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环境中,有人叫了他一声。
付言风扭过头,人影模糊,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醉了。
“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对方又靠近了些,付言风皱眉吃力的看了会来人,不确定的开口:“戚和风?”
戚和风笑起来:“是我啊,好久不见。”
在付言风有意无意的开始避嫌后,戚和风也很识相的减少了去火锅店的次数,也基本没怎么再找过他。
这间小酒是戚和风好友家亲戚开的,最近倒是经常来玩,因为会吉他,有时也会帮着热个场。
今天却是怎么都没想到能碰到付言风,简直是意外之喜。
有段时间没见了,对方的情绪不太稳,又喝的有点多,但这个男人依旧长得俊美养眼,身上清冷的气质变得更华贵。
能见到他,戚和风是高兴的。
“你怎么会在这?”她往付言风边上一坐,笑着又问了句。
“没什么,就是来喝点酒。”
“我请你啊。”
“不用了,”付言风摇了摇头,“我再过会就走,你跟你朋友一起来的?”
“嗯,他们还没来,我在这等着。”
付言风:“你要喝点什么?”
戚和风熟练的冲酒保打了个响指,点了杯往常常喝的鸡尾酒。
“老板是我同学亲戚,我们经常来这玩,都认识了。”她不由得跟付言风解释了一句。
付言风没什么反应。
安静了会,戚和风又问他:“倪青呢?”
付言风愣了下,倪青?有可能在家,也有可能还跟白墨在一起,想到后面这个可能『性』他的脸『色』便更差了。
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沉沉的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再迟钝都能觉出些不对来了,戚和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们吵架了?”
付言风抬了抬手,又径自点了一杯。
戚和风看了他一会,笑了下说:“情侣间吵个架很正常,又不是什么大事,哪对情侣还没点矛盾呀!”
付言风没吭声,他对这些不痛不痒的话从来没什么感觉,毕竟很多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旁人眼中看到的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故事。
他没心情当别人想听的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又坐了会就准备走人。
结果一站起来就腿软的倒了下去,戚和风眼疾手快的撑住他。
“你这是喝了多少?!”她一脸惊愕的问道。
明明看付言风坐着的时候还挺清醒的模样,结果一站起来就直接成了软脚虾,居然都是假象。
付言风试图把她推开自己往外走,戚和风没松手,她不可能让付言风这个样子独自离开,另外找了几个人帮忙,将他给搀了出去。
戚和风问他:“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付言风没脖子了一样的垂着头。
戚和风又问了遍。
第49章()
不知道家在哪的付言风被戚和风给抬去了就近的酒店; 进了房间,费力将人扔到床上。
戚和风叉腰盯着睡死过去的男人喘了好一会; 等呼吸慢慢平复时,眼里也多了点别的东西; 好似惆怅又带着点伤情。
她俯身靠近付言风; 视线认真扫过他俊秀的眉眼。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 那年少年踩着阳光走进小镇古朴的陶艺店; 似乎就在那一刻奠定他们之后所有交集的基础。
那么多巧合,街边多次的偶遇,以及后面无所遁形的默契。
很多言情故事中这都该是男女主标配,怎么到他们这就成了男主女配了。
戚和风有时候都会觉得荒谬; 她跟倪青接触不多,也不太懂付言风一颗心到底是怎么挂那人身上的。
但别人既然这么恩爱; 她也不是真不识趣的人,努力忍着想见一见他的欲、望,剥皮削骨般的远离了他; 过程比想象中的痛苦很多,但她还是做到了。
“为什么又遇上了?”她说。
又一次这么突兀的重逢; 只一眼便勾起心中最深处的想念,宛如陈酿,越积越醇。
她在无知觉的付言风身上趴了会; 紧接着手机响了。
手机压在付言风身下,戚和风抽出来看手机屏。
来电的是倪青。
她愣了一愣,指尖在屏幕空白处轻轻戳了一下; 稍作犹豫后直接掐断关机,扔在了一旁。
这个晚上,有人睡的人事不知,有人彻夜难眠。
这是付言风第一次没原由的夜不归宿,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倪青穿着睡衣坐在客厅,茫然无从。
他们感情好归好,却对彼此的朋友圈没怎么深入,倪青除了有一个已经打烊的火锅店的电话外再没其他人的联系方式。
直到这个时候倪青难得的又缺乏起安全感,她发现原来自己要跟付言风断了联络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拿着没任何反应的手机枯坐到天明,倪青一脸青『色』的捞过又一次给付言风打去电话,电话终于通了,像无尽黑暗中传递的光明,颇有中振奋人心的感觉。
倪青双眼还没亮透,付言风在那边说:“昨天跟朋友吃饭不小心喝多了,睡在了这边。”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的,先挂了,我等会回家。”
倪青缓慢的皱起眉,脸上满是倦『色』:“我等了你一晚上,为什么不先来个电话?”
那边停顿了下:“抱歉,我喝多了。”
采光极好,设施一般的酒店标间内,付言风着装凌『乱』的坐在床中央,白『色』棉被堆在他腰间。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转头看向另一边,隔着一只床头柜,戚和风背对他躺着,睡的很沉,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昨晚实在喝的太多,印象里是有碰到过戚和风,可再之后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了。
付言风走到卫生间洗漱,被人欠了几百万似的闷头刷牙,刷着刷着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一把抽出牙刷狠狠往洗脸盆砸了过去。
雪一样的泡沫飞溅而出,又立马恢复平静。
真是太糟糕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喝断片,会跟另外的女人在外共处一室,实属意料之外的事情。
而想到为什么会喝断片,又觉一阵头痛。
付言风冷着脸,在里面『乱』七八糟的洗漱完,再走出去时戚和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人视线一撞,她率先笑了起来,开口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家在哪,只能往这塞了,既然开了房,当然也不能白白浪费。”
这么说着,她拍了拍身下的床。
付言风:“麻烦你了,我把钱转给你。”
“都是熟人,说这个是不是太见外了。”
付言风看了她一眼,戚和风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只多了点说不出的凉意。
“那好,”付言风点头,将手机放进口袋,“下次要有什么朋友聚会来店里,你告诉我。”
“你这是要给我打折?”
“可以免单,”付言风看眼时间,“我先走了,你可以再休息会。”
说完,捞上外套直接往大门走。
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匆匆背影,戚和风压在棉被上的手无法控制的收紧,
“付言风!”她忍不住叫了声,“你就没别的想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闹出点什么事也不是没可能。”
付言风意外的看向她,戚和风脸上有强制的镇定以及隐约的屈辱。
半晌后,他说:“你太高看我了。”
已经醉的人事不知的人哪来力气再去做什么,何况哪怕没有意识,他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付言风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
戚和风在床上坐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犹如被人狠扇了一巴掌,过去很久才苦笑着重新趴在了床上。
她想难得的一次偶遇,怎么落成现下光景。
付言风到家时倪青刚把自己收拾了一遍,整晚没睡,脸『色』怎么样可想而知,尽管上妆遮掩了些,眼底的青黑依旧明显。
“我得赶去上班了,厨房里给你温着粥,过会可以吃。”
倪青走到玄关换鞋,付言风在她身侧站着,这个距离很轻易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过夜酒味,非常的难闻。
“赶紧洗个澡睡一下,别太累了。”倪青又加了一句。
上班后着装正式了些,但倪青对高跟鞋向来不感冒,套脚上的勉强算半高跟,但她也穿不长,除了外出,其他时间都会换鞋。
付言风看着她面对鞋子又照常『露』出嫌弃的表情,开口说:“最近很忙吗?”
“是有点,突然被派了几个工作。”
“看样子你的领导不够体贴你。”
倪青笑了下,拿脚尖往地上戳了戳:“还行,反正都是给人打打工。”
说完要走,付言风突然出手拽住她的胳膊。
“嗯?”
“咱们谈谈。”
“谈什么?”
付言风停顿了下,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倪青呆了呆,整个人都有点发麻,眼神自然而然闪动起来。
“说啊!”付言风催了她一句。
“你觉得我瞒了你什么?”
“现在是我在问你!”
倪青整个人都是慌的,要是换个人她都不觉得是大事,可偏偏付言风对白墨总有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偏见,外人可以对此不当回事,可她不一样,她是付言风名义上的女友,头顶上已经戳了一个明晃晃的“付”字。
她能怎么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嫌,她也努力避了,鬼知道这么巧现在又能碰上面。
长时间的沉默让付言风松了手,轻声问:“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倪青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我可以回答,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又去了哪?”
付言风嘴唇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欺骗是情侣之间的大忌,隐瞒同样如此。
道理都懂,可结合现状,难免要将这些道理往旁边放一放。
彼此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总归失望,这是祸害的种子。
“我走了。”倪青没有再等。
付言风独自站了会,去洗澡休息,下午的时候售楼中心来电话。
甜美的女声在那边热情介绍。
付言风略显痛苦的抚了抚额头:“谢谢,我不需要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照常上下班,照常共餐共眠,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付言风每次从店里出来,一坐上车便忍不住的想要往倪青的方向跑一跑,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却又畏惧于真相。
跟踪这件事做来实在太丢分,他努力忍了。
忍的快憋出内伤时,付言风意外找到了一个可以缓解的方法,
离火锅店不远有个小型工业区,其中一块厂区在出租,上一个老板因为跟房东有生意合作,最后因部分款项追不回来,用少量的机器做了抵押。
做的是小型配件,并有固定销售渠道,因为利润薄弱,这一块准备下放给别人。
付言风听到风声,由此过来跟这个老板做接洽。
零配件这块于他而言是零基础,没有丝毫经验,周边人听说后对此并不看好。
付言风没说什么,只是每天各处周转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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