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谦轻轻点头,温热的薄唇,印在苏沫头顶的发丝上,“我明白的,沫儿,让我帮你,好吗?”
苏沫淡淡摇头,“阿谦,这次,让我自己来解决所有的事情,好吗?”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苏沫的倔强,慕容谦从来都懂,要不然,就不会有今天的苏沫。
“好。”慕容谦点头,“但是,你要记住,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任何时候,不管你需要任何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苏沫鼻子一酸,突然有湿湿热热的东西,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慕容谦,我是用几生几世才修来的福气,今生竟然能得到你如此的极致呵护。
你的好,我又要几生几世,才能报答。
“好。”
正在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的慕容谦的助理回头报告道,“先生,夫人,思寇集团的总裁顾泽城一直跟着我们的车,要不要让人拦截他。”
慕容谦丝毫都不诧异顾泽城会有这样的举动,比起他在吉隆坡当街逼停苏沫的车,这已经不算是幼稚或者疯狂的行为了。
所以,慕容谦什么也不说,只是垂眸,看着仍旧闭着双眼的苏沫,等着她的回答。
“不用,他喜欢跟,就让他跟着吧。”苏沫知道,慕容谦将决定权,交给了她,所以,片刻之后,她给出了回答。
“是,夫人。”
。。。。。。
慕容谦带苏沫去的,是他在A大设计学院那条街上的猫记甜品店,慕容谦记得清清楚楚,那时的苏沫,是多么的快乐无忧,又多么的纯洁烂漫。
他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苏沫脸上像曾经那样快乐无忧的笑容了。
“猫记甜品店,你还一直留着。”苏沫下车,看着眼前和当初一模一样,丝毫都没有改变过的猫记甜品店,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感动。
慕容谦笑,牵起苏沫的手,两个人一起往猫记甜品店里走。
“是啊,一直都留着,因为我还想在猫记甜品店里为你做甜点,为你烘蛋糕,为你煮咖啡还有奶茶。”
苏沫看着慕容谦英俊的侧脸,扬了扬唇角,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任由慕容谦牵着,一起进了店里。
店里早就清过场了,不仅是没有一个客人,就连服务生的身影,也不见一个。
慕容谦牵着苏沫径直来到吧台前,然后让苏沫坐下,“想喝什么,我来给你煮。”
苏沫扬唇,笑容明媚,“咖啡。”
自从第一次在猫记甜品店里喝了慕容谦煮的清咖之后,苏沫就渐渐爱上了清咖这种东西。
现在,更是每天都会喝一杯,而她每天早上喝的咖啡,都是慕容谦在家里亲自煮的。
“你早上已经喝过一杯咖啡了,清咖喝多了伤胃,还是喝奶茶吧?”
苏沫笑,“好啊。”
慕容谦一笑,松开牵着的苏沫的手,然后从一侧绕进了吧台里,开始为苏沫调制奶茶。
苏沫安静地坐在吧台前,看着慕容谦动作娴熟地倒了纯净水在水壶里,然后放在底坐上去烧水,又取出两包红茶,倒在石头做的研钵里,开始慢慢地将红茶捣碎,直到所有的红茶,都成了粉末状。
等红茶捣碎,水壶里的纯净水也已经翻滚了,“叮咚”一声,开水烧好,慕容谦又将所有粉末状的红茶倒进一个大的量杯里,再往量杯里倒上开水,紧接着,又取了一盒鲜奶。
苏沫一直静静地半扒在吧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欣赏着慕容谦娴熟而大气优雅的动作。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慕容谦是谁?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有着怎样的身份背景?而且,她认识了慕容谦那么多年,甚至是没有想要过他的联系方式。
直到,那天她倒在血泊里,祈求着上苍,留下她的孩子。
然后,慕容谦如神校愕亟盗伲ё潘媚茄岫ú灰频挠锲嫠咚换崛盟惺拢膊换崛盟暮⒆佑惺隆�
那一刻,慕容谦就是她的神,她把全部的希望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慕容谦的手里,然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
当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发现自己的肚子里的那个生命还在的时候,她喜极而泣,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慕容谦做到了,他答应她的,他真的都做到了。
他真的就是她的神,不仅重新让她活一次,也给了她的孩子活下来的机会。
所以,当慕容跟她说,“苏沫,为了同时保住你和孩子,我告诉了我的族人,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然后,慕容谦望着她,那样渴求而真挚的眼神望着她,问,“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让你的孩子,叫我做‘爸爸’吗?”
比起顾泽城起来,其实,慕容谦才更有资格成为小溯的爸爸,不是吗?
他对小溯的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甚至是她。
所以,她又怎么会拒绝。
只是,结婚两年多了,她却什么也给不了,什么也给不了慕容谦。
对顾泽城,明明她就已经忘了,放下了,不再有任何的一丝记怀与牵挂了,为什么她却不能敞开心扉,让慕容谦住进来。
难道,是她的心,被冰封后,再也打不开,捂不热了吗?
思忖间,一杯茶香和奶香四溢的奶茶已被端到了苏沫的面前,奶茶上,覆盖着一层浓浓的白色泡沫,像奶油一样,袅袅热气从奶油般的泡沫上升起,竟然熏的苏沫的双眼,都有些湿热起来。
“最新的泡沫奶茶,试一试。”慕容谦看着苏沫,眉目含笑,眼里,有跟孩子般的期待。
苏沫抬眸,唇角扬起,点点头,然后端起面前的泡沫奶茶,轻抿一口。
霎时,茶香混和着奶香,在唇齿间四溢开来,弥漫整个口腔,丝丝入扣的润滑,沁人心脾。
“真好喝!”苏沫由衷地赞叹,笑容明媚。
慕容谦满足地笑了,只为苏沫这一句由衷的赞叹。
抬手,慕容谦温热的指腹轻轻地落在苏沫的唇边,为她抹去唇角留下的白色泡沫。
“那以后我每天都调制一杯。”
苏沫笑着,丝毫都不排斥慕容谦那温柔至极的呵护,点点头,却突然问道,“阿谦,为什么你会来深南市,又为什么要开甜品店?”
慕容谦低头,轻笑一声,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苏沫的问题,而是又抬眸看着苏沫,目光温柔又宠溺地问道,“沫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吗?”
“就在这里啊。”苏沫几乎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
可是,慕容谦却摇头。
苏沫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容谦,实在是想不到如果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猫记甜品店,那会是在哪里。
“在哪里?”
慕容谦笑,给出的却是另外的回答,“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离甜品店落地窗外不过几步的距离外,停着一辆银色的保时捷跑车,跑车里,顾泽城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店里那两个身影,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慕容谦的一举一动,苏沫的一颦一笑,都仿佛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刀,一刀又一刀在砍在他的身上,让他痛的浑身都快痉挛,可是,他的双眼却仍旧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不肯挪开半分。
那样亲昵的举指,那样温柔宠溺的眼神,那样俊郎温润的笑容,慕容谦对苏沫所做的一切,无不昭示着他是一个最合格最体贴的好丈夫。
而苏沫明媚的笑容,低眉顺目的温柔,则恰恰全部说明了,她对慕容谦这个丈夫,是多么满意。
难怪,她会那样一遍又一遍有力地跟她重复,她的丈夫,叫慕容谦。
呵~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多么恩爱的夫妻啊!
可是,他不接受,他不会接受。
苏沫是他的妻子,这一生一世,他说过不会放手,便永远也不会放手。
一脚踩下油门,顾泽城绝尘而去。
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会冲进甜品店里去,又做出什么伤害苏沫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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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兼顾思寇跟世华,顾泽城太忙,没有时间多陪初初,而且顾老爷子又极其想天天能看到初初,所以初初住到了顾家大宅,但是顾泽城却仍旧住在小叠山,因为只有小叠山,才是他和苏沫的家。
回到小叠山,顾泽城已经痛到浑身都失去知觉,可是,大脑里却仍旧那么清晰地浮现着刚才甜品店里的一幕幕,整个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清醒地提醒着他,苏沫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苏沫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
来到藏酒室,顾泽城拔开一瓶烈酒,仰头便开始往喉咙里灌,仿佛那正汩汩往下灌的,根本就不是烈酒,而只是空气般,顺着喉咙滑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烈酒的气息。
一瓶接着一瓶,直到顾泽城的大脑渐渐被烈酒麻痹,渐渐失去了意识,最后终于昏睡了过去,他手中的烈酒瓶才掉在了地上。
陈婶进来,看着扒在吧台上已经醉的不醒人世的顾泽城,只能深深地叹气,泪水滑了下来。
三年多了,她不是没有劝过,可是,越劝的效果,就是越糟糕,顾泽城喝的越多。
所以,每次顾泽城喝酒,陈婶都只是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扰他,让他沉寂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让他尽快被酒精麻痹,昏睡过去。
然后,再让人将顾泽城抬到床上,为他准备好醒酒养胃的汤。
可是,三年多了,顾泽城三天两头地就这样把自己灌的不醒人事,再好的醒酒养胃汤也抵不过酒精对他身体的侵害。
这三年多来,陈婶已经明显感觉到,顾泽城的体质在下降,甚至有几次高烧不退,而顾泽城却偏偏还不肯吃药打针,如果不是初初懂事,每次都想着办法哄着顾泽城吃药,陈婶真的不敢想像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唉!
陈婶深深地叹气。
如果少夫人能回来,那一切就好了。
。。。。。。
第二天顾泽城是在他的手机发出的不停的震动声中醒来的,打电话给顾泽城的,是唐成。
唐成说, 顾少言在世华集团大动手脚,擅自从财务部调走了二十亿的资金,投资一个已经被顾泽城否定了的方案。
这种时候,顾泽城哪里还有心情管顾少言,顾少言要自掘坟墓,那他就看着他自掘坟墓好了。
吩咐唐成盯紧顾少言的所有行动,让唐成暂时不要动顾少言,如果顾少言继续错下去,他会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挂了电话,顾泽城便直接朝浴室走去。
站在喷头下面,冷水从头浇到底,顾泽城彻底醒了过来。
脑海里,又不由浮现昨天甜品店里苏沫和慕容谦无比恩爱的画面。
呼吸一滞,顾泽城突然便感觉到头晕目眩,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了般,几乎快要站不稳。
意识到自己快要倒下的前一秒,顾泽城立刻伸手撑在了墙面上,让自己努力不要倒下。
深深地吸气,再深深地呼气,如此深呼吸十来个来回之后,顾泽城身体里的力量才渐渐恢复,眼前模糊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
眉宇紧拧一下,很快又松开,顾泽城对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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