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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二哥。”
。。。。。。。。。。
整整一个晚上,季怡宁都在研究顾泽城的身体检查报告,在网上查找相关的病情资料。
当所有最恶劣的结果全部呈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季怡宁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与难受。
她清楚地知道了,顾泽城的治疗,迫在眉睫,如果继续托下去,顾泽城的生命,可能不会超过半年的时候。
抱着笔记本电脑,季怡宁深深地陷入了沙发里,望着落地窗外远方的天边露出的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季怡宁放下电脑,深深地吁了口气,冲进浴室洗漱,换了衣服,然后去超市选购最新鲜的食材。
从今天开始,她要守在顾泽城的身边,陪着他,照顾他。
不管顾泽城愿不愿意,也不管顾泽城会用什么办法赶她走,她绝对不会再离开顾泽城的身边。
。。。。。。。。。。。。
热好了牛奶,煮了猪肝瘦肉粥,还有热腾腾的小笼包子,季怡宁把所有的早餐装进保温杯和食盒里,直接去了顾泽城的公寓。
此时顾泽城的公寓里,又是彻底未眠的顾泽城听到门铃声,只以为是来给他做饭打扫的阿姨忘记带钥匙了,不过当他来到门口,通过可视对讲机看到画面里的人是季怡宁的时候,不由轻拧了一下眉宇,迟疑了片刻,却还是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还没有看到顾泽城,一股浓烈的烟草夹杂着烈酒的气味便扑鼻而来。
当门打开到一半,季怡宁看着渐渐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顾泽城那张染面憔悴的英俊脸庞,不禁鼻子一酸,眼里有了湿湿热热的东西。
不过,她却努力忍住,对着顾泽城灿然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快地道,“城哥哥,早啊!”
看到季怡宁忽然湿了的眼眶,可是,脸上却还要强作笑颜,顾泽城不由眉头又是紧拧一下。
“怡宁,你不应该呆在这里,回去吧!”
季怡宁对顾泽城的话仿若不闻般,仍旧灿然地笑着,迈开步子往顾泽城的公寓里走,“城哥哥,我做了早餐,你去洗漱了赶紧来吃吧。”
看着季怡宁欢快的背影,顾泽城关上了门,却站在门口,没有动。
“怡宁,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你知道吗?”
季怡宁仍旧不理会顾泽城的话,将保温杯和食盒放在了餐桌上,然后去拿杯子和碗筷,“城哥哥,我煮了粥,还蒸了小笼包,你快去洗漱来试试吧。”
“季怡宁,我的话,你有没有听到?”顾泽城突然怒吼道。
他不需要,他不需要苏沫的怜悯,更加不需要季怡宁的怜悯,任何人的怜悯,他都不需要。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做自受的结果,他认了,不再挣扎,更加不再有任何幻想了。
他想要的,只是在这最后的几个月的时间里,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能偶尔看到他的儿子,看到苏沫一眼,他便心满意足了。
顾泽城的怒吼声,终于让季怡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顾泽城,眼泪,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
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而是心疼,为此刻的顾泽城而心疼。
“城哥哥,我只想留下来,陪着你,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陪,更加不需要你的照顾,我很好!”
“你很好!”季怡宁眉目蹙起,“城哥哥,你真的很好吗?”
顾泽城撇开视线,不想面对季怡宁那样真诚的视线,“不管我好还是不好,我都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季怡宁摇头,“城哥哥,这不是怜悯,你知道的,这不是怜悯!”
“够了!”季怡宁的心思,顾泽城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季怡宁,不管你是怎么样想的,我都不需要,所以,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
“城哥哥,求你,让我留下来吧。”季怡宁摇头,泪水满面,“如果你想让我不说话,我可以不说话,我只想留下来,每天看到你,照顾你,这就够了。”
“怡宁。。。。。。”
“城哥哥,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也是我长这么大来,第一次求你,你就不能满足我吗?”
顾泽城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走近,顾泽城抬手,轻轻拭去季怡宁脸上的泪水,“怡宁,你知道的,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天天看到你。”
顾泽城轻叹了口气,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再呆在吉隆坡了。
“不哭了,我们吃早餐吧。”
“嗯!”季怡宁点头,她不确定,顾泽城是不是妥协了,但是,至少此刻,他们可以安静地坐下来,她可以不用再担心顾泽城会赶她走了。
*********
到了下午,顾泽城仍旧像过去的一个月一样,开着那辆黑色的揽胜极光路虎来到了小溯所在的幼儿园大门外不远处,等待着小溯放学从幼儿园里出来的时候,能够看向他一眼。
放学的时间一点一滴地接近,当幼儿园的大门被打开,来接孩子们的家长和佣人们陆续接走了自己家的孩子后,顾泽城才看到小溯仍旧由那个年轻的老师牵着走了出来。
看着那粉雕玉啄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孩子,顾泽城的,柔软的一塌糊涂,心里,升腾起一种为人父亲的满足感。
站在大门口,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小溯英俊的小小眉宇,不由拧了起来,嘴巴也嘟了起来。
顾泽城看到小家伙有一丝着急的样子,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还没有人来接他。
四下打量,顾泽城没有发现任何来接小溯的人,鬼使神差的,一个突兀的念头便闯入了顾泽城的大脑里,而且,让他立刻便坚定了决心。上农每巴。
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顾泽城大步便朝小溯的方向走去。
站在大门外的小溯看到大步朝自己走过来的顾泽城,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影和风华绝代的容颜,让小溯立刻便想起了他来。
咦~那个叔叔,不就是那次在深南市的医院里替他挡子弹受伤了的叔叔吗?
还没有等顾泽城靠近,小溯便挣开了老师的手,大步朝顾泽城跑了过去。
老师并没有见过顾泽城,所以,赶紧追上了小溯的脚步,“小溯,别乱跑。”
小家伙却根本没有听到老师的话,仍旧大步朝顾泽城跑去。
看到朝自己奔过来的孩子,那一刹那,顾泽城整个人都彻底震惊了,居然忘记了继续迈开脚步,只是怔怔地看着小溯,朝自己奔了过来。
“叔叔,你是妈妈派来接我的吗?”小家伙开心地冲到顾泽城的面前,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仰着头,一脸期盼地问道。
后面跟上来的老师一听到小溯这么说,立刻便放心了,原来,是小溯认识的人呀。
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和他眼里对自己的期盼的目光,顾泽城竟然激动的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蹲了下一来,一把将小溯抱进了怀里,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收拢。
小家伙转溜着又大又亮的眼睛,对于顾泽城,有种莫名的好感。
“叔叔,你是妈妈派来接我的,对不对?”
顾泽城努力点头,控制住自己几乎快要哽咽的声音,“对,是你妈妈派我来接小溯的。”
幼儿园老师听到顾泽城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小溯的妈妈只说她被睹在了路上,会晚点到,没说她派了其他的人来接小溯呀。”
小溯抿了抿唇从顾泽城的怀里站好,然后回头看着身后的老师,“老师,叔叔是很好的人,他不久前还救过我的命,所以,叔叔不会撒谎,他一定是妈妈派来接我的。”
老师笑笑,看着顾泽城思忖了片刻,这么帅的男人,而且小溯还那么喜欢,肯定不会是坏人。
“好吧,那就由小溯的叔叔接小溯放学吧。”
小溯开心地点头,“嗯,老师再见!”
看着转身离开的老师,顾泽城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地就可以接走孩子,可能有和孩子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既然老天赐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他又怎么能辜负。
俯身,顾泽城将小溯抱了起来,大步朝自己的路虎走去。
“小溯,告诉。。。。。。叔叔,你想去哪里?”即使只想听到小溯叫自己一声“爸爸”,可是,此刻,能像这样抱着小溯,能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他真的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小溯好奇地看着顾泽城,“叔叔,我们不用回家吗?”
顾泽城看着孩子,眉目温柔的一塌糊涂,眸底,更是无法形容的幸福与喜悦,“今天叔叔可以带小溯去任何小溯想去的地方玩,等晚一点,叔叔再送小溯回家。”
“OH~YEAH!太棒了,叔叔最棒了。”
因为身份和安全因素的考虑,苏沫和慕容谦从来就没有带着小溯去公众的场合玩过,所以,一听到顾泽城说要带自己去任何他想玩的地方玩,小溯脑子里什么都忘记了,一心都只想着要去玩了。
“那小溯想去什么地方?”顾泽城拉开了车门,将小溯放在了后座,给他系安全带,然后,自己又快速回到驾驶位上。
小溯冥思苦想了片刻,待子车发动后,才兴奋地道,“我要去大商场里的游乐场和反斗城,我的同学都说那里面很好玩。”
我们可怜的小溯,三岁多了,这么神奇的地方,居然只能是从同学那里听说过。
顾泽城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小家伙一脸向往的样子,心里跟灌了蜜般,“好,叔叔现在带你去。”
“叔叔,我饿了,我还想吃好吃的。”
“好,叔叔带你吃好吃的,吃小溯最喜欢吃的。”
“叔叔,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让叔叔猜一猜,好不好?”
“好呀,看叔叔是不是会很厉害。”
“小溯喜欢吃鱼,对吗?”
小家伙点头,“哇,叔叔,你好厉害。”
“小溯还喜欢吃甜品。”
“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
因为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苏沫在路上被睹了将近二十分钟,当她到达幼儿园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小溯,负责照顾小溯的老师居然说,小溯别人接走了。
“小溯被谁接走了?”苏沫很清楚,老师不会随便把小溯交给一个小溯不认识的陌生人,所以,苏沫并没有慌张,而是很弄清楚情况。
幼儿园的老师并不知晓苏沫的真正身份,当然也不知道,小溯是马来西亚第一大家族慕容世家的当家人唯一的孩子。
当初,是苏沫坚持让小溯跟普通孩子一样上普通的幼儿园的,只是,却并没有向园方透露任何真实的身份。
所以,老师并没有意识到,事情似乎有多严重。
“是个男的,长的很高很帅,小溯叫他叔叔,小溯还说那个男的救过他一命。”
很高很帅!
救过小溯一命!
仅凭这两点,苏沫就松了口气,因为她已经可能确定,小溯是被顾泽城接走的。
“好了,我知道了。” 苏沫点点头,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继续对着女老师道,“如果以后,除了我和小溯的爸爸,其他任何人来接小溯,请你先打电话跟我确认。”
女老师似乎也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