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迤大猫被按摩得很舒服,垂着头方便班岚给他清洗,手里则捏着班岚顺着水流漂过来的一缕头发,在指间把玩着,不知在想什么。
“主子?”安静地搓洗了一会儿,班岚洗完了上背部,继续去搓洗后腰,忍不住开口柔声问道:“这一个月来,你究竟炼化了多少颗塑体丸?”
“唔……”迤墨舒服得只想哼哼,懒洋洋地回道,“炼化了六颗,还剩三颗。稍微歇一歇,应该能继续下一颗了。”
“……疼不疼?”班岚手底下顿了顿,明明是问过的问题,却又问了一遍。金丹前期能够炼化三颗都是意志坚定之辈了,他家主子这般……简直就是亡命之徒的作风。
“疼啊,炼体哪有不疼的。”迤墨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自己探手摸了摸,后腰已经洗干净了,班岚的手却还在那里,根本就是在走神。不满地往后靠了靠,握着班岚的手挪到自己腹部,迤墨就又安然享受起来了。
班岚不吭声,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自家主子搓洗干净。
“怎么了?”迤墨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班岚继续说话,就抬头蹭了蹭班岚的颊侧,问了一句。
“没……”班岚觉得自己说不清,轻声叹了口气,双臂从身后搂过迤墨腰际,松松地把人圈在怀里,“我就是在想,咱们接下来可以去接点任务做做。”
“也好。”迤墨眨了眨眼,想了想,自己确实该去活动活动了,沉迷炼体对自己的提升太有限了。顿了顿,迤墨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便拿胳膊肘捅捅班岚:“对了,之前那个方霍又来过的,云菀说他成功说服了陆家,再有两个月征兵围剿。”
班岚点点头,凑过去在迤墨脸颊轻轻啄了一口,便握着一条胳膊清洗:“那刚好,接下来还要靠主子赚功绩点,把等级升上去。”
“嗯,看我的好了。”迤墨眯起眼,觉得自己的爪子蠢蠢欲动。
班岚笑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想象出来自家主子那副小傲气的模样。手底下长成了小青年的身躯肌理分明,虽然只见过一回,却熟悉得很;班岚发现自己封闭了视觉和神识也许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自己给主子从上洗到下,就没哪儿摸不到的,这具躯体的模样也就在脑海里完全勾勒了出来。
很漂亮。
……
班岚最后给迤墨清洗头皮,迤大猫趴在他怀里,还在因为之前被洗了小墨墨而害羞。
“好了,好了。”班岚轻声哄着,安抚地顺着后背抚摸。
迤墨把发烫的脸颊贴在班岚颈窝,双手搂着他劲瘦的腰,然后眨巴一下眼睛,突发奇想道:“我也给你洗洗?”
班岚:……
不,他身上很干净,不用被从头搓到脚。
迤大猫嘿嘿一笑,才不打算放过这只鸟。他早就发现了,这么久班岚身上都没出现什么反应,定然是吃了什么药;如此这般,他当然要趁机给班岚好好“洗洗”。
自讨苦吃的班岚,只能苦笑着任由他家主子,以“洗洗”的名义给他浑身上下给撩了个遍……最终觉得,简直比不吃药还难捱。
一阵难以言说的经历挨过去后。
“班岚,”迤墨趴在班岚背上,晃荡着脚丫子让他背着在小洞天里转悠,“你下回别乱吃药了。”
班岚拍了拍迤大猫的屁股,没好气地笑道:“不吃药,难不成还让主子帮我?”
迤墨一愣,然后点点头:“不然呢?你还想让别人帮你吗?”
班岚:……
他现在再吃一份药还来得及吗?
无奈地抬手把迤墨的脑袋往下压了压,班岚侧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笑道:“再等等吧……我舍不得。”
第五十六章 青崖()
鉴于之前的某些经历,班岚算是意识到了;他家主子就是个不让鸟省心的主子;放他炼体他就会闷头狂炼;一副让人胆战心惊的不要命的架势。
估计当初在族里的时候;太玄也没有在这方面少操心;不然再怎么说,猫崽子到了该下山的阶段;也应该是有独立活动的能力的,太玄那般担忧;其实有点没道理。
现在看来嘛;太玄不放心迤墨还是很正常的。倒不是怕迤墨闯祸;而是怕他把自己逼得太紧;生心魔。
好在迤墨是听得进去建议的;叫他休息或者做别的事,他知道是为自己好就会爽快地同意,倒是很好地避免了一些弯路。
说起来;一想到太玄大哥,就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嘶,是什么来着?班岚摸了摸下巴;有些费劲地想着。
“班……阿琉!”迤墨拉了拉班岚的袖子,差点说秃噜嘴;赶紧改口;“咱们接这个任务吧?”
“嗯?”班岚回过神;凑上去看了眼迤墨指尖停留的一道灵力文字;便点了点头;“好啊,还有别的看中的任务吗?”
“唔……”迤墨上下翻动着任务榜,然后撇嘴道:“咱们这个等级能接的任务都好没意思,除了采集就是小型捕猎。”
班岚笑吟吟地揉了一把迤墨的脑袋:“那就要靠主子尽快把等级刷上去了。”
迤墨偏了偏头瞪他一眼,这鸟,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的,欠管教。手指点了几下,迤墨朝着任务柜台后头的管事道:“这几个,都接了。”两个捕猎任务,四个采集任务,所在的位置都比较接近。
“哎,好。”柜台后的管事连忙双手接过迤墨递过去的佣兵牌,安到卡槽里;他可不敢得罪了新来的这个“阿琉”,更别提这人身边被称作“主子”的人了,没看到整个任务大堂的人都谨小慎微安静如鸡么,这么多抢手的任务都没人敢抢。
两人顺利地接完任务离开佣兵公会的驻点,那里头的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没隔多久,一个身着青衫的筑基修士迈步进任务大堂,寻了个相熟的管事攀谈了几句,便跟着那管事进了里间。
“青崖兄,你这回,可是带了什么好东西?”问话的管事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接待过班岚的胖管事。
青衫修士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扇,浑身书卷气,温和地笑笑:“好东西算不上,勉强算是难得罢了,应当会受欢迎。”
胖修士却啧啧地摇了摇头:“哎,青崖兄,你可别卖关子,以往的经验近来可能不合用啊。”
“哦?”青衫修士收了扇,玉骨敲敲掌心,“此话怎讲?”
“这可说来话长。”胖修士往桌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青崖兄刚回来,不知是否听说过那个新来的黑铁佣兵?”
陆青崖——就是这个青衫修士,手里的扇子一顿,迟疑地开口问:“可是那位叫阿琉的?”这名字他昨晚刚回青石镇就听说了,似乎是个实力不低的佣兵,不知为何却一直挂着个黑铁级的佣兵牌。
“正是正是。”胖管事连忙点头,“实不相瞒,那位琉道友手里头好东西不少,擅长炼制阵盘不说,前阵子还送来了一批上等的霹雳子,近日来公会里最受欢迎的就是他的法器。”
接着,胖管事又补充了几句,着重讲了这位阿琉,是怎么在初来乍到的时候就嚣张地掀翻了一个大堂的佣兵,言语恳切地塑造了一个喜怒无常、极其不好惹的形象。
脾气这么糟糕的吗?一般来说实力强大的修士脾气不好是有底气,但太过不好的就是蠢材了,况且据说这位阿琉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应该不至于行事太过乖张。陆青崖顿了顿,慢慢道:“无事,这回我带的并不是法器。”不抢那人的生意,应该还不至于对付到他头上。
胖管事略微放心,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青崖兄,咱们三十多年交情,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你们陆家就算要敛财啊,多少还是要注意着些,近日还是少收些法器的货物为妙。说得难听些,佣兵兑不到法器,丢的是他们的命;你跑货当心着点儿,兜着的,是你自个儿的命啊。”
陆青崖无奈地摇摇头,回道:“若是能敛够了钱财,招到足够的佣兵,要我这条命又如何,铤而走险也不过是个‘险’字罢了。”他手里握紧了那把玉骨扇,眼里划过一丝猩红,颤声道:“是我没用……那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么……”
胖管事见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一时间也有些无措。讪讪地倒了杯茶递到陆青崖跟前,胖管事斟酌着开口:“哎……人已经故去了,要复仇也不急于一时,就算把自己搭进去也得赚个够本儿不是?青崖兄经商这么多年,应当比我知道得清楚。”
陆青崖本也不是太过情绪化的人,闭了闭眼将那丝猩红压了下去,便缓过了情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青崖缓声道:“不提这个。我这回带来了一套功法和丹方,两者是相辅相成的,运转功法佐以丹药,可以锻体。”
听得这话,胖管事沉吟了会儿,评价道:“锻体功法和丹药并不少见,相辅相成的也不算稀罕,难得的是你寻到了丹方而不是现成的丹药,这倒是能够加点码。”
陆青崖却摆了摆扇子:“此言差矣,若是仅仅这般,我也不会认为它能受欢迎。关键在于,这功法能吞雷,并且适用于绝大多数属性的灵根。”
“!”胖修士一惊,腾地一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吞雷!?”是他所想的那个吞雷吗?将生出了灵智的雷蛇纳入体内,用以锻体,还可以驱使战斗,倘若以后更进一步,能将那雷蛇养好的话,相当于千千万万的雷系法术!
陆青崖瞧着老友这副震惊的模样,微微颔首,接着补充道:“只不过此等功法,对修士的资质要求极高,那丹方的药材也都极其难寻,因而尽管眼馋这功法丹方的人不少,却被我这么个区区筑基修士趁机给抢到了手。”
这么一会儿,胖修士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冷静下来,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坚涩地问道:“不知这资质要求,是有多高?”
“体质近乎纯灵体,灵根最好天灵根。若是双灵根,则要两个灵根一般粗,且通畅无阻才可,再往下的资质,均不得用。”陆青崖淡淡道,“自然,悟性也不能差,否则通灵的雷蛇,哪个愿意跟悟性差的交流?”
纯灵体,万中无一。天灵根,万中无一。双灵根常见一些,千者存一;但双灵根一般粗细又畅通无阻的,却是比天灵根还少见。至于悟性,那得是多飘渺的东西,没摸准自己的大道,就算是天才也悟不出什么来。
难怪陆青崖笃定会受欢迎……这功法本身的价值很高,就算于自己无用,带在身边说不定哪天也会成为关键的筹码。
“此等宝物,青崖兄,你若是留着,可比挂在公会里卖了更有价值啊。”胖修士按捺住心思,摆手想要拒绝这桩买卖。
陆青崖闻言却是一哂,慢悠悠地站起身,把刻录了功法与丹方的玉简抛给胖管事:“我一个送死的人,留着它作甚?还不如换些钱财,好叫我这送死送得有价值些。你说的对……我是个商人。”
“陆青崖!”胖管事接住玉简,连忙又喊住意欲离开的人。
陆青崖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摆摆手,就自顾自开了禁制往房间外走:“替我卖个好价钱。”
……
此时,另一边。
班岚和迤墨两人出了青石镇,便朝着任务地点赶去。班岚现在行事不比遍布眼线的天霜城,自然不能贸贸然变回原形,也就和迤墨一起用人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