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自己做题,只觉得枯索茫然,至于引用书目,更是觉得不知所以。
没多久,栗鸿宝和容玦都被陆昌明叫去了。齐波的小抄还答不到一半。
学堂很多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小抄没传过来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答题。齐波无法,只得将写了一半的小抄传出去,没等多久,就轮到他了。
彼时容玦和栗鸿宝已经回来了,正无所事事地翻着闲书话本,看起来在陆昌明那里答得不错。
齐波有些气闷,但又不好当面发作。待答完陆昌明的提问出来,听到陆昌明小声嘀咕句不如从前更是差点被门槛跌倒。
没了栗鸿宝,他们都不怎么会答题了,答得『乱』七八糟的。
和齐波交好的都有些不忿,约定好了分工合作,结果栗鸿宝临时罢工,这是几个意思?
当下就有人撸起袖子,想要打一架给栗鸿宝个教训的,这些都被齐波压了下来。
容玦是一开始就说了不答题,但他爹是容绪,再加上齐波的袒护,也就算了。至于栗鸿宝,御史台中丞上面还压着个御史大夫呢。更何况,当今太后早就没了,看同熙帝的态度,更像是早就忘了有这么一家人在一样,逢年过节也就是礼节『性』地问候一下罢了,要是不过节,指不定还记不起来呢。
齐波『揉』着眉心缓和道:“这次陆先生提的问题多,许是栗鸿宝怕写不完才没写,毕竟没多久就轮到他了。”
“以前写得完,现在就写不完?”有人刻薄道,“我看是他跟了容王世子后,心也高了吧。”
此话一出,就有人附和。容王府远在漠北,独留容玦一个在定京,再说,谁不知道这容王世子来定京的其中一个方面便是做人质的呢?
要是容绪真敢反,同熙帝第一个拿容玦来祭旗。
自从容玦在齐澜面前掉牙之后,容玦就没给过齐澜好脸『色』看,反而因为小抄一事显得和齐波相近些。
齐波怎么可能率先和容玦闹翻?
齐波沉『吟』了一番,道:“今日陆先生出的题确实是又多又难,栗鸿宝心力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容王世子,他怎样你们还不知道吗?”
这段日子,容玦上课睡觉,无所事事的样子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已经深入人心。
“栗鸿宝没写出来,想来容王世子也答得烂七八糟的,栗鸿宝还和容王世子交好,这样想来,大家也是彼此彼此,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齐波尽力安抚,总算把一场未起的风波给平息了。
陆昌明的课后照旧是骑『射』课。
一群人到了校场集合,正好撞上女学生那边还未下课。
国子监男女分开教学,女的也有骑『射』课,但这节课却更多的被当做是休息的课程。都是娇滴滴的名门闺秀,怎么可能真的去舞刀弄枪。
男学生来得早,女学生未散去,正三三两两地谈天说笑,还有的在互相玩闹,整个校场一派花团锦簇。
教官们都在另一边,偶尔看几眼确认无事发生,便也自顾自地天南海北阔谈。
乍一看到这么一群男学生过来,女学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待知道他们是来上骑『射』课后,便嘻嘻哈哈地笑着,说是要看他们上课。
冯教头虎着一张脸,被这一群莺莺燕燕吵得头疼,齐波堕马这事才刚刚完结,这么一群大小姐,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他的官路到头了不说,搞不好连脑袋都保不住。
齐波却道:“若是各位姑娘有兴趣,留下来观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万万不可随意冲出护栏。”他指了指校场外的一圈护栏,示意她们可以到那边去。
女学生们合计了一下,护栏那边也不远,看得清楚又安全,也不是不可以。
“他想干什么?”将全程都看进眼里的王明达朝天翻了个白眼,“『毛』都没长齐,就想招蜂引蝶了。”
齐澜不答,反倒向容玦那边看去。
容玦对这么一群女学生似乎也有些不满,她们随意评论指点,完全就是看个架子好看罢了。
听冯教头说了几句,她们后边也要跟几句。容玦对于冯教头的指点向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他的底子是容绪手把手打下的,容绪这个上过战场的总比冯教头这个只会说的厉害多了。
冯教头不想留人,被齐波一拦,也只好改口让她们留下,带着他们打了套『操』,便不想教了。
“冯教头今天走得还挺快的。”冯教头一走,他们就可以自由走动,对于此,栗鸿宝非常高兴,“看来那群女人也不是没有用的嘛。”
容玦正犯春困,做什么都是懒洋洋的,也是巴不得早点结束可以休息。
虽然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但他也不会在校场里练给其他人看。战场瞬息万变,真正能取人命的功夫架势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还不如像栗鸿宝所说的,专心读书的好。
齐波刚坠马,却也不怯场,对着刚从马栏里牵出来的马依旧淡定地谈笑风生,偶尔还能指点几句。
一群勋贵围在他身边,众星捧月,连带远处的女学生也将目光都投视到他身上。
王明达:“我发现这小子特别贼,老是这么一副未雨绸缪的样子。”
齐澜兴致缺缺,对于齐波的大出风头无所表示,也想像容玦一样找个地歇息。
王明达拉着他:“你不管啊?”他压低声音,“你看他们那一群,刚刚就差抄家伙打栗鸿宝了。”
“所以?”齐澜完全不想掺和,“干我何事?”
“依我看,肯定是刚才栗鸿宝没做小抄,之前我就注意到了,栗鸿宝刚拿到就被容玦抢了丢给齐波。”王明达嘿嘿地笑了一下,“齐波坐在那儿想了半天,你看到了吗?”
齐澜斜眼看他。
“再搞一搞——”王明达手掌并拢又分开,“他们要是能再好起来算我输!”
齐波的小抄作弊团伙活跃多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这些人,在有了栗鸿宝之后读书便懈怠了不少,临到考校抱着栗鸿宝的小抄的更是普遍。
就连齐澜也不得不承认,齐波能在同熙帝面前对答如流,也有栗鸿宝的一份功劳。
王明达虚指了一下容玦:“你就不想知道,容王世子能为栗中丞的儿子做到哪个份上吗?”
齐澜一顿,心思泛动,眼下国子监分成三伙人,要是容玦和栗鸿宝还有齐波同时掰了,他也很好奇,他会偏向哪边。
还有栗鸿宝,虽然栗家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栗家一直把持着御史台多年,就算是同熙帝有意无意地去忽视,栗家在朝中的力量也仍旧是不可小觑。
同样是手握兵权,冯威和容绪差的可不仅是一点半点。
自从容玦来到定京之后,齐波就向容玦隐晦示好,将他拉入自己的作弊小团伙,虽然平日不在一起厮混,但也不会彼此无视。
第四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 高台之上; 谢流满意地点点头:“此次比试,虽然王爷不能亲自前来; 但也不能敷衍了事,双方仍需竭尽全力。”
孟立人道:“这是自然; 云关外便是匈奴; 云州更是漠北通往中原腹地的咽喉; 双方的军防都至关重要; 不可有丝毫懈怠。”
“正是如此,”谢流抚掌,抽出别在腰间的折扇打开,“因定京那边来人; 王爷不得空——”
他顿了顿,回头看见高台上窜上一个人影,从容地拿起案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谢流喝道:“世子殿下!”
“唔; 什么事?”容玦将糕点吞下,细嚼慢咽直到完全咽了下去,才回了谢流。
谢流脸『色』难看:“您怎么在这里?”
“没人看着我; 我就出来了。”容玦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给孟立人一个笑脸,“左将军; 您好啊。”
孟立人不是第一次看到容玦,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知道他们王爷有个宝贝儿子; 是云州的混世魔王; 但奈何他每年都是来去匆匆; 没见过几次。而容玦,则是经常跑没影到处惹事。
容绪在和定京那边的人扯皮,没空管容玦,一不留神就被容玦溜了出来。
“小殿下。”孟立人笑着应了下来,看着容玦一团雪白的脸,很是怀疑那些关于他的传说。
不过,再想想他们王爷的『性』子,似乎也不是不是不可能。容家人长得都好,容绪眉目温和,一派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很难让人想到他其实是个杀伐果决的武将。而容玦,虽然现在还小,但白嫩的脸上嵌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小巧的红唇一张一合地吃着糕点,跟个团子一样。
孟立人有些手痒,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笑道:“今日我儿也来了,到时也会下场,比殿下虚长几岁,不知殿下可有兴趣观看?”
容玦眨巴眨巴眼睛:“他要表演什么?”
孟立人道:“前几日套了一匹野马,还未完全驯服,待会牵出来,谁能够驯服,这马便是谁的。”
战场上一匹好马,便是多一条命。
容玦吃完糕点,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问道:“我也可以参加吗?”
孟立人还没回答,谢流便哼了一声:“您可别,回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王爷交代。”
“可孟将军的儿子可以,我也要!”容玦早就想要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马了。
谢流啪的一声收起扇子,孟立人知道这是他要和人理论一番时的开场姿势,忙道:“比试就要开始了,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谢流瞪着孟立人,他常年在外带兵,对容玦不甚了解,把他当普通孩子哄,可对于他们这些看着容玦长大的幕僚而言,容玦算得上是容王府一害了。
容玦扁了扁嘴,这副样子看在孟立人眼里,觉得是小世子受了谢流的气,无比委屈,毕竟他一上来谢流说话就夹枪带棒的,毫不客气。当下安慰道:“等文彬驯服后,给殿下玩玩也是可以的。”
“真的吗?”
容玦睁着大眼睛看他,把孟立人看得是心肝颤动。他的儿子孟文彬一直随着他在漠北四处跑,即使刚出生是一个白团子在这样的日晒雨淋下也变成了一个黑团子,随着年岁渐长,更是长成了一个糙少年,以后怕也是个糙汉子。
——此生是无望长成他爹给他起的名字所期盼的那样了。
“对的。”孟立人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抚了抚容玦的发顶。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谢流看容玦居然站着乖乖任由孟立人『摸』头,冷哼一声:“孟将军可不要被这小混蛋给骗了,要知道,容王府今年的花一朵都没开就是他搞的鬼!”
容绪虽然长了一副书生模样,但对这些风花雪月实在提不起兴致,容王府的花都是谢流这些幕僚文人种的。这些花花草草都是特意花钱让人从南边带来能在漠北种植的品种,花时间费心思小心翼翼地看护,偶尔诗兴大发『吟』诗作对,也算是案牍劳累之余的一点放松。
容玦看着孟立人解释道:“我只是想给它们浇水。”谁知道这些花是不能浇水的,结果给涝死了。
孟立人再次『摸』了『摸』容玦的发顶,乐呵呵道:“不就是花嘛,有什么好玩的,回头小殿下来我这儿,我让文彬带您去玩些新鲜的。”
谢流看着孟立人被容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