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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老者看出了天尘的疑惑,他缓缓道:“其实,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与你们来自同一个大陆,我出生在鬼域,只是……只是后来去了你们的大陆……而我的妇人是的的确确与你们来自同一个大陆。”
天尘眉头一皱,看了看老者。
老者接着道:“我在古艮大陆乌囟国认识了她,然而结为夫妻……”说到最后,老者声音里有了些晦涩。
片刻的沉默后,天尘问道:“前辈,你们既然在乌囟国生活,为何又回到这鬼域。”
老者抿抿嘴,仰头望天,愣怔了好一会,他才叹息一声道:“其实,我原本是修魔之人,是黑暗魔王的一个小吏,只是……只是我邂逅芝兰……对她一往情深,才……才选择了放弃修魔,从乌囟国过上了平常人的生活……可是……可是事情过去了多年,魔王还是不想放过自己,便把我与妇人一起打入了这鬼域……”
听到这里,天尘明白了过来。原来这老者是修魔之人,自从认识了芝兰,坠入爱河而改邪归正,现在又是被魔王记恨而打入鬼域。
天尘走到井井空的身边,低声讲了两句,井井空把两枚黑炎果拿了出来。
“前辈,虽然我不知道如何救婆婆,但这两枚黑炎果是你想要的,我就先给前辈,希望能尽快的让婆婆醒过来。”
老者嘴唇抽动,点了点头,流着泪道:“谢谢少年郎了。”
“前辈客气了,其实,我们误入鬼域,能在陌生的地方认识前辈也是一种机遇,以后劳烦前辈的事还很多。”天尘倒是把话讲的很明,毕竟,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我知道,少年郎,你肯定是想着怎么离开这里。”老者吁气道。
“是的,前辈,还请前辈给天尘指条明路!”天尘激动的道。
“唉,实不相瞒,我方法倒是有一个,只是……”老者眉头眉头紧缩,似乎很纠结。
“前辈,是什么办法。”天尘心里砰然的跳动,激动的激流不停的翻滚。
“其实,我就是负责鬼域通往乌囟国的小吏,只要我帮你们开启阵法,就可以离开这鬼域。”老者站起身,望了望外面道。
天尘与井井空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泛着激动的波光。
然而,老者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
“我可以冒死开启阵法,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老者转过脸,望着天尘道。
天尘抿抿嘴,脑子一闪,他道:“前辈请讲。”
“你们必须答应我,等妇人醒来,你们和她一块离开。”
天尘转脸再次望向了沉眠中的老妇人,片刻,他点了点头,道:“嗯,只要能离开,我们绝不会让婆婆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好,有少年郎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老者展颜一笑道。
井井空却是问道:“可是,可是前辈为什么不与婆婆一块离开呢。”
老者略微一愣,摇了摇头,再次的叹息道:“其实,这阵法有四个守护者,若是开启,需要四个人合力,我之前虽然是四个守护者中的一位,但现在已经……已经离开了那里,不可能说服他们与我合力开启这阵法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寻到天芒子火,牺牲自我的方式开启阵法。”
“天芒子火?”天尘突然惊讶起来。
“是的,这天芒子火我曾经在邙山邂逅过。”老者叹息一声道。
听到这里,天尘似乎有了些明白,这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疑问,他问道:“前辈在邙山是不是遇到过天狜前辈。”
这次变的老者惊讶起来,他盯着天尘问道:“少年郎也知道天狜獠蛇的故事?”
很多往事从天尘的脑海里回旋,天狜獠蛇对他的恩惠,让他难以抹灭……
片刻后,天尘有些晦涩的道:“天狜前辈对我有惠泽之恩,我……”
看着天尘有些哽咽,老者渐渐明白,他道:“方才,你对那天狜鳞片如此的专注观看,我就看出了你心里有些激动,当时只是以为你对这鳞片好奇,并没有在意,原来你与天狜獠蛇还有这些友谊。
天尘已经翻开包裹,把天狜鳞片拿在了手里,爱惜的抚摸着。
老者接着道:“这鳞片……是我在邙山寻找药材时,偶然看到天狜獠蛇与人争斗,它被猎师击伤并且被划伤了身体,这鳞片便是我趁机捡了来的。若不是一个火人救它,想毕,天狜獠蛇就殒命在那些猎师手里了。”
听到这里,天尘的心里悸动了一下,邙山猎师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伤。
井井空见天尘不语,便问道:“前辈,这小火人便是天芒前辈,天芒前辈虽然与天尘哥哥认识,但现在已经失去了消息,如何去弄到子火?”
老者长吁了一口气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小火人便是天芒火种。不过,开启这鬼域阵法的火种有多种,这鬼域便有这天芒子火。”
第127章 施救
听到鬼域有天芒子火,天尘似乎有些反常,他走近老者道:“前辈说的子火,在鬼域的什么地方。”
老者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片刻后,他道:“这天芒子火在鬼域的最南端,虽然与这里相距很远,但我之前曾去过,此番南去,也不会耗费多少时日。只是,只是老婆子……”
天尘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妇人,转过脸道:“前辈,如何才能唤醒婆婆,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定会不遗余力的相助。”
老者点了点头,缓缓道:“老婆子中了魔王的冷焚散,除了黑炎果,还需要另外的一种果子……”
“另外的一种果子?是什么果子?”天尘急切的问道。
“白炎果。”老者抿抿嘴道。
“白炎果?这果子可是生在鬼域?”天尘接着问道。
“这白炎果与黑炎果一样,只是颜色不同。它同样是生在鬼域。”老者吁了一口气道。
“前辈知道这白炎果生长的位置么?”天尘又问。
“独脚乌角兽应该知道。”老者看了看小黑,郑重的道。
“你说小黑知道?”天尘惊讶的道。
“方才,我第一眼看到你们时,我就已经认出了独脚乌角兽,所以,我才问你们用黑炎果交换东西。只要有独脚乌角兽,就会让人联想到黑炎果。”
“可是,这与白炎果有什么……难道小黑对这白炎果也有着天生的感应力。”
“虽然乌角兽不能感应到白炎果,但它却可以感应到白角兽。”老者道。
“白角兽?”天尘惊讶不已。
“是的,这白角兽与黑角兽乃是同宗,它们之间有相互的感知力。”老者接着道。
“嗯,我明白了前辈。我知道该怎么做。”天尘望了一眼小黑又望了一眼床上的老妇人道。
“少年郎,你先从我这里休憩,明日,我们便去寻找天芒子火。”
天尘这个时候没有其它选择,只有这样办,便恭敬的对老者行了一礼。
一夜安静,一夜漫长……
翌日,天尘很早的就醒来,说是醒来,其实他是一夜没睡。与老者的简短交流后,他便踏上了南行之路。
“知道我为什么不先去寻找白炎果么?而是寻找天芒子火。”老者叹息一声道。
“或许……或许,我讲不好。”天尘抬脸望了上空,又转过脸看着老者道。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看你与这个小黑也是刚结识,所以……”老者微微一笑道。
天尘会意,也浅浅一笑道:“希望这次去鬼域南端能够一切顺利,并且能与小黑加深友谊。”
老者点了点头,吁一口气道:“若是,能把老婆子送回乌囟国,我也就无憾了。”
想到老者要牺牲自己性命救他与井井空离开,心里不免有些触动,可他也没有其他方法,便抿抿嘴道:“前辈,你放心,只要能离开鬼域,我定会好好的把婆婆送到安全的地方。”
老者一笑,道:“呵呵,有少年郎这些话,我就不担心了。”
行了半日,井井空似乎感觉到了饥饿,便偷偷从伏冥袋里拿出了一枚长灵白菓,准备偷偷吃掉。
嗅觉很灵敏小黑立马感应到,立马回头,正好看到井井空把白果子放在嘴边。小黑的口水顿时流了出来,呜呜的叫了两声。
天尘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回头望去。
“空空弟,你这是……你是不是脑子里只想着吃。”天尘有些嗔怪的道。
“我是饿了嘛。”井井空有些不服的又道,“行了这么远的路,我怕体力不支,万一,万一我饿昏过去怎么办。”
“你——”天尘气的伸手欲抓井井空的小辫子。
井井空反应灵敏,几步抛开。
“好了,行了这半日,是该休息休息了,咱们找个地方落下吧,填饱肚子再说。”老者笑着道。
“我这个空空弟,人小贪吃,让前辈见笑了。”天尘勉强一笑,尴尬的道。
“无妨,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怎么会介意。”老者仍然笑道。
休憩时刻,老者给天尘讲了一些鬼域南端的事。
鬼域南端是极恶劣之地,常年死寂,少有生灵出没,只有火种的四周有些生气,但却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圈子。凶兽与戾鬼经常相互厮杀。虽然,这些听上去很恐怖,但如果有着绝对实力,也算是一个有利的机会。毕竟在死寂的鬼域南端寻找这样有生气的地方很容易找到。
“前辈,若是,我们把这子火给拿走,那些妖兽与戾鬼会善罢甘休么?”天尘担忧的道。
“现在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不然,你就别想离开这鬼域了。”老者叹息一声道。”
“它们不善罢甘休,我们把它杀了不就得了。”井井空插嘴道。
天尘抬起脸瞪了井井空一眼,他有些嗔怪的道:“就你话多,你能安分一点么。”
井井空自知碰了一鼻子灰,便小嘴一撅,走了开去。
“不要责备井井空,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想取得这子火,我们是难免与这些妖兽和戾鬼相搏的。”看到天尘脸色晦涩,他又道,“天尘,你不必怜悯这些戾怪,它们可都是凶残的恶魔,你杀了他们也是为人间除害。”
听到这里,天尘点了点头,勉强一笑道:“嗯,方向吧,前辈,我知道该怎么做。”
老者拍了拍天尘的肩,缓缓站起,吁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赶路吧。”
这一路走来,遇到不少鬼域的人,但有老者与小黑的帮助,天尘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麻烦。
只是,井井空惹了一点小事儿。
原因是,他在吃果子时,有一个小孩子眼馋,呜呜的哭着给他要,他一生气推了小孩子一下,结果,小孩子的父亲看不过去,便要出手打井井空。
井井空是一个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的人,当仁不让的要与小孩子的父亲搏杀,幸好让老者劝住,没有引起大的干戈。
不过,这小孩子的父亲似乎与井井空结下了仇怨,便一路尾随着天尘向南而行。
起初,天尘没有在意,但多日来,这中年人一直不曾放弃追随,让天尘心里有些警惕起来。
“前辈,这个人为什么还跟着我们?”天尘回头望去。
“嗯,似乎并不像是表面上与井井空结怨,他或许有其它企图。我们小心点便是,尽量不要再与他发生摩擦。”老者也回头看了一眼。
中年人见天尘与老者回头,急忙停住脚步,抱着小孩,蹲在了一块石头旁,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前辈,他装的一点都不像,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对付他么?”天尘狐疑的望了一眼中年人,接着问老者。
“只怕,这个人不是你我想象的这么简单,很可能是鬼域的高手,你想想看,这鬼域的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