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的和那人对视着,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拖时间,定辰看到他没有回去,一定会很快过来找他。
阴影里那人发出一声轻笑,向前几步走到了明亮的灯光下。
是唐邑风!
兰斯洛警惕的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成功的愉悦了唐邑风,他又笑了起来。
“看到我很惊讶?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认错呢。”
他走到光下,身上穿着和隋辛那件很相似的礼服,身高和身材竟然相差不多,借着光影的模糊,的确很容易认错。
兰斯洛戒备抬眼,冷冷的道:“我怎么会认错他。”
唐邑风踱着步子慢吞吞的走过来,笑意从胸腔涌出,带着低沉的回音,磁『性』『惑』人。
兰斯洛愈发的紧张起来,后背肌肉绷紧,抵在墙上没有轻易试图逃跑——从理智的角度讲,他显然是跑不过也打不过唐邑风的。
唐邑风走过来,伸出一只胳膊撑着墙,他今天没有戴那副装腔作势的眼睛,锐利的眼睛一览无余。
他贴近了一点,和兰斯洛对视。
“别害怕,别像个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你要变得强大起来,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他缓缓的,轻声道。
兰斯洛垂眸,颤声道:“为什么?”
他勉力保持镇静,声音短促,只是夹杂的颤音仍暴『露』出了他的紧张。
“因为你天赋卓越。为什么要降低自己的格调和一群蠢货一起玩呢?我将是你的对手,变强吧,来找我,打败我。”
唐邑风带着蛊『惑』的音调响起:“你也很期待对不对?”
兰斯洛突然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是这样吗?”
唐邑风眼睛一痛,神情有些恍惚。
兰斯洛抓紧机会,抬膝撞向他的脆弱部位。
唐邑风快一步躲开,扣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将他摁回了墙上。
后背一大片撞在墙上,肩膀被钳制的关节处钻心的疼。
痛得他脸『色』发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瞳术?呵,不错,只是还需要多加练习。还是太弱了啊。”他嘴角带着笑意,像是老猫在逗弄自己刚捉到的小白鼠,充满了不屑的宽容。
兰斯洛握紧了拳,他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瞳术可以说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也会,而且比他更高明,只是一瞬间就清醒过来。
如果瞳术没有用,他想脱身,就只能暴『露』他懂兽语,可以控制动物的事情,召唤刚刚离开的蚂蚁大军前来帮忙。
可是那样风险太大了,会让他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
定辰,定辰——
快点过来啊!
他在心中急切的呐喊,希望隋辛可以赶来救他。
也许是隋辛听到了他的呼唤,走廊的另一侧光影突然出现了一点变化,有人来了!
来人很快出现在他们眼中,正是不放心找上来的隋辛。
隋辛看到眼前这一幕,周身酝酿起狂『乱』的风暴,气压低的好似乌云压城,下一秒就会摧枯拉朽的席卷而来。
他身手矫健,几步跨到他们身前,跟唐邑风动起手来。
“小心,他会瞳术!”兰斯洛往旁边挪了几步,找了一个安全的角落,喊道。
隋辛出手速度很快,他光凭直觉就能招架对方的攻击,避免了眼神的直接对视,依然不落下风,反而是唐邑风很快有点支撑不住。
多开了一次攻击以后,唐邑风开始有目的的撤退,找到机会离开了这处走廊。
他毕竟是靠脑子吃饭的,格斗术比起隋辛这种生死间锤炼过的人还是差的远。
隋辛没有追逐他,他跑了以后,他便立即折回来跑到兰斯洛身边。
兰斯洛脸『色』苍白无比,肩膀和背部持续剧痛,他痛的额头上的冷汗都沁出来了,见到隋辛回来,眼睛发亮的看着他:“定辰你真厉害。”
隋辛满腔的怒火被他的笑容抚平,小心的抱住他,开口,声音仍有些残存的冷意,以及不可忽视的温柔:“别动,我带你去上点『药』。”
“嗯。”
隋辛打横抱起他,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兰斯洛头埋在他胸口,恨恨的道:“这个混蛋,我记住他了!早晚有一天要他十倍奉还!”
隋辛的脚步迟钝了一下,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第四十九章()
隋辛心里最大的隐忧; 始终是徘徊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甚至很后悔当初偷听了阿洛和柯梦宇的谈话。
虽然那场谈话让他知道了阿洛对他的好感; 让他们毫无波折的迅速走到了一起。
可是那场谈话也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 如果有一天阿洛遇到一个同样长的很合他眼缘『性』格也更好的人呢?
他厌恶任何和他抢夺阿洛关注的人; 想要将他们统统捏死; 想要把阿洛牢牢的圈在自己的领地里,谁都不能多看一眼。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会伤害到他。他不想有一天阿洛看他的眼神变得恐惧而陌生。
所以他只好改变自己; 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他能感觉到阿洛的无奈和不满; 可这已经是他极力克制过的结果了,他没办法做的更好了。
正因为如此; 他更怕有一天阿洛会厌倦他,厌烦他……不想再忍耐他; 想要离开他。
因为太爱了,所以心中总是会无端生出忧怖的情绪。
他就像是一个小心翼翼捧着自己心爱的宝物走在悬崖边上的人; 不知道哪一步迈错了就会跌入深渊; 遗失重宝。
偏偏他又是一个极为克制的人; 在没有真正崩溃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流『露』出来。
他的心事无法言说; 更无从排解。
只有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假装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
兰斯洛靠在他怀里; 还在气恼刚才的事。
他一开始示敌以弱,然后趁对方不注意使用瞳术攻击来逃脱的办法向来行之有效; 这还是第一次失利。
他会的; 对方也会; 并且比他还厉害。他不会的,对方也会,压制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让一个骄傲的人承认他不如别人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可是理智却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实就是:他,确实没有唐邑风厉害。
他难受的想呕吐。被一个看不上眼的渣滓比下去的痛苦让他说不上来恶心更多还是挫败更多。
他发誓要扳回一城,一雪今日之耻!
……
隋辛的脚步很稳,抱着兰斯洛的手臂也很稳。
很快的,他们就离开了主卧那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备了各种常用『药』的小『药』箱,隋辛从里面找出治疗瘀伤的『药』膏取了出来,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两个人四目相对,有一点点尴尬的暧昧气息开始发酵。
兰斯洛不可抑制的脸红了。
隋辛面上依旧是冷静自持的表情,只是可疑的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妙的滚动,然后道:“我帮你脱?”
这下兰斯洛连脖子都泛上了淡淡的绯红。
“我,我自己来吧。”他磕磕绊绊的道。
隋辛沉默的点点头。
兰斯洛在他的注目下开始解扣子。
这让他尴尬又紧张,手都在抖,无比后悔刚才没有答应隋辛的要求。
说起来,他们虽然同床共枕过好几夜,但是还从来没有坦诚相见过,都是盖着棉被抱在一起纯睡觉。
兰斯洛感觉脸上的热度要烧到他脑子里了,不然为什么他有点头晕?
他解开上衣,里面还有一层丝绸的里衣,脱下来以后就是白瓷一样的肌肤,左边肩膀上有一个狰狞的青紫『色』深於,扩散成了一片,看着甚是骇人。
隋辛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痛‘嘶’了一声,略微躲开了一点。
隋辛的旖旎心思消失殆尽,顾不上流连他美好细致的上躯,轻轻捏住他另外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沉声道:“转过去一下,我看看背上。”
背上的痕迹就淡了很多,只是面积很大,大片的暗红『色』分布在蝶翼状的肩胛骨周围。
隋辛眸『色』沉了沉,慢慢的帮他擦『药』,指尖不轻不重的抹开『药』膏,均匀的推开於痕。
『药』上完以后,他伸手,想帮兰斯洛穿好衣服。
兰斯洛握住他的手,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慢慢的朝他贴近,眼里流『露』出『惑』人的勾引媚意。
“定辰……”
他脸上还带着害羞的绯红,却又不满于爱人的无动于衷,主动贴过来引诱他。
轻声的呢喃从微张的淡粉『色』嘴唇中吐出,吐息喷洒在隋辛的脸颊上,有点淡淡的痒。
隋辛身子僵了一下,手掌放上了他细瘦的腰。
兰斯洛轻笑一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贴着他脸上好看的弧度缓缓滑动。
真是奇怪,明明是这么优美的弧度,也并不多么硬朗,却看起来显得那么凌厉。
“定辰……”他鼻尖贴在了隋辛的脸颊上,轻轻的蹭着,间或落下轻柔的吻。
他声音缱绻细腻,清冷的声线压低了以后变得有些勾人,溪流般蜿蜒划过耳膜,生生渗入了心头。
他眼睛是沉静而深邃的,如同一汪藏在深山仙府中的清潭,看起来清澈,实际一眼望不到底。再深望时,又被那温柔平静的潭水深深吸引。
他注视着自己的爱人,眼里的爱意就像是照进了潭水中的暖阳微光,折『射』出细碎而明亮的光点,星子一般绚烂了整泓潭水。
“定辰……你怎么这么好看?”他声音愈发轻了,万般言语,却不知道该夸什么好,只有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诉说自己的欣赏和爱慕。
孰料隋辛刚升起的绮思却如『潮』水般退去。
他现在完全不喜欢听到阿洛称赞他的长相,这只会让他心情瞬间晴转多云。
他不想让阿洛发现自己的毫无感觉,便掩饰的拉过他的手,啄吻他细致的指尖和手背,扣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也微微用力,将他拉了下去。
他垂着眼睛,帮兰斯洛穿好了衣服。
兰斯洛不死心的贴过来,靠在他怀里抱住他。
隋辛揽住他,低声叹道:“阿洛,不要闹了,我们该出去了。”
兰斯洛拽住他的衣襟,看着他清明的眼神和冷静自持的表情,心凉了半截。
——定辰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反应,不是装的。
虽然他没想过真的在这种时候发生什么,但是这种心猿意马的亲热勾引,另一半却毫无感觉,这着实让他受伤不已。
他感觉这样情动的自己有些难堪,羞耻的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怔愣委屈的样子让隋辛愧疚不已,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好默然的抱住他。
兰斯洛强笑了一下,挣开他的怀抱,假装不在意的打趣道:“听说你是隋老爷子带大的,他是怎么教的你,把你教成了个行走的冰块儿?”
隋辛失落的收回手臂,慢慢的答道:“爷爷说要无时无刻都保持冷静和理智。”
兰斯洛轻‘哼’一声,迁怒的小声抱怨道:“他自己还弄出了个隋远呢,倒好意思这样教育你。”
“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误,就对你矫枉过正吧?”
隋辛没有说话,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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