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被子里面窝着个小小新娘,低垂着脑袋无限可爱的样子,孟向东的呼吸就有些粗重起来,他强抑目光,飞快倒了水洗漱。
钱雪也不敢说话,躲在被窝中西索着把棉裤和呢子外套都脱了,叠好放到炕尾,然后往被窝中一钻,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处,盯着屋顶,听着他洗脚的声音。
叽咕叽咕,这是他双脚在水里互搓的声音,啪嗒啪嗒,这是他往门外倒水的脚步声,咕噜咕噜,这是他在刷牙漱口的声音
屋顶上垂下一根电线,电线头上安着个灯泡,灯泡里头的一根钨丝弯曲回环,亮得像金子一般,有些炫目。
钱雪眨了下眼睛,再睁开,啪嗒一声,那根钨丝变成了火红色,渐渐熄灭,屋内一片漆黑。
被窝掀动,孟向东挤了进来,带进一阵暖风,钱雪全身发僵,一动不敢动,只觉今天的炕烧得太热了,她都好像要被蒸熟了。
孟向东进了被窝,手脚也有些发僵,心跳声如同击鼓,又急又响。他人高身大,轻轻一动就卷了大半条被子,有风从右侧吹来,钱雪一急,连忙伸手抓住被角。
这一动间,左手不可避免就擦过了他的身上,在孟向东**的胸膛上滑过了一道电流,又急又凶,如同火山喷发,洪水潮涌,热量全往下腹奔去。
他没穿衣服,钱雪迅速意识到,他是光着的,光着的,她的手碰到他的胸了,好结实,随着这个发现,钱雪一下成了个木头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两人僵滞沉默,被窝中的温度极速增高。
“你,冷吗?”他侧过身,更靠近了些,呼吸直接喷到她耳朵上。
“不,不,还好。”
“被子是不是被我拉多了,给你一点。”
他一手抬起,拉着被子往她那边送去,然后胳膊落下,自然就搭到了钱雪腰上,然后抱住。
一条铁臂把她箍在了怀里,无处可逃。
钱雪呼吸一停,觉得他喷在她耳朵上的热气一下就把她烫熟了。
“阿雪,我的妻子。”
他的声线醇厚,钱雪此刻终于明白了早古以前随意浏览网络看到的那句话,他的声音让她耳朵怀了孕。
“嗯。”她低低应。
出口的应声不受她控制得有些发抖。
软糯娇嫩的嗓声就如同一只小猫在他怀中求怜,孟向东下腹的火焰腾一下,窜到半天高,直欲燃尽整个宇宙。
“别怕,你喊我的名字,摸摸我。”
“向,向东哥。”
“就喊向东。”
“向,向东。”钱雪简直要哭出来了。
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手上,握住,然后拉着她手,慢慢移过去,移到了他的身前,他微微低头,在她手指亲了两下,然后往下,按到了他的胸膛上,在他硬实的胸膛上滑动,滑到了他的心脏。
钱雪就感觉到手掌下一片滚烫,然后呯呯呯,一颗心脏在她掌心跳得格外坚强有力。
“为你而跳,我的妻,阿雪。”
轰一声,钱雪听到自己那叫害怕的篱藩如冰山消融,春水浩荡。
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唇,他的手格外有力迅速脱去了她的衣
第138章 幸福()
全身好像被碾压了一遍,甜蜜中带着酸痛的滋味。
身旁已空;炕下尚有余温;钱雪挣扎着坐起身来,只觉身下清爽舒适;她拉着被子往下一瞧,原来在她近似昏迷过去时;他都已经给她打理干净了。
她把被子拉高;捂着发烫的脸颊;向东的体力太好了,经过昨晚一夜折腾;她有些承受不住;却也尝到了他的温柔和特属于男人的刚强,嫩花绽放,她是个女人了。
钱雪,是孟向东真正的妻子了。
屋门轻轻一响又合;孟向东端着个托盘闪了进来,见她坐在炕上;脸上泛出笑来;“醒了;那快起来吃早饭吧,皮蛋瘦肉粥;还有你喜欢吃的韭菜盒子。”
清晨的朝阳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光线飞舞中;他神清气爽;意气风发,犹如攻克了一个高地取得不世的胜利,满足中透着骄傲。
噢,凭什么她精神萎靡,而他神采飞扬,钱雪抚额,胳膊一动就听到身体里发出的酸痛的抗议。
孟向东放下托盘,转身走向炕边,一眼就看到她还没穿衣服,这下脸上的喜悦都收了起来,急忙拿过炕头的衣服,伸手给她穿戴起来。
她瘦瘦小小的肩膀上,细长优美的脖颈上,白嫩一片的胸前,在明亮光线里清晰显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青青紫紫的吻痕来,他的眸子一紧,强行把头侧了开去,拉开她胳膊给她一件件穿上,嘴里念叨着,“坐起来就要赶紧把衣服穿上,光着背也不怕受寒,现在可还是大寒天气,炕上也没那么热了,可不能着凉,着凉了还得打针吃药,你是个大夫”
他的眼睛小的时候是又大又圆,现在长大了,变得狭长起来,不过还是那样深刻好看,睫毛长而卷翘,像刷子般忽扇忽扇,就扇得人心痒痒的。
钱雪心痒了,身随心动,胳膊往上一搂,就抱住了他的脖颈,一双红嫩的唇往前一贴,就盖住了他下面的话语,调皮小舌往上唇上舔去。
他的味道,很好闻,有种森林中草木的清香,没有烟味,也没有酒味,她非常喜欢。
小小的身子吊在他身上,软嫩的胸紧贴到了他的身前,嗯,虽然不大,不过他从昨晚就知道了她的形状,非常漂亮优美,他相当喜欢,他的手还拉在钱雪的棉裤上帮着往上提,他的唇却分开了,迎接清晨最美好的主动。
亲吻颤抖
一刻钟后,他艰难抱开了她,喃道:“粥要凉了,村委大院那还有亲戚等着我们呢。”
钱雪被他似凶狠的吻亲得晕头转向,把脑袋搁在他肩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羞涩笑了笑,任他把她抱住到桌前,给她拿过碗筷,又蹲下给她穿了棉鞋,套上外套。
“先吃吧。”
钱雪望着他笑,“我都没刷牙呢。”
他又倒了热水,递给她刷牙洗脸。
钱雪在院子的水槽边刷牙,呼吸间,幽幽的梅花香气散在身周,抬眼,洁白的雪压在树梢,压在院墙上,冷冽清净,她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原来冬季也是非常可爱的。
等坐到桌前,舀一勺皮蛋瘦肉粥,再咬一口韭菜盒子,她觉得更舒服了,粥软糯香滑,韭菜盒子酥脆爽口,一个字,爽。
炕沿,孟向东已经把被褥叠成了豆腐块那种,两三下就把他们昨天翻滚得不成样的床铺整理干净了,就是能接受长官检阅的那种。
钱雪的眼睛和嘴巴同时瞪成了杏桃,可目光转到他摆在炕沿的一片小棉垫上,她的脸就开始发烫,把头埋到了碗里,使劲开始吃起饭来。
他背对着她,却好似能看清她每一个反应,轻笑一声,拿起那个棉垫,大咧咧走到了院里,打了水开始洗他们俩昨天的落红和爱痕。
钱雪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一口粥一口盒子,笑眯了眼,“真是个好男人啊。”
村委大院里照样的热闹,打牌的,听收音机的,闲聊天的
孟玉坤坐在高凳上,双手各持一把菜刀,飞快剁着案板上的一大块肉馅。闪舞网
一旁徐家珍、闵大妮等几个女人洗着白菜萝卜,等下包饺子吃。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娃子们看到孟向东拉着钱雪手一起过来,都起哄笑了起来。
此时日头已高挂,钱雪好像还没这么晚起过,她的脸通红,跟大伙笑了下,忙过去帮忙洗菜,却被孟向东一把拉了手,带到和面的桌子前,低声道:“别碰冷水,等下包饺子吧。”
“向东啊,这么疼新媳妇呢,别碰冷水,等下包饺子。”
一个婶子大笑起来。
“哎哟,这还让我们怎么过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家那口子,从来没有这么体贴过,队里的活计干完了,回家就是个老爷们,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吃了饭就躺到炕上了,家里一应的大小事都我做。”
“你算好的了,我家那口子,是愿意帮我干活,可地里的活出不来呀,每年工分比你家要少多少,你就知足吧。”
“那倒也是。”
“阿雪,昨儿个向东在炕上体贴吧。”
一个婶子超有八卦心地笑嘻嘻问。
钱雪简直想钻到地里去了,实在招架不住这些彪悍的中年妇人啊。
她一抬头,看见齐茉莉这个新嫁娘也是缩在一边,满脸羞意。
看她脸若春花,腮生红晕,看来好事也成了,钱雪摸摸自个儿发烫的脸,估计跟她差不离,怪不得老婶子们要调笑了。
今天吃两顿饺子,猪肉白菜馅,猪肉韭菜馅,还有猪肉咸菜的,另有一大锅羊肉萝卜汤,又是欢欢喜喜一天,两对新人的婚事才算顺利办完了。
“向东,别忘了五天后我来接你们。”
“好。”孟向东应道。
侯亮摇上车窗,带着家人告辞离去。
金大娘和程光几人也请汉年叔开了拖拉机送到码头,客人散去,钱雪的新婚生活开始了。
孟向东还完村民的桌凳,牵着钱雪的手慢慢往家走,夜空晴朗,深蓝的天幕上可见几许星光清冷闪耀,恍如钻石。
想到这,钱雪摇了摇他手,“我们结婚还没打个金戒指戴呢?”
“想要吗?”他微征。
“要啊,就算现在不能带,以后也能带的嘛。”她笑。
“好,给你打。”孟向东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我现在一个月九块钱津贴,一年一百零八块钱,等攒满半年我就给寄回来,作生活费。前些年的钱都交给妈了,现在我们结婚了,我爸妈说,这钱就不用上交了,让我们自己留着。”
“嗯。”钱雪点点头,嘴角上翘,笑意止都止不住。
一百零八块钱,不多,真得不多,可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以后家里的经济大权就由她掌管了。
“向东,你在部队也要花销的,寄四块回来,五块留着用。”她大方道。
“部队里用不上,吃住都不用花钱,衣服鞋子帽子都有的发。”
“那你总有休息天的吧,跟战友出去吃个饭什么的,别让人家请你。”
他笑,“其实有时任务完成的好,上头会另外发一些补贴下来,七凑八凑也能有一些零花的,你放心吧。”
“那你寄回来吧,我攒着,等以后生了孩子,给他读书。”
说到孩子,忆起昨夜的缠绵,俩人的手紧了紧,黑暗中,各自的脸都有些红。
他靠近她,轻声问,“还疼吗?”
“有,有点,不大舒服。”钱雪的头低下去,简直要埋到胸口了。
“那我们今天早点休息吧。”
他很是严肃正经宣布道。
正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肌肤一碰触就哆嗦的新婚,两人在被窝中又折腾了一番,才搂着睡去。
探亲假二个月,只剩下一个月出头了,好像怎么亲热都不够似的。
“鲫鱼汤要炖的白,得先把鲫鱼放油煎一下,煎得表皮金黄了,再加水,唉,别怕,别举那么高,放低一些,油反而不会溅起来。嗯,别急着翻面,等一面煎好了再慢慢翻,对,就是这样。”孟向东道。
徐家珍跟孟玉坤偷偷扒在厨房门口,探头看着,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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