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如意懒得和一个她认为情商和智商都低的女人争论,她站起来,带着讥讽的语气说:“沈小欣,拜托你以后别那么花痴地盯着人家看!”
说着贾如意把自己的墨镜胡乱地戴在沈小欣脸上,说:“以后要偷看帅哥,先戴上这个!”
沈小欣脸一下就红了,她本能地说:“我哪有偷看他?”
贾如意哼了一声,说:“上午你偷窥了他三百二十七次,刘坤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沈小欣啊地一声尖叫起来,迅速用被子蒙住了头,天啦,三百二十七次,有那么多吗?
正惴惴不安,却听见贾如意正色的说道:“沈小欣,我可警告你,他是你偶像,可不是我偶像,我工作中只有导演和演员。”
第6章 起火啦()
开机仪式一结束,工作人员将临时搭建的台子以极快的速度拆除,经过简单布置,就成了下一场戏的场景地。
贾如意一进入工作状态,像换了个人一样,她大声地指挥着各路人马,到下午两点,准备开始拍摄第一场戏。
沈小欣走到一个屋檐底下,找了把藤椅,像只小猫一样安静地坐在上面,静静地看着刘坤和婷婷走位。
换上民国的中山装的刘坤,平日的英姿飒爽又添了几分儒雅。
沈小欣出神地想,我运气怎么这么好,能请到他呢?
第一场戏非常简单,就一个单镜头,女主角如心在镇口等男主角若兰,男主角迟到,婷婷饰演的女主角就使起了性子,刘坤哄她,两人和好。
贾如意坐在椅子上,两眼放光地盯着监视器,一边指挥摄影师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她得意地想:神啊,我贾如意终于也有这一天啦!以后再也不用像个傻瓜一样扛着笨重的摄像机满场跑,还要遭受导演无休无止地奚落与责骂!
贾如意从镜头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场景,于是叫:“开始!”
冷不防刘坤对着贾如意喊了一声:“导演!”
贾如意她皱起了眉,问:“什么情况?”
刘坤面无表情地向走过去,对贾如意说:“按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若兰根本不会哄如心!”
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动不动就向恋人低头认错,这不符合逻辑啊!
贾如意一点就通,她点点头,正想叫沈小欣过来,刘坤已经瞥见屋檐下的沈小欣,他招了招手,沈小欣脸上一愣,随后就赶紧跑过来。
刘坤将小桌子上的剧本捡起来,漫不经心地拍在沈小欣肩膀上,说:“沈编剧,麻烦你改一下,啊?”
说完刘坤就若无其事地向自己保姆车走去,一边走一边懒懒地说:“我到车上休息一下,你们准备好了再叫我!”
刘坤的大架子臭名昭著,可他名气大,当场所有的人都怔了一下,却没人敢拦他。贾如意心里那股无名火苗又窜了上来,她咬牙切齿地对沈小欣说:“去,找个凉快地方,火速把戏改了拿来。”
沈小欣哦了一声,抱起厚厚的剧本正要走,突然间闻到衣服焦味,跟着有人大声叫起来:“起火啦!起火啦!”
沈小欣看见东边不远处的一辆道具车里窜出火苗,她心里一沉,不好,里面的衣服全是薄纱,一燃便着,于是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道具车冲去。
现场开始混乱起来,有人冲去找水,有人跑路时摔倒在地。
贾如意看见火顺着两双黑丝袜向自己这边烧来,燃着了放在地上的一堆蚊帐,红色的火苗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在她面前狰狞笑着,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
贾如意愣了一下,真心怀疑这是一场梦,或者这是在拍一场火灾的戏。
这时两个工作人员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住贾如意的胳膊,开始向外撤。
有人提水来,正准备泼上去,灯光师小钱声嘶力竭地叫起来:“不要泼水,有电线!电线!”
平地一场大火,映得沈小欣满脸通红,她环顾四周,发现贾如意的摄像机留在原处,心头一惊,这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当下抱起摄像机就往回跑!
不料一转身,才发现四周黑烟已窜上半空,哪里还能分辨东西南北,隐约听见贾如意声嘶力竭的声音:“沈小欣!沈小欣!”
慌乱之中,自己却辩不清那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只听见四面八方都有人叫声:“快拉上电闸!快!”
“水、快,把水提过来!”
热浪一阵高过一阵,沈小欣鼻子中吸到黑烟,呛得她肺中一阵难受,突然大腿一痛,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裙子边已被火点。
沈小欣急得双脚乱跳,将那火苗拍熄,怀中仍抱着那台笨重得要死的摄像机不放。
眼看火苗四面八方扑来,便要烧到沈小欣的头发了,她心头一冷,坏了,自己壮志未酬,这回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正在惶恐不安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热浪从火中钻了过来,只见他头上盖了一条浸过水的大毛巾,转瞬便冲到沈小欣面前,不由分说将大毛巾分出一半披在沈小欣头上。
沈小欣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揽住自己的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下半身一阵火辣辣地烫,随即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小欣惊魂未定地被那人放在地上,透过毛巾缝隙,她看见贾如意带着哭腔奔了过来,口中嚷道:“你不是短跑十一秒吗?怎么没烧死你!”
沈小欣说自己一百米成绩是十一秒,贾如意当然不相信。
一个工作人员拿衣服去扑沈小欣裙边的火苗,沈小欣抬头一看,刘坤正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身旁,一双眼像要吃人一样盯着自己。
原来是刘坤救了自己!
沈小欣死里逃生,正要对刘坤表白自己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却见贾如意两腿一软,对着大火跪了下去,口中叫道:“摄像机啊!那是我的全部家当!保险刚过期,我还没续保呢!”
剧组两台摄像机,还好下午只用了贾如意的那台。
众人忙着救火,抬水的抬水,浇水的浇水,没人来安慰痛哭流涕的贾如意。
沈小欣撩开毛巾,把怀里的东西递过去:“你的摄像机!”
贾如意双腿一伸,一下就自动站了起来,她眉开眼笑地接过来,宝贝毫发无伤,于是她放了心,心平气和地看了眼火势说:“这火真他妈燃得快!”
猛然想起,才做的服装大多在道具车里,这时恐怕早已燃成了灰烬……
于是,镇口又响起贾如意催人泪下的哀嚎:“衣服!我的衣服啊!”
沈小欣对发小的心情感同深受,可她只能摇摇头,转头准备向刘坤表示谢意,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刘坤早已不知去向。
刘坤救出沈小欣,便不再想去管那些被烧着的东西,他一言不发地回到保姆车上,从玻璃窗里看着乱哄哄的人群,摇了摇头,对司机说:“今天拍不成了,我们走吧。”
司机周哥问:“去哪?今晚不是住这里吗?”
刘坤面无表情地说:“回公司。”
随后刘坤闭上眼睛,耳朵里听见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第7章 不能说的秘密()
起火原因很快就查出来了,是一只烟头引燃了道具车里面的衣服。
这天的戏很简单,只有十来个工作人员在现场,抽烟的不多,只有三个人,演员们在另一头忙着走位,刘坤没抽烟。
贾如意扫视全场,她大声地咆哮起来:“是谁?我要把他一脚踢到火星上去!”
吼完发现没人承认,贾如意挥动着一只从地上捡来的烟头,继续咆哮:“到底是谁?没人承认我送去做DNA检验!”
灯光师小钱垂头走开,他当时忙着布线,随手把嘴上的烟头一扔,没想到会扔到道具车里。
小钱是沈小欣厚着脸皮半哄半求地拉来帮忙的,如果电影失败,他一文钱也没有,真的只能算帮忙。
沈小欣见小钱的模样,马上就明白了,她对贾如意说:“别查啦!不就几件衣服吗?又没伤到人!”
贾如意竖着眉毛叉着腰,很不到把和事佬沈小欣一口吞下去。
她愤愤地骂:“说的轻巧,值根灯草!每件衣服都是我废了心血请人设计做的!”
贾如意为了追求画面唯美,在服装上的确花了功夫。
可已经烧了,还能骂回来?
沈小欣又劝:“今天这一场大火,不就是个好彩头吗?”
婷婷也在旁边劝:“是啊,红红火火,咱们电影一定火!导演,衣服还有几身,可先用着,让裁缝连夜再做来!”
贾如意听到“红红火火”几个字,气消了些,她这才打量众人,只见个个灰头土脸,却不见了刘坤。
“刘坤呢?”贾如意问。
厨师韦婶手里还端着没泼完的半盆水,她操着标准的济南口音说:“走了,我看见他走的。”
贾如意气得又问:“去哪啦?”
韦婶摇头,指着路说:“从那走的。”
贾如意两眼一翻,差点气得闭过气去,这个刘坤,真把自己当个神仙宝贝了,一点集体主义精神也没有!
吃了晚饭,贾如意气鼓鼓地回房间,先是诅咒了半天肇事者,又骂刘坤不讲义气,临阵脱逃。
沈小欣一直坐在桌前看剧本,贾如意得不到附和,只好去隔壁房间给几个女演员讲明天的戏。
今天的戏只有重拍,刘坤坚持要两人不欢而散,但总得找个机会和好吧,沈小欣咬着笔杆,搜索枯肠,看来至少要多改两场戏的内容了。
不觉月亮爬上树梢,窗外传来几声蟋蟀低鸣。沈小欣放下笔,走到阳台上,夜里静悄悄的,她的心里突然漾上来白天刘坤的话:
“我被剧本吸引了。”
多年的心血到底没有白费!沈小欣开始陶醉起来,很快又觉得有些怀疑,自己的剧本真有那么好么?
突然又想起自己握住刘坤的手,要不是贾如意提醒,自己还不会放手呢?那双手,那么温暖!
沈小欣脸红了起来,第一次见偶像,真的好丢脸!
一阵微风拂面,传来萨克斯的乐声,那声音既似远在天边,又似尽在耳畔,这么晚,谁会在这里吹奏萨克斯呢?
楼下一大片草坪,蔓延到不远处的湖边,夜晚皓月当空,湖水波光粼粼,湖畔边斜倚着一颗杨柳,初夏柳叶长成,柳枝轻垂。
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子悄然伫立在树下,怀里抱着一把萨克斯,声音就是从那里袅袅传来。
酒店坐落在离镇不远的湖畔,老板有意要打造一个度假型酒店,所以每个房间都带了阳台,这样,站在阳台上便可以一览湖光山色。
阳台与阳台之间筑了墙,私密性极好,沈小欣站在这边阳台,听到隔壁阳台传来一阵嘈杂脚步,跟着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
婷婷的替身小珊说:“啊呀,是刘坤!他居然会吹萨克斯!”
婷婷和刘坤一个公司,知道刘坤一些本事,她得意地说:“那当然,刘坤没两把刷子,能有今天?”
贾如意问:“吹的什么调调?”
小珊对音乐比较了解,她回答:“这可是萨克斯名曲《回家》。”
贾如意有些窘,悻悻地说:“我平时只听点民族音乐,呃,比如二胡什么的。”
小珊侧耳再听了一会儿,说:“刘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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