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这年头,没点关系再有名的大学毕业出来也是挤破头的找工作,最后还是借着钱雪关系,去她爸鑫福集团从文员做起。这是宋嘉心里的一根刺,虽然她已做到市场部经理助理,可她胸口凝结着一股气,她不甘,她这么优秀,凭什么钱雪什么都不用做,却过着比她好上无数倍的日子。
“哎呀,真有些迫不及待想参观你的家了呢。”她笑嘻嘻上前,勾住钱雪的手臂,看着她用钥匙开了别墅前的大铜门。
这是一幢西班牙风格的别墅,红瓦白墙、马蹄门窗,铜质大门内有馥郁桂花香气传出,安静美好。
钱雪推开门,转头看着她笑,半真半假叹惜道:“进来吧,这别墅哪都好,就是车库小了些,只能放两台车,外面的就停不进去了。”
“够好了,这可是市中心黄金地段,能有这么大的别墅,我做梦都做不来呢。”宋嘉眼中闪闪发光,目光从上到下扫视过别墅,再次惊叹连连。
“走,今天在我家好好玩玩,我们等下再去元海私人会所吃饭做spa。”
第2章 金钱与爱情()
参观别墅,私人会所spa,隔了两天,钱雪又带宋嘉出海玩了趟游艇。
阳光灿烂,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名门少爷,比基尼美女。宋嘉觉得她来到了天堂。
可惜,那些名门少爷知道她是钱雪带来的跟班,没有一个肯多瞧她一眼的,让她失落了不少。
在游艇船尾甲板上,钱雪撑着栏杆,笑盈盈对身旁宋嘉道:“这样的生活好吗?”
“当然好啦,无数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呢。也就是你钱雪,有个那么有钱的老爸,现在还有个有钱的老妈,钱多的随你怎么玩。”宋嘉道。
“钱是多,可是亲情少呀,我一直很羡慕你爸妈感情好,对你也好。”
“这些有屁用,还不是天天跟人挤地铁,每天累得象条狗一样。”宋嘉抱怨道。
钱雪看她一眼,弯腰托腮倚在栏杆上,轻飘飘来一句,“我原想给你投资八十万,在福爱路上让你开个咖啡厅,兼卖些甜品,你不是一直想着自己创业,奋斗上几年,也能在碧云天地购套小些的套房了,可惜啊”她叹了口气。
宋嘉眉头直跳,双手禁不住在栏杆上抓紧,她忍了几忍,话语冲口而出,“可惜什么?”
钱雪的目光悠然在金光灿灿的海面上溜过一圈,转到她眼睛上,盯住,“宋嘉,你说,到底是爱情重要呢,还是金钱重要?”
宋嘉心底咯噔一下,她是个聪明人,从小就懂得人心理,见人说何话拿手就来,到得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跟费一明的事情漏了。
她脸色有些发白,心虚收回目光,嗫嚅一下,说道:“当,当然爱情重要一些,金钱可换不来爱情。”
“真是这样?”钱雪嗤得一声,递出她的手机,正打开在那张照片上,“看看吧。”
宋嘉探头,瞳孔一阵紧缩,胸腔内一颗心脏呯呯直跳,她是羡慕钱雪,甚至是嫉恨她,凭什么,学啥啥不会,笨得猪一样的她却过着她踮脚都够不到的生活,她就要抢了她的男朋友,看他在她床上抱怨钱雪。
她私心里觉得这实在太爽快了,可现在对比八十万开家咖啡厅来说,她的内心真要滴血了。
费一明也没那么好,一个攀龙附凤想着少奋斗十年的小白脸而已。
“这个男人也没啥好,你想要,送给你了。”钱雪收回手机,淡淡道。
“钱雪,对,对不起,是他,他”宋嘉抬了下眼,对上钱雪肃然的表情说不下去了,“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事,那就好好改了。”钱雪注视着她,轻淡淡说道。
宋嘉抿紧嘴,鹌鹑般把头埋进了胸前,只搭在栏杆上的一双手暗暗攥了起来。
钱雪看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要是她有骨气地跟她抗争一下,她还会高看她两分,现在对着这样的她,她只觉索然无味。
重阳这天,秋高气爽,中海广场二楼白林大师艺术展很是低调的开幕了,门口没有大俗的花蓝,可进来观赏油画的人络绎不绝,更有许多艺术界名人前来捧场。
钱雪一袭火红衣裙,美得张扬,她看画,也有许多人在看她,可她恍若未觉,慢慢踱步,一幅幅油画看过去。
白林大师的十几幅油画占据展厅最显眼的位置,余下的位置则是他门下学生的作品,白林大师愿意提携新人,在艺术界内广有美名。展厅是环型,站在新人油画作品前的观赏者也很是不少。
紧挨住白林大师油画的就是费一明的油画,一共八幅,有人物肖相,有风景,钱雪正学油画,连入门都称不上,此时只觉他油画用色鲜艳,人物怪诞,景物抽象,穷尽她脑汁,也没弄懂他要表达什么。
“阿雪,你也来看画,真是太好了。”费一明抽空跑到钱雪身边,激动得额头上微微冒了汗,这次他是主办方,又要聆听老师教诲又要接待来宾,忙得他如同个陀螺,可喜气怎么止都止不住,“阿雪,这次你出大力了。”
三千五百万买下来的展厅,高端大气,配他的画作正好。这次展览结束他的名气也该提升一下了。
“是啊,真是不错呢。”钱雪转头看到门口走进来的宋嘉,嘴角开始提起。
“费一明。”宋嘉只看了钱雪一眼,崇拜的目光就盯到了费一明身上,还未近前,已轻声呼唤起来,一付情不自禁的模样。
费一明浑身一僵,转头看向钱雪。
钱雪微笑着朝宋嘉点头,她神情自若,没有一丝异样。
费一明暗吁了口气,宋嘉本是从钱雪处认识的,大家都是朋友,来看他画展很正常,他不能先露了怯。想到此,他清咳一声,“宋嘉,谢谢你来看我的画展。”
“费一明,我都不懂油画,你快跟我讲讲吧,应该怎么欣赏?”宋嘉热切说道,微扯了费一明的衣袖拉着他朝油画走去,然后愉愉回头朝钱雪献媚一笑,口型微张,看我的吧。
女人,天生就是演艺家,不需要彩排,人生处处都是舞台。
“唉,钱雪。”费一明转头,却见钱雪已跟了上来。他放心不少,跟着两个女士风度翩翩地轻声讲解起来,他的构思,他的想法,他的表达。
不多时,他们身边就围了一小圈人,也有那些不懂油画的人无意走了进来,此时正好听一听,还有二三个油画界名人,不时微微点头,欣赏的目光留连在费一明身上。
费一明暗抑住因激动而有些微抖的手。
“一明,你好厉害。”宋嘉朝他翘起大拇指,费一明脸上发红。
“一明,我跟我哥来给你捧场了。”一道响亮的女声突兀响起,引得一些观赏者皱了眉头。
一男一女,男俊朗女清秀,快步朝着费一明走去,这两人钱雪都不认识,但她马上意识到等待许久的好戏要上场了,她往后退开两步,把身形隐到了观赏人群中。
果不其然,只听得来者嚣张笃定的声音,“你谁啊,倚在他身上,要点脸不要。”
随着说话,那女人推了宋嘉一把。
“我是他女朋友,你又是谁?”
宋嘉相当吃惊的声音,钱雪给一百分。
“我才是他女朋友,你给我滚开。”
“你,你,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开。”费一明惊诧微怒的声音。
“费一明,你小子,让我妹打了胎就翻脸不认人了,竟然又勾搭上了其他女人,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间,那个男人狠狠一拳捣在了费一明腹部,疼得他脆倒在地,躬了腰直吸凉气。
“哎哟,怎么能打人呢。”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前后两个女朋友,都挺漂亮的。”有爱看热闹的。
“让女人打胎,渣男,该打。”有义愤填膺的。
“不,不是”费一明艰难挣扎,手伸出来指向那对男女,“我不,不”
“一明,你有没有事?”宋嘉装作心慌失措,抢上前去扶起费一明,也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大伙给评评理,我做她女朋友都三年了,省吃俭用帮助他实现画画的梦想,他一直跟我说等做出些成绩了再跟我结婚,可我等到了什么,喜新厌旧,他,竟然又有了别的女人,我为了他,还打掉了一个孩子。”
那女人说着呜呜哭起来。
“就你这德行,还画什么画,画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祸害别人,砸了才好。”
钱雪看着那个男人扑上去,趁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拿下费一明的画作,猛然掼到了地上。
那是幅人物肖像,一个中年男人一眼朝天,一眼垂地,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本就荒诞不经地望着这世界,此时被砸烂,更如同一堆垃圾了。
“快叫保安,快叫保安,这倒底怎么回事?”石林大师一路惊跑过来,叠声喊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在的记者,拿出摄像机朝着费一明和那对男女猛拍。
宋嘉的脸却有意无意被记者忽略了过去,只拍出她窈窕的身形显示着还有一个女朋友在。
钱雪再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身边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去看热闹,耳边听着油画界名人啧啧叹惜,人品不行,画作水平也就这样了。
费一明,你不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骗我的,这都是你该的,你要怨那就怨自己吧。
钱雪心头大畅,走出中海广场,只觉天高云淡,她收回目光,却无意间落到了一个乞丐身上,那乞丐朝她傻兮兮咧嘴一笑。
蓬头垢面,衣物破烂脏污,一手拿着个空矿泉水瓶,一手提着个破麻袋,这年代怎么还有这样的乞丐,钱雪下意识转身避开,耳朵灵敏接受到鑫福集团几字,她循着声音抬头,中海广场大屏幕上正放着新闻。
端正严肃的男主播字正腔圆播报:上城市明星企业鑫福集团下属子公司鑫福鞋业制模加工期间,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安庄镇村沟渠,该污水重金属含量超标,镍mg/l,总铬造成大范围污染,导致二百五十三棵果树死亡,安庄镇村民身心受到严重损害
钱雪吃惊,爸爸一向遵纪守法,为何会爆出此事,她急急转身往停车场,却不防跟一人撞了个满怀,她伸手一推,眉头紧皱,面前正是那个脏污乞丐。
“可怜可怜我吧,可怜可怜我吧。”乞丐一只黑手伸到她眼前。
“走开。”
钱雪恶心欲呕,快步绕过他离去,却不见乞丐朝她傻笑,摇了摇头叹道:“太自私了,冷漠啊,没法活了,冷漠的人太多了啊,该吃些苦头了。”
轰隆一声闷雷,如同炸。弹落在头顶上,广场上男男女女一瞬间惊怕不已,女人尖叫声快要刺破耳膜。
雷响过后,再看钱雪所行处,空空荡荡,哪还有她这个人,平整的大理石地砖上一片树叶随风卷落。
钱雪重生了,回到了一九六一。
第3章 重生()
自私、冷漠。
钱雪嗤笑,哪个人不自私,哪个人不冷漠。
现代社会,处处有碰瓷,时时有骗局,不自私些怎么顾好自己,不冷漠些怎么活。
她从初中开始,就自己管自己,能活成现在这样,已经够满意的了。
可怎么这么难受,难道她被那个乞丐打伤了,因为没施舍给他钱。钱雪觉得她全身好像被高速列车辗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