毛鸟:你们都不承认我是个小可爱。
迤墨捂住了眼睛。这蠢鸟……真是一点都不威武。
班岚趁二人还没爬起来,便回过头去看自家主子,见他那副模样,弯了弯眼睛。没办法,昨晚上惹过头了,要是再不赶紧逗逗趣,恐怕自家主子就要与他约法三章了。
于是杂毛鸟就下决心要好好玩玩这两个修士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体型限制了动作,班岚抖索了一下羽毛,把自己缩小到了连尾巴两米长,也就是一般偏大些的灵鸟大小,然后就展开翅膀,直接朝二人扑了过去。
那两人的灵根都不差,似乎都是双灵根,但集中修炼了一个属性,因此是一个金系、一个土系。五行之中土生金,两人倒是相辅相成,立时,班岚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丛密密麻麻们的金属刺,凶狠地扎了过来。
“嗞——”班岚拧身飞起,一根赤红色的尾羽划过尖锐的金属刺,柔软的羽毛似乎无比坚硬,带出了尖锐的摩擦音。
那二人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这只鸟,一时间,两人手掌交握,灵力融合到金系修士体内,源源不断的金属刺便追着班岚飞行的轨迹刺去。
偏偏班岚似乎每次都险险地躲过,不是这根羽毛、就是那根羽毛擦着金属刺划过,顽强地保持着毫发无损地状态。
迤墨看得嘴角一抽。被朱雀尾羽划过的金属刺会融化成液体,可还没彻底成为流体,就又被冰凤尾羽划了过去,转瞬便凝固成了个奇奇怪怪的形状。班岚似乎是没目的地乱飞,时不时扑过去啄一口,逗得两人手忙脚乱地切换着防御和攻击手段,压根没时间去注意这鸟究竟做了什么。
于是,偌大的赛台上,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巨大的、趴伏在地面上还曲着脖子歪着头的杂毛鸟塑像正在慢慢成形。
场外的霜凌早就把自己藏在了凌门主身后,捂着嘴笑得打跌。
“这塑像不错,要不留着?”总觉得门里缺了点装饰的凌川却抱着手臂,忽然来了一句。他是真觉得那个塑像不错,寒光闪闪的,很有剑修的风范嘛,非常适合用来当门里的装饰。
“……”这回抱箱子的那名方脸剑修,犹豫着开口,“师尊,这个不合适。”
旁边其余修士暗自点头,这塑像要是留下来,岂不是给天霜门招仇?
方脸修士继续道:“那个鸟是个歪着头的,背部也是中空的,不合适。”
凌川遗憾地点了点头,赞同道:“说的也是,头得正,中间也不能空。”
其余人:“……”真是搞不懂你们天霜门到底在意些什么。
且不提外头的看法,赛场中间,那两个修士已经有些慌了。
他们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