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远阳,虽然很多人来跟他套近乎,但他很少理人,只是偶尔跟同桌说点话。
下了课,班级门口变得有些嘈杂起来,似是聚集了一些别班的人。孔三思扭头看了一眼,“哎哎哎,有美女诶!”他回头看见赵远阳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在低头发着短信,又催促道:“你快看!”
赵远阳一边按着手机键盘一边道:“女的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他手上动作就停下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女孩儿的,但就是一直没找到称心如意的。直到现在,赵远阳仍旧是这么想的。
想到这里,他跟着扭头,看见一群女生朝着这边走来。
成群结队的,眼睛一数还数不过来,孔三思眼睛都直了,“哥们儿,她、她、她们不会是来找你的吧”话音刚落,赵远阳的座位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同学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说话的学姐人长得水灵灵的,齐肩卷发,头上扎了个蝴蝶结,洋娃娃似的,按当时的眼光来看,起码也是个班花级别的人物。
孔三思当即呼吸急促起来。
反观赵远阳,却是司空见惯。
“抱歉,交朋友就算了。”
那学姐不甘心地追问:“同学你叫什么啊”
“他叫赵远阳!”一旁的孔三思插播一句。
这时,那学姐后面突然凑出个脑袋,是和她一起来的女生,也是学姐,目不转睛地盯着赵远阳的脸瞧,“同学,方便留个企鹅号吗?”
赵远阳轻歉意地笑笑,“我不用企鹅。”
这一年,腾讯qq已经拥有上千万的用户,大部分学生都注册了属于自己的企鹅号。哪怕家里没电脑、或家长不让玩的同学,上计算机课的时候也注册了的。赵远阳这个理由,听起来真像是骗人。
就连孔三思都给他作证,“他真没有,我昨天问了,他不用那个。”
这时,预备铃解救了赵远阳,他呼出一口气。
那学姐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是看她那副模样,似乎并未死心。
换做上辈子,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他肯定不会是这种推拒的态度。可如今,赵远阳心底却生出了一道防线,霍戎并不喜欢他这么生冷不忌,和女同学关系暧昧。
赵远阳正是顾忌了这点,不想让他不高兴,才推拒的,反正反正他对小女生也没什么兴趣。
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叫自欺欺人。
他为什么推拒,更深刻的原因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因为这一出太难得一见了,直到上课,班上还在津津乐道,“他也太受欢迎了吧,高年级学姐都闻风而动了,那个陈雪庭好像是他们高二的级花啊,钢琴十级,还是才女,好多人追她的,怎么来我们高一?”
“这才开学多久啊,他就这么出名了啊,我好久不联系的小学同学都来问我了”
“我跟他以前都是实验中学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学校校花张媛媛,也是倒追的他,结果没两天就被甩了,原因是什么我听人说他张媛媛想亲他,他一闻说你是不是喷香水了,然后就跟她分了。”底下正讨论得火热,数学老师进来了。
“值日生上来把黑板擦了。”尤老师把课本翻开,看着大家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也跟着乐呵道:“同学们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下面整齐地停下来了,没做声,尤老师也没说什么,刚刚他也听见了一点,高年级女同学过来跟谁告白了。
这个“谁”,他一听就知道是谁,班上、或者说整个年级,也只有一个赵远阳有这么大魅力,让一群女同学朝思暮想。
“上节课讲哪儿了还记得吗?我抽人起来回答问题。”
班上讨论的热度降下去了,孔三思却还在亢奋,“哥们儿,那么漂亮的学姐来问你交朋友,她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啊!”
赵远阳兴致缺缺地摇头:“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我听说你们以前校花都倒追你,难道你瞧不上那个学姐?你不觉得她长得像那个谁,那个女明星?”
他摇头,其实他也说不太上来,就是感觉没意思。
跟小女生谈恋爱,还不如
老余带着他进来,转学生人高、壮,最显眼的是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他把课桌椅抗在肩上,老余还没说话呢,他就直直地朝着赵远阳走过去,脸上挂着很灿烂的笑,眉飞色舞地冲他眨眼。
第74章 10.10()
百分之六十订阅率可看;或者等几天看高一任务繁重;一共九科;除了政治地理;别的科目都有作业。
赵远阳只提前在自习课上完成了英语作业,套公式做了一半的物理题,化学作业说起来不用动笔;但化学老师说周一会抽人起来背元素化合价。
尽管刚开学不久;可一班学习节奏快,赵远阳感觉自己不太跟得上了;毕竟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
当晚,霍戎给他讲了快三个小时的数学和物理题;他讲题很有耐心,看到赵远阳有点走神就停下;过一会儿再继续。但是到文科科目的时候;他就一筹莫展了。
语文老师要求写一篇八百字作文,历史则是一张a4大小的小试卷;全是密密麻麻的填空题。
霍戎在国外长大;他小时候不学这些,他和旁人不一样;没去过学校接受教育。
他看见这么多的作业皱眉;“你们必须学这些吗?这么多全部要考试?”
“对全部要考试,下个月国庆放了回来就要考。”至少一开始;赵远阳是没想过好好学习的;结果坐在课堂上;周围同学全都在认真听课,没一个开小差的,他又觉得自己总不能就这么荒废掉吧?
霍戎看着他的历史小试卷,想了想道:“今天就到这里吧,阳阳,你把你的书借我吧,我看完了,明天给你讲题。”
“不不不、不行!”赵远阳说完,察觉自己反应太大了,硬着头皮道,“哥,唔我是说要是等你看完书再给我讲题那太麻烦了,我明天去买点教辅,学起来应该就容易多了。”
一个人是不是说谎,霍戎一眼就能看穿,他注视着赵远阳的眼睛,能看见他的躲闪。
上次也是这样,阳阳不想让自己看他的书?
霍戎没有继续穷追不舍,站起来道:“很晚了,我去给你煮杯牛奶。”
“啊?又喝牛奶”连续一周了,每天下晚自习回家后,就有大补的宵夜等着他,晚上睡觉前,还会来一大杯牛奶。
“阳阳不喜欢喝牛奶吗?不喜欢就不喝,”霍戎道,“不过你还在长身体。”
赵远阳很想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有一米八了!但未来十年里,他也长高了两三公分罢了。
他最后还是无奈地妥协了,戎哥说的对,长身体。
喝完牛奶,霍戎从浴室出来,挤了牙膏给他,“阳阳,我给你放了水,洗个澡再睡吧。”
霍戎不知道他怕水,毕竟资料里从来没提过,赵远阳也没说,他漱完口,盯着浴缸里的满满的水看了眼就别过头去,强烈的眩晕感叫他非常不适。
赵远阳深吸口气,按了开关,把浴缸里的水放干,站着冲了五分钟的澡便围上浴巾出去了。
一开门,他便看见了站在他房间里的霍戎,赵远阳条件反射地关门,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叫他用力过猛,门撞击出“砰”的巨响。
“哥你怎么还在?”
他声音里包含了一点惧怕,他靠在门边,回想起了那次自己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披了个浴巾,戎哥的眼神就好似要把他拆骨入腹般。
因为周淳跟他说的话,那时候他已经对戎哥的性向有所怀疑了,他便质问了一句,霍戎却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当场承认。
两人那次谈崩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赵远阳至今想到,都仿佛还历历在目。
霍戎不明白他怎么反应这么大,他站在门外,沉默了会儿,“哥不是故意的,我拿点东西进来给你。你记得吹头。”
“阳阳晚安。”
说完,赵远阳听见他关门的声响。
他呼出口气,其实他反应过激了,可是他真的很怕重蹈覆辙。
虽然他不知道戎哥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那种越界的心思的,但肯定不是现在。
他在浴室吹干头才出去,关了灯躺在枕头上,鼻间却倏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他每天放学,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都能闻到的香味。
赵远阳在床上侧过身,借着一点月色,朦朦胧胧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个茶盘,茶盘上均匀地铺洒着一层玉白的桂花。
——原来戎哥说给他拿点东西进来,是拿这个。
没有闹铃,赵远阳一觉睡到了正午。
这是他重生以来,睡的第一个好觉。窗帘缝隙中泄露的阳光在地毯上均匀铺洒,那股炽热的光让赵远阳忍不住拿手腕蒙住眼睛。
过了会儿,他睡意渐渐消逝。
大多时候,他都需要**来入睡,一丁点吵闹都会叫他睡不着,因为他酗酒、作息紊乱,导致他身体孱弱、精神状态也不稳。
下了床,赵远阳光脚踩在雪一般的地毯上,拉开了窗帘。
窗明几净,风带来向日葵的气息。在这里,几乎听不见嘈杂的汽笛,也几乎看不见城市的轮廓,入目皆为纯粹的自然风光,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是一株株金色的向日葵,阳台还搬来了几株新的绿植,葱茏的绿色就在窗下。
“阳阳,你起来了。”
赵远阳听见声音,抬头一看,霍戎从那头的房间出来,在阳台的另一边看他。
霍戎只穿了背心和短裤,看起来是刚运动完的模样,手上端着杯子,脸颊上有汗珠,那些汗在正午**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赵远阳被刺目的光照得眯了下眼,“哥,早安。”
“已经中午了,”他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攒动,汗珠淌落,声音有些哑,“早上让人牵了几匹马过来,等会儿你挑一匹。”
早上赵远阳没起床的时候,他练完靶就骑着马绕着葵园溜了一圈。
这里简直是天然的马场,除了大门进来的那条路和花田,就只剩下了草坪,正适合跑马。他还在草地上设了简单的障碍物,想着要是阳阳想学,就教他骑马。
几匹品种不同,毛色也大相径庭的小型马圈在栅栏里。一匹是纯黑的纯血马,一匹是栗色的汉诺威马,还有两匹是帕洛米诺色的北非柏布马和西班牙马。
这几种马都是乘用型品种。皮毛发亮、轮廓挺直、体态优美,看得出都是精挑细选、经过严格训练的马。
“这匹汉诺威马气质敏锐而温顺,性格很好,很容易驯养,适合初学。”赵远阳听着霍戎的解说,目光扫到那匹栗色的汉诺威马,果然非常温顺,眼睛里透露出聪明来。
“这匹西班牙马速度上要差些,但是耐力却非常好。”
可赵远阳目光却凝固在那匹纯黑色的纯血马身上,这匹马通体全黑,眼睛也是漆黑的,唯有额部,有白色的星形纹路,温驯里透出一丝野性来。
他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又在半空中止住。
纯血马黑色的眼睛和他对视,赵远阳心中微动,熟悉感油然而生,“哥,我喜欢这个。”
“我就猜到你喜欢这个,你外公也有一匹这样的马,这是它的孩子,还没有取名。”霍戎看着他,眼里有笑意,“阳阳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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