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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鬼鬼祟祟溶进了黑暗中。
“思甜小妹妹唱得真好!”宋英雄大力鼓掌,这让她有些吃惊,这样一个乡下地方,竟有唱得这么好的人。
钱雪点点头,黄思甜唱这首我的祖国明显有进步了。
“思甜,唱得真好!”
社员们齐齐夸赞。
“谢谢,谢谢大家。”她激动的脸蛋通红。
黄德全、黄敏年和梁丹三人更是叫着好站起来鼓掌,一脸自豪。
“下面有请孟向东同学给我们表演一套军体拳吧!”宋嘉待众人笑停,又上前道。
“好!向东,来套军体拳!”黄德全高兴道。
孟向东根本没想到会被点名,抓抓脑蛋,左右瞧了瞧,钱雪正一脸笑意望住他,把手拍得震天响。
“好,来一套!”
他手不撑地,双腿一使劲就站了起来,众人轰然叫好!
人群里坐着的田梅双眼睁大了。
“我也来!”
钱雪一举手,冲到场上。
“哟,小丫头也来打拳!”社员们哈哈大笑。
“好!阿雪,好好打!打出军拳的威风来!”孟玉坤为她捧场。
“阿雪,加油!”
“阿雪,加油!”
钱家三人和着纪家八人一起给她加油,倒是声势浩大。
宋英雄哈哈大笑。
宋嘉暗撇了下嘴。
钱雪跑到孟向东身旁,让出动作距离,立正站好,整肃神情。
“我也来!”曹建国也冲了上去。
众人更加兴奋了。
“儿子,好好打。”曹满屯激动得老脸泛红,不停拍着手。
“向东哥,开始吧。”钱雪道。
“预备,弓步冲拳。”
三人齐动,弓步冲拳,“喝!”
这一声喝,气势立马出来了。
孟向东的身形,在他同年纪的少年里是很高大的,虽说还是满脸鲜嫩,可当他打军拳时,那凌然的眼,格外有力标准的动作,威猛的气势自然而然散发开来。
众人掌声停下,心神一下被他抓了过去。
“喝!”“喝!”“喝!”
一个个动作,节奏分明,刚劲有力。
弓步,踢腿,冲拳,每一个动作钱雪都严格要求,小脸紧紧绷着,小拳小腿踢出去倒也十分有气势,特别是那一声响亮的喝声,真有灭敌威风,振我精神的作风。
下头社员们的疲累好像都被喝声给赶跑了。
连曹建国都打得很不错。
一套军体拳十多个动作连贯做了两遍,力与美,赏心悦目。
这年代,人们格外喜爱有关军人的东西,与军队搭边的,都能令人疯狂。
收拳立正,孟向东气息不乱,钱雪和曹建国微微小喘。
“好!”孟玉坤一声响亮叫好。
“好!好!好!”
众人欢呼,沸腾起来的掌声好像要把天捅个窟窿。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打得太好了!再来一遍!”
第70章 色胆包天()
“这三个小家伙,天天练着,还以为他们玩呢,竟然打得这么好了!害得我也想练练了!”
“是啊,是啊,练这拳还能防身呢。”
前头宋英雄的歌声、宋嘉的舞蹈,都是毛毛雨了,虽然社员们因着黄德全的面子,给黄思甜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鼓励,可跟现在三人的表演还是没法比啊。
“妈,向东的军体拳打得真好,那股子气势,坏人在他面前肯定害怕呢。”田梅激动地两腮如涂了层胭脂,侧过头跟她母亲说悄悄话。
“想想妈的话,妈哪能骗你。”四海媳妇偷瞄一眼坐在旁边的田四海,捂住嘴低声应道。
“这有什么,都是些武夫的把式,还是念书好,将来考b大,做研究,现在国家就缺科研人才。”田中华不屑道。
“中华,你好好念书,别把心思玩散了。”田四海欣慰道。
“爸,我知道的。”
四海媳妇和田梅齐齐闭上了嘴,田梅的眼禁不住往孟向东看去。
印象中追在她身后的小尾巴真得长大了,都快跟她一般高了。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钱雪往身旁两人看看,以目示意还来不来。
“不来了,好东西就是因为少才稀罕嘛。”
孟向东难得傲娇了起来。
钱雪笑了,又朝黄思甜作个大大鬼脸,哈哈,就是要气气你。
“今天不来了,明天再来吧。”孟向东笑着跑了下去。
“好小子!”孟玉坤一掌抚到儿子脑袋上,大声道。
“儿子,给爸长脸了。”曹满屯接着儿子回来,兴奋不已。
“妈,你看那个钱阿雪,软绵绵的,不点都不好看,哼,明天起我也要练拳。”黄思甜气鼓鼓道。
“你不是早上要练嗓子吗,唱歌跳舞练好了以后可以去文工团,给军人表演,这些东西以后学的机会多着呢,你没必要去嫉妒她。”梁丹轻声细语耐心教导,“再说了,我觉得阿雪打拳打得很好呀,她可是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思甜,妈妈希望你把心胸更放开一些。”
黄思甜低着脑袋撅起嘴,一脸不高兴却又无法还嘴。
“阿雪,我的乖心肝,你今天打拳打得真好。”钱根兴太兴奋了,谁能想到,呆傻了这么多年的丫头竟能好成这样,感谢老天保佑呢,他用手抹了抹眼睛,把钱雪揽到他怀里,老怀大慰。
“阿雪,妈明天给你做韭菜盒子,你不是想吃吗,明天就做。”闵大妮抱着大宝,一直在笑。
“阿雪,你打拳打得真好。”
“我也想学。”
“你教教我们吧。”
“你学了多久了呀?”
纪家的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场地上气氛格外热闹,正在此时,却听得村里传来嗷的一声惨叫。
“谁呀?”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曹家方向。”
“建国,你姐”曹满屯腾得站了起来,拔腿就往村里跑去。
“姐,你可不要有事”曹建国一下红了眼睛,拼了命往家赶去,速度更是盖过了他爸。
众人涌去了曹家,临近就听得嗷嗷惨叫,是一个男人的呼痛声,冲进院子一看,不由乐了。
只见汪勇军被田晓东揪着衣领挥拳,而他那张还算俊俏的小白脸现已开了酱醋铺子,五颜六色铺陈了一脸,如同一只排骨小鸡崽在田晓东手底下哀嚎求饶。
另一头,衣衫不整的曹芳满脸怒容,舞着一根手臂粗的门闩正在邓勇明身后挥打,“打死你个小贼,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跑来偷看女人洗澡,你读那么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也不怕长针眼,才这么大年纪,就想到女人上头了,长大了肯定是匹色狼,今儿打死了,也算为社会除害了。”
大门闩挥舞得呼呼作响,她恍如女杀神临世。
“妈,爸,救命啊!”
邓勇明一边尖叫一边躲避,躲闪不及,背上挨了重重一棍,打得他往前扑倒,嘴里更是吱哇乱叫,又是喊救命又是骂人。
“打死你!”
曹建国闷头冲上去,一双拳头就挥到了被田晓东揪住的汪勇军头上,“欺负我姐,打死你!”
“闺女,倒底怎么了?”曹满屯扑了过去,抱住曹芳,阻止了她往邓勇明脑袋挥下来的狠狠一棍,却又趁机踹出一脚。
曹芳一头秀发湿漉漉淌水,白色小衫外只披着薄外套,扣子都没系上,一付匆忙应付的样子。
“爸,让我打死他,他,他带着那人来偷看我洗澡啊,要不是晓东赶来了,你女儿就要碰上不好的事了,心气短一些的,是不是就要去死了,爸,你别拦着,今天就让我打死他,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你选哪一样!”
曹芳使劲一抹泪,被泪水浸润的双眼腾着怒火,虽样子狼狈,可敢于反击的心志却让人高看了一头。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汪国英心疼不已,真是又气又恨又不舍,看曹满屯拦了曹芳,犹豫间先扑到了汪勇军身上,伸出双手拦下田晓东钵大的拳头和曹建国虽还小,却一拳拳专朝脑袋上打下的手,“别打了,别打了,停手。”
“都给我住手。”
邓红军一声大喝,扑过去抱起了邓勇明。
“爸,她要打死我,她打了我好几下,疼死我了。”
“该打!这是耍流氓啊!”
“什么耍流氓,这是犯罪,强。奸罪,该抓到派出所去,吃牢饭。”钱雪大声道。
“对对,这是犯罪,强。奸罪。”
众人齐齐点头。
“汪主任,你儿子,还有你侄子,做得这叫什么事啊!”黄德全一跺脚,恨声道。
“哎呀,我的好闺女啊,让你今后可怎么活啊,他们这是想逼死你啊,还不如爸今儿撞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也好跟阎王爷喊冤呢。”曹满屯伤心大哭,朝着围墙冲去,似要来个撞墙而死。
“爸,他们不让我们活,那我们拉着他们一起死。”曹芳哭喊道,再次挥起门闩劈头盖脸朝邓勇明打去。
邓红军抱着儿子一闪,曹芳见他躲闪,咬了咬牙,更是用力朝他们打去,也不管大的小的,劈里啪啦一通乱打。
邓红军近几年哪受过这样的苦,挥着手臂躲避,可一时哪躲得开,又怕打着他唯一的宝贝蛋,只得舍身爱了好几棍子。
也没人上前帮忙,睁眼看着他吃痛挨打。
田四海有心帮忙,可又怕犯了众怒。
而一旁被汪国英拦下的田晓东已冲了过来,抱住了寻死的曹满屯,“叔,你别这样!该死的是他们,不是你!”
那头汪国英刚拦下了田晓东的拳头,可没拦住曹建国满腔子的害怕和怒火,伸起一脚踢到了汪勇军的下路。
“嗷”的一声惨叫,汪勇军双手捂住要害跪了下去。
“儿子,他们曹家的事,我们还是别掺合了。”田常婆娘喊道。
“你个没见识的娘们,曹芳的事那就是我田家的事,邓红军,这事你得给个说法。”田常冲着邓红军嚷道。
“曹芳不是跟晓东还没成吗,你”
“头发长见识短,曹芳以后就是我田常的儿媳妇,谁欺负她我跟谁拼命。”田常朝他婆娘骂道,“你给我少开口。”
“哎呀,勇军,你还好吧!建国,你咋踢这里呢,这下可坏菜了。”
那头邓红军哇哇呼痛,这头汪国英急得没法,再一头曹满屯哭天喊地要寻死,一时间,曹家小院嘈嘈杂杂比得刚才的篝火大会还要热闹三分。
“这事得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黄德全狠狠心说道,他也有个乖孙女,最怕碰上这种事,旁边村子女人跳河的事又不是没有。
哭声喊声一下止了。
孟玉坤和钱大力举过来的火把噼啪溅开几个火星子,曹家小院虽挤满了人,可一时间没人开口。
“支书,你可一定要为我家曹芳作主啊,她清清白白一个闺女,不能这样让人败了名声啊!”
反应过来的曹满屯嗷的一声扑到了黄德全脚下。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刚翻进院墙,他就过来了,要看,说不定是他在偷看呢。”
邓勇明缩在他爸怀里,从胳窝下探出头来大声嚷道。
“你还攀扯别人,看我打你。”曹芳哇得一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