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倪青过去,死力扒拉付言风,想着把压下面的白墨给扯出来。
付言风被迫给她让了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倪青蹲在那,一脸焦急的询问对方情况。
“你这是想让我去死吗?”
声音太轻,倪青完全没听到。
若是听到,她会怎么回答呢?
第63章()
“你有什么打算?”
上一出闹剧彻底终结在巡逻保安手中; 付言风灵魂出窍的飘走了,白墨则留在了倪青公寓。
俊雅的形象消了大半; 落得狼藉又落魄。
但如此糟糕的形象似乎并没怎么得到他的关注,随意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又按了按嘴角的伤口; 表现的十分坦然; 抛出这个问题时的语气都是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
“我要有什么打算?”倪青给他拿了双氧水出来消毒。
“不帮一把?”
倪青坐到他对面; 笑了下:“还是不了,毕竟我也是个伤患。”
刚才的拉扯中脚踝又不小心扭了下,伤上加伤,离痊愈遥遥无期。
白墨拿了棉签沾双氧水往自己伤口涂; 尖锐的刺痛让他稍稍皱了眉,连带勉强压下去的烦躁又如火般的蹿了上来。
他略有些失态的将棉签往垃圾桶一砸; 抬头看倪青。
两人视线对个正着。
“聊聊你的想法?”白墨双手交叉,食指轻点着手背开口。
“比如说?”
白墨:“对于现在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还满意吗?”
倪青点头:“挺好的。”
“那么多一个人以后呢?你觉得是会比现在糟一点,还是觉得多点变化也好?”
多出来的这个人是谁不用问; 彼此心里都明白。
对于年轻人而言,一层不变的生活是残酷的; 人最忌缺乏激情。
倪青『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还是不要有变化了,知足常乐是不是?”
白墨盯着倪青看不出情绪的侧脸:“我也是这么想的。”
之后的话题就变得无关紧要了,聊了聊工作; 又聊了聊倪德全。
“对了,”白墨想到什么,“昭雪下个月要结婚了; 要不要一起去?”
说起倪昭雪,倪青的感觉还是很复杂的,她对这个姑娘印象一直很好,但架不住两人之间坑爹的身份,要说毫无顾忌的往来这是很难的一件事,要说不留情面的拒绝倪青又有点做不到。
这几年倪昭雪也偶尔会过来,她跟倪青的见面次数不多,可这并不影响她自来熟的天『性』。
她把当年合伙挨揍的光荣事迹当做了一个近乎武侠故事般的存在,逢人就会乐道乐道,在她眼中,跟倪青和付言风的友情便是在那时候建立的,哪怕过后并没有太多交集,一见面也能立马热火上来。
面对一个热情善良天真的姑娘,你的冰冷态度是很难维持的。
“不去。”倪青说。
“你要不去,她可能会亲自来叫你。”
倪青有点烦:“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我懒得去。”
白墨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复杂关系的人,这是个秘密,被掩盖的很好,倪昭雪的家庭自然没有分崩离析。
不是倪青宽容,实在是时间太久,幼时的记忆是有限的,在长年累月中更是在逐步削弱,唯一存留的不过是不甘心,而这份不甘心并不足以支撑她去摧毁一个家庭。
白墨说:“好,我不『逼』你,她要来找了,你自己解决。”
没多久白墨便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倪青继续回床上休息。
白墨回到车上,在电话中跟人谈论完公事,坐着发了会呆,又转手给另外的人去了一个电话。
他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嘴角说:“去帮我查个人,给他点事情做。”
后面好几天倪青都没再见到付言风。
一个人的习惯真的很容易养成,最开始倪青开门的时候居然会下意识看地上了,空『荡』『荡』没有按时出现的三餐,还能愣一下。
愣完又觉得自己真是太贱了,脸『色』便又变得不太好。
好在这个习惯还不深入,又一天后便没再有什么影响。
倪青不是个能在家闲的住的人,无聊到快发霉时她又瘸着腿开始上班。
单位员工个个都夸她不要命,倪青深以为然的点头,表示自己是个好上司,嘻嘻哈哈的氛围里整个人的心态都会变得不一样。
而就像白墨说的,倪昭雪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婚礼前一周的样子,她出现在了倪青办公室里。
典型的奉子成婚,顶着个足球大的肚子坐在办公室沙发上。
倪青也不好怠慢一个孕『妇』,给她倒了水,又端了吃的,伺候的简直跟祖宗似的。
“别别别,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连倪昭雪自己都受宠若惊了,看习惯了对方的爱答不理,突然变得这么体贴让人感觉没拧�
倪青坐回到办公桌后:“之前不是在保胎吗?要在我这滑个胎岂不是罪过了。”
“姐姐,说点好的。”
倪青看了她一眼,倪昭雪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倪青低头继续看前两天的生产报表,边说:“要没别的事就赶紧回去,这边人多,环境也不好,影响身体。”
话说的很好听,可惜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
倪昭雪这些年只长了岁数,没怎么长脑子,粘人的天『性』没怎么改。
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荒唐,是不是人『性』就是这么的贱,越不待见她,就越是往上凑。
又或者真的是血缘关系,所以才让倪昭雪有这么渴望亲近她的欲、望。
这些答案倪青无从得知,她只知道她有自己的坚持,并且一般都不会动摇。
只是她低估了倪昭雪的坚持,居然连着守株待兔了三天。
倪青简直服了。
“你小姐妹不是很多吗?干嘛非得拉着我?”倪青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倪昭雪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肚子,笑的跟二傻似的说:“那怎么能比,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鬼的过命啊!
倪青都无语了,但看着这么一个陶瓷样脆弱的孕『妇』,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车间上来,推开办公室门,看到倪昭雪站在窗口给那几盆不知道渴了多久的盆栽浇水,外面的日过落在她身上,或许是成为了母亲的问题,从倪青站的角度看过去,给这人平添了几分母『性』。
“回来啦!”倪昭雪转头笑着看她,一手的水壶还在哗啦啦的出水,“这几盆叶子都黄了,你平时都没管吗?”
不等倪青回话,她又拖过另外一盆,说:“放心,我给你弄活了,办公室里养点绿『色』植物还是蛮好的,净化空气,改善心情。”
“别弄了,免得磕到碰到什么。”
“怕什么,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把它们老妈带回家一趟吗?”她啪啪啪的给水壶加压,语气是漫不经心的。
倪青放了文件,目光扫过她的侧脸,隐约还是能看到点委屈的。
都说孕『妇』情绪起伏大,这几天能这么被她折腾也是不容易。
不知道是因为想到这个,还是说当下站在光照下的倪昭雪太过温暖,倪青鬼使神差的松了口。
“知道了。”她无奈的说。
这一决定不单让倪昭雪兴奋,连带倪德全都开心的跟朵花似的。
他说:“你们毕竟是两姐妹。”
后来顾忌到倪青难看的脸『色』,最终没敢多说什么。
但只要倪青能去,都是给他们的最大宽慰。
很多年后的现在,倪青又踏上了那片故土。
这里有属于他们的很多回忆,回忆变得不再清晰,但每一次呼吸里隐约熟悉的味道依旧令人惆怅的不行。
是人都会怀念,倪青也一样,尤其在年长以后。
第64章()
每年忌日倪青都会过来; 呆的时间有长有短,她也不多坐什么; 就坐在墓碑前发呆。
唐湘音生前,两母女能说的就不多; 亡故后压根就没的说了。
倪青的感触也一年比一年短; 去年甚至差点忘记要过来。
山上的温度低一些; 对面的山头还在开发。
唐湘音的墓址不高; 倪青走了一段斜坡便看到了她的墓碑。
这天那块墓碑前站了一个人,修长清瘦的背影,像冷冽寒风中孤立的树干,透着凄清的味道。
倪青眯眼; 停了脚步。
她不知道付言风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站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这个人来过这里多少次; 又是从哪里问来的地址。
对着眼下的场景,耳边隐约有一道声音轻缓的说着:“小付这人挺好的。”
唐湘音从一开始对他的评价便是如此,她肯定也不会想到倪青跟付言风会落得现在的结果。
如果这人还在; 又会有怎么样的表示呢?
倪青还在神游,付言风从上面走了下来; 两人目光一撞,他脚步稍顿,又很快恢复平常。
距离近了倪青才发现付言风状态不是很好; 衣服就跟洗衣机滚过刚拿出来般的褶皱,头发也有点『乱』,下巴一圈青『色』; 嘴角还有燎泡。
相顾无言,倒不是尴尬,是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不论是感慨,还是问候,任何的声音在这个点出来都显得有点苍白。
付言风垂头点了根烟,连着吸了几口后说:“上次是我莽撞了,你别介意。”
有施工人员拉着手推车经过,见到在坟墓群中聊天的奇葩也是少有,不由得扔过来几眼。
倪青没吭声。
“怎么过来的?”他又问了句。
倪青:“坐车。”
“嗯,”付言风点头,“你上去,我先走。”
倪青绕过他踩着石阶往上,在唐湘音的墓碑前站了会,再扭头看过去,已经没了付言风的身影。
冷淡的态度跟早前的几次碰面有着巨大的差距,倪青说不上来这算是好或坏。
应该还是好的,相安无事,各自生活。
倪昭雪的婚礼很低调,最基本的誓词之后就是酒席,因着新娘子怀有身孕,年轻人也没故意闹腾,一路顺顺利利的过去,耳边有的都是最直白的祝福。
这样的场面对倪青而言是比较难熬的,陌生的环境中能做的事情很少,几个主要角『色』还要想方设法回避着。
一踏入布置完的草坪,倪青就有种自己脑子被门挤了的感觉。
应该再坚定的,来个屁来!
? ?????
站在她身边的白墨好似察觉到了她糟糕的情绪,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在耳侧小声说:“我们走个过场,到时候提早走。”
倪青抓了抓自己的耳边,往边上退了一些,盯着白墨的视线太多,这个人也不是她可以无顾忌去亲近的。
中间倪德全凑空过来了一趟,作为新娘子的父亲,自然也是盛装出席。
倪青没什么可说的。
“一共就两个女儿,下一个可就是你了。”倪德全红光满面,也是兴奋的糊涂了,说出来的话让人愉悦不起来。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倪青不好摆脸『色』。
“你还是去忙你的。”倪青说。
“好好好,你好好玩,等会结束了爸。。。。。。我再送你回酒店。”
倪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东西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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