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恶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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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婆婆-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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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这个心宽的男人,从来不将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便是有人当着他的面讽刺他一无是处,远远比不上死去多年的魏隽霆,他也丝毫不恼,反倒笑眯眯地认下。

    嫁他非她所愿,尤其是闺中姐妹嫁人后总会有意无意地炫耀夫君的出息,投向她的视线,哪怕是怜悯,也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更让她生出一种无地自容之感。

    一边是让她在姐妹面前丢脸的夫君,一边是频频替她争气给她长脸的优秀儿子,久而久之,她的重心便愈发向儿子倾斜,只把儿子当成她唯一的依靠。

    她想,若是她上一世对儿子没有看得那般重,没有抓得那样紧,也许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连串事。

    或者,正如魂魄飘荡时听到的奇怪声音所说的,她上一世的所作所为,全不过是“寡妇心态”?

    她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明明有夫有儿有女,她倒还能生出“寡妇心态”,以致最后落得那般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魏隽航心不在焉地哄着女儿,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身边的妻子,见她神情似带着几分感伤,又似有些许自嘲般的味道,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皱。

    夫人为何情绪这般低落,莫不是心中有郁结之事?难道是儿子?还是靖安伯府?应该不会是靖安伯府吧?前些日他还和大舅兄见过面呢,并不觉得伯府上会有什么能让自家夫人忧虑之事。

    既不是伯府,那就是儿子了?想来也是了,她那样疼爱儿子,却不能亲自抚养儿子,除了晨昏定省和重大节日外,便是见一见儿子都不容易,长年累月之下,又哪会不心存郁结!

    心里给自己找到了答案,他暗暗作了个决定。

    沈昕颜不知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脑补了答案。她平复思绪,走过去把被坏爹爹抓乱了花苞头的女儿救了出来,没好气地嗔了某个没个正形的世子爷一眼:“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姑娘闹。”

    魏隽航笑呵呵的一副好脾气模样。

    沈昕颜不理他,拉着女儿的小手,接过春柳递过来的湿帕子给她擦脸,又亲自替她重新梳了两个花苞,这才让春柳领着她出去。

    “方才我听大嫂说,前些日子你从公中支了一百两,可有此事?”沈昕颜亲自替魏隽航倒了茶,问道。

    “这个、这个,确、确确有此事。”魏隽航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结结巴巴地回答。

    只不过,他心里又不自觉地有几分雀跃。这还是自家夫人头一回主动问及自己的事呢!

    这么一想,他的背脊不由便挺得更直了,大有一副‘不管你问什么我都老老实实回答’的模样。

    沈昕颜却没有留意他这点心思,起身进了里间。

    魏隽航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片刻,整个人便如被霜打过的茄子,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摸了摸鼻端。

    沈昕颜从里间出来时,见到的便是他这副蔫头耷脑没精打采的模样,怔了怔,狐疑地问:“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魏隽航瓮声瓮气地回了句,只是望向她的眼神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小委屈。

第6章() 
沈昕颜被他这副小委屈小可怜的模样逗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连忙压下;行至他的身边落了座;将手上捧着的描金漆黑锦盒塞进他手里;道:“这是前些日送来的铺子收益;你瞧瞧可够了?若不够;等会儿我再让人去取。”

    魏隽航愣愣地接着打开一看;然后双手便像是被火烙着了一般,一把推开那盒子,‘嗖’的一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涨红着脸瞪着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昕颜被他这般激烈的反应唬了一跳,又听得他这般质问,顿时就怔住了。

    “我魏隽航便是再不成器也做不出花妻子嫁妆钱这种事来;你、你;我、我,你要气死我了!”想要凶狠地教训教训她;可一对上那张十年如一日般娇美的脸庞;那些话便再说不出来;唯有气乎乎地扔下这么一句;一拂衣袖转身便大步走出了门。

    “世子——”正要掀帘而入的秋棠被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气红着一张脸的魏隽航吓了一跳;想要请安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便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傻乎乎地张着嘴,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身侧的小丫头:“方才那个是世子爷;我没有看错吧?”

    “没、没有;那就是世子爷。”小丫头弱弱地回了一句。

    秋棠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

    世子爷居然冲世子夫人发脾气了?这太阳可真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这一对夫妇一向是相敬如宾,成婚至此从来不曾红过脸,而世子爷虽然不甚着调,但待世子夫人却是甚好的,从不曾对世子夫人大声说过半句话,更不必说气红了脸。

    却说屋里的沈昕颜见自家夫君气哼哼地冲出了门,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味,只是当她细细回想魏隽航方才那句话,顿时便明白了,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是她的错,怎么就不会委婉些,就这般呼喇喇地给人家塞钱。

    “夫人,世子爷他”秋棠进门来便见到主子一脸的懊恼,心里一惊,难不成真的是世子夫人气着了爷?

    “是我思虑不周做了件蠢事,不要紧,回头我再寻他说清楚便是。”虽然有些懊恼,但沈昕颜更清楚自家夫君的性子,故而也不怎么担心。

    见她这不以为意的模样,秋棠也松了口气。

    “方才崔嬷嬷使人送了包上等燕窝来,也没说个来由,奴婢琢磨着这事颇有些蹊跷。”秋棠禀道。她昨日请了假归家看望病中的老娘,直到方才才回府,故而并不知今个一早之事。

    “她既送来你便收着便是,回头让小厨房炖了,你和春柳夏荷几个也尝尝。”沈昕颜不甚在意。

    不管这是方氏的意思还是大长公主的意思,她堂堂世子夫人,难不成连几两燕窝都吃不成?

    秋棠脆声应下。

    宁安院大长公主屋里。

    大长公主半眯着双眼歪在软榻上,侍候了她大半辈子的梁嬷嬷坐在她脚边,掌握着手上力度为她按捏着双腿。

    “沈氏所提到的那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方好?”大长公主忽地睁眼问。

    梁嬷嬷手上的动作有须臾的停顿,笑着道:“公主心中已有了主意,何必捉弄奴婢。”

    大长公主失笑,摇摇头,长叹一声道:“沈氏所言也有她的道理,只是我若依了她,怕碧珍会在心里头怨我。”

    “公主多虑了,大夫人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还不知道她么?那是最明理懂事不过的。这一番变动虽说是世子夫人提出的,但终究也是为了府里好,大夫人她又怎会怨您?”梁嬷嬷笑着宽慰。

    大长公主想了想,也觉有理。只转念想到早逝的长子,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若是隽霆还在,府里哪还需要我这老骨头操心。隽航终究还是不成器了些,便是那沈氏,比之碧珍也多有不及。”

    言语间提及的是府里的主子,梁嬷嬷倒不好说些什么,只转移话题道:“奴婢方才经过练武场,远远见大公子在舞剑,那动作利索的哟,啧啧,真真有国公爷当年之风。”

    听她提到最出息的嫡长孙,大长公主顿时一改方才的愁容,笑着道:“霖哥儿那孩子是个上进的,比他父亲呀,要强百倍!也不枉他祖父亲自教导他。”

    “公主如今倒是这般说,当初却是不知哪个对国公爷淌眼抹泪,怪他太狠心,训四岁的小娃娃像是训兵似的。”梁嬷嬷一脸揶揄。

    大长公主嗔怪地瞪她一眼:“就你贫嘴!”

    另一厢的魏隽航其实一出了妻子院门便后悔了,只觉得自家夫人乃是一番好意,他着实不好冲她发恼。

    他背着手在院门前踱来踱去,有心想回头向夫人说句软话,却又担心夫人转而恼了自己,一时打不定主意。后转念一想到方才自己作的决定,脚步一拐,便往东院方向而去。

    东院的练武场。

    少年舞动着手中的木剑,或刺或挑或劈,时而凌空时而俯地,一招一式颇具气势,看得一旁的武术先生连连点头。

    魏隽航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武术先生察觉了他的到来,正欲上前见礼。魏隽航朝他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冲着他遥遥拱了拱手。

    魏隽航摸摸鼻子站到旁边静静观看,越看越是得意。

    果然是他和夫人的好儿子,有子如此,夫复何求!看那帮龟孙子日后还敢不敢在背后取笑他无能!

    呸,他再没用,只生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就足够傲视京城了!

    魏承霖收回木剑,回身便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的父亲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把剑交给一边的小厮,又和先生说了几句,这才朝着魏承霖走去。

    “父亲!”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行礼。

    “这剑舞得不错,比那什么南宫大娘舞得好看多了!”魏隽航笑盈盈地夸奖,浑然不觉武术先生皱起了的眉头。

    魏承霖抿抿嘴,终究还是没忍住反驳道:“孩儿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父亲怎将孩儿与那等风尘女子相提并论。况且,孩儿的剑是要上阵杀敌的,可不是装模作样搏人欢愉的绣花枕头!”

    一旁的先生满意地点头。

    正是这个理儿!

    被儿子一顿抢白,魏隽航也不恼,笑容不改地道:“是是是,是父亲说错话了!”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跟他的祖父一般,硬梆梆的甚是无趣,还不如盈儿那丫头要逗趣得多。

    世子爷暗地嘀咕。

    武术先生无奈地摇头,上前拱手行礼告退。

    魏隽航不甚在意地挥挥手。

    “父亲可是有事要吩咐?若无,孩儿便要回去温习功课了。”魏承霖自然也清楚生父的性子。

    “你这孩子,又没人逼着你,便是偶尔放松放松也无妨。”

    “祖父时常教导孩儿,做人要自律,唯”

    “好了好了,你想去便去吧!”世子爷一阵头疼。

    “既如此,孩儿告退!”自律的好少年拱手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慢着!”待儿子走出几步,魏隽航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叫住他。

    魏承霖应声止步回身,探询的目光直视父亲。

    “日后你多抽些时间回去陪陪你母亲,她最近身子不怎么好。”生怕这小古板又给他来一段‘祖父教导’,世子爷忙不迭地直言目的。

    “母亲身子不好?可请了大夫?大夫怎样说?可有大碍?”一听母亲身子不好,少年面露焦急,连声发问。

    “无大碍无大碍,想来只是时常挂念着你,不放心你在外院住着,故而多忧多思,身子才有些弱。”很是满意儿子的态度,世子爷虚捊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须。

    “孩儿明白了,那便如父亲所言,每日多抽些时间回去陪母亲。”魏承霖点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魏世子爷甚是得意,本想着现在就拉着儿子回去寻夫人,顺便在夫人面前表表功,只是又怕自己会耽误了儿子的学业,到头来又要被父亲好一顿骂,这才歇了心思。

    只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浪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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