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撩世家子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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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撩世家子的技巧-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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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场,人就已经走了一半,这一次两人仍旧是一前一后交卷,门口相遇时,两人一眼不发,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似乎已经展开,无需言语,就已经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第三场,场上便只剩下十几个人,除了桓衡之外,入宫的伴读几乎都留了下来,他们本在入宫前就是天子骄子,自然会是撑到最后的人。

    然而等到第四场,在场就没有几个人了,也就林澈和张盛勉强待在了考场里。

    一连考四场,对于太学的人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于是学子们纷纷闻讯赶来,停在考场前,看着考场中的四个人。张盛和谢子臣一个考场,林澈和蔚岚一个考场,四个人奋笔疾书,外面熙熙攘攘。不少人开始打起赌来,到底是谁先出来。桓衡毫不犹豫在赌桌上拍下一个玉佩,仰头道:“肯定是我兄弟蔚岚。”

    说完,便有人放下笔来,所有人探头探脑,想看看走出来的人是谁。却见两个考场中,一黑一白二人,同时站起身来。

    两人起身的片刻,他们身旁还在写字的人笔尖微顿,随后落下汗来。

    谢子臣与蔚岚在门口再次相遇,发现外面早已是人山人海,两人从侍从手中各自接过水来抿了一口,随后去了一旁的休息室。

    第五场开考时,两人又出现在考场。在场一片哗然,两人终于进了一个考场,同时跪坐在桌前。

    “阿岚,”谢子臣突然开口:“我与你打个赌吧。”

    “什么赌?”

    蔚岚转头看过来,谢子臣没有看她,瞧着主考官拿着签筒走下来,淡道:“若我赢了,你许我一个愿望。若你赢了,我许你一个愿望。”

    说完,也不等蔚岚回应,谢子臣仿佛是怕她不答应一般,便站起来,恭敬向主考官行礼,将手伸进了签筒。

    那样郑重的神色,让蔚岚不由的挺直腰背,郑重起来。

    一声令响,两人同时落笔,第五门的难度大了许多,此时已是夜里,但是学子们都没有离开,看着烛火下的两人,心中竟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两人写字都写得飞快,却都是一手好字,一张纸又一张纸写过去,两人都未曾停笔。直到最后一刻钟,蔚岚突然听见了落笔声。

    蔚岚顿了顿笔,而后便见身边人站了起来。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蔚岚从未想过,这一辈子,她居然有输给一个男人的一天。

    有些遗憾将最后一笔落了下来,蔚岚吐出一口浊气,她站起身来,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剧痛从腹间涌了上来,就直直朝着身前人扑了过去。

    谢子臣猛地回身揽住她,急声道:“你怎么了?”

    蔚岚回过神来,随后便感觉身下一股热流涌了出来,蔚岚身上一僵,谢子臣不由得皱了眉头:“你怎么……”

    “子臣兄,”蔚岚不敢动弹:“在下有些冷,可否借披风一用?

    未曾想过蔚岚会提这样的要求,谢子臣愣了愣,随后忙将身上披风解下,系在了蔚岚身上,却犹自不肯放开,皱着眉道:“你还好吧?”

    “无事。”蔚岚僵硬推开他,便朝外走了出去。从未见过蔚岚这种样子,谢子臣下意识觉得怪异,疾步追上去,在蔚岚尚未反应过来时,猝不及防点了她的穴道,直接就将蔚岚打横抱了起来!

    “谢子臣!”蔚岚惊出声来,谢子臣抱着她踏出门去,冷声道:“我带你回去。”

    说着,他便带着蔚岚匆匆从人群中离开。染墨呆了呆,随后赶忙跟了上来,着急道:“谢公子,我们世子爷……”

    “染墨!”蔚岚警告看着染墨,压低声道:“将林夏给我找过来,就说,我腹痛的老毛病犯了。”

    一听这话,染墨立刻反应了过来,冷下神色,便吩咐了一个宫人去了太医署,随后跟着谢子臣回了宿舍。谢子臣将蔚岚放回榻上,给她解了穴位的片刻,便听蔚岚冷声道:“滚出去。”

    替蔚岚盖被子的手僵了僵,谢子臣垂下眉目:“我是为你好。”

    “滚!”蔚岚手中折扇猛地拍碎了一旁的小桌,谢子臣知道,这是她气得狠了。她一贯说自己是不打男人的,却也从来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她那性子,他早就摸透了。

    谢子臣也没多说,给蔚岚盖上被子,便走了出去。蔚岚解下谢子臣的披风扔到一边,自己弯着腰下来换了衣服,绑上月带,随后躺会了榻上。

    她上辈子也是宫寒,每次月事都生不如死,本来以为这辈子身体应该不会如此了,谁知道第一次来,她就感受到了上辈子那种痛感。白日里考试太过专注没察觉,此刻她一个人在房里,就格外明显。

    她躺在被子里,调匀自己的呼吸。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这样的软弱是决不能容许的,便是当年,她也不肯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份软肋。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静静躺了片刻,蔚岚觉得好了许多,便听门外谢子臣道:“阿岚,是我冒失,我向你道歉,可否让我进来看看你了?”

    “让我歇歇吧。”

    蔚岚撑着力气开口,谢子臣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刚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谢子臣神色一凛,疾步走到蔚岚身前,一把掀开被子,冷声道:“你受伤了。”

    “我没有。”蔚岚冷了神色,谢子臣完全不听她的话,直接就伸出手去拉扯她的衣衫,蔚岚手中小扇“唰”弹出利刃,谢子臣袖中落下一枚匕首含在掌心,抵住蔚岚小扇上的利刃后,两人僵持在了原地。

    “你受伤了。”谢子臣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面前人冰冷的眼神,却觉得受伤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那伤口是在心上,涓涓流着血。

    这个人不信任他,比他所想象的,不信任他得多。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受伤,甚至看一眼她的伤口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问你其他的,”可他没有办法,甚至只能这样求着她:“就只是帮你看看伤口。”

    蔚岚没说话,有那么一瞬间,她从谢子臣眼中看到了狼狈。可她来不及多想什么,利刃抵在那冰冷的匕首之上,她警告看着他,淡道:“出去。”

    谢子臣闭上眼睛,收起匕首,转身出去,然而没走两步,他又顿住。

    “蔚岚,”他声音里有了哑意:“在你心里,我可真是你兄弟?”

    说完,不等她回答,谢子臣便走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蔚岚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时候林夏也赶到了,一听染墨的话,她就明白了,带了一堆东西塞给蔚岚后,又给她诊了脉,随后道:“你先忍着,我回去给你把药做成药丸子,方便你服用。以后月事带用我做的这些,可以掩盖血腥味。”

    蔚岚点点头,没有多说,对林夏的医术,她向来是放心的。

    让染墨将月事带收好后,她撩起衣摆,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前,在小腿上狠狠划了一刀。两人都呆住了,而后便听蔚岚道:“方才谢子臣闻出血腥味,这就是我的伤口,包扎吧。”

    听得解释,林夏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家主子果然对人下得去狠手,对自己更是下得去狠手。

    给蔚岚包扎好了后,林夏退了出去,刚出门,便遇见了站在门口的谢子臣。

    “她怎样了?”谢子臣终究是熬不过自己心里的挂念,将方才的不甘抛诸脑后,林夏早已有了一套应对的法子,直接道:“世子早年腹间受过伤,染了寒气,若是受寒,便会感到腹痛不已,在下已经给她开了方子,明日就让人将药送过来。”

    听到这话,谢子臣点点头,径直道:“她伤在哪里?”

    “小腿。”林夏并没隐瞒,谢子臣知道了伤处,也不多问。

    有了这桩事,两人晚上都没再看书,蔚岚本还想看看,却就被谢子臣直接熄了灯。

    “我也不看,”谢子臣有些无奈:“睡吧。”

    蔚岚本也就是随便看看,谢子臣说要睡,那便睡吧。

    蔚岚背对着谢子臣,因疼痛蜷缩在一边,谢子臣睁着眼睛,看着月光下的人的背影。许久后,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而后蔚岚便觉得有人从身后环住自己,将宽大温热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腹间。

    手掌间的温暖从腹间层层透下去,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轻吟出声来。蔚岚睁着眼睛,一时间,她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贪恋这片刻温暖,可这种软弱让她觉得羞耻。

    毕竟,她是个顶天立地的女人啊。

第五十四章() 
休息了一夜;蔚岚明显好过许多。

    这事儿就是这样的;就来的第一天特别疼;然后就会好上许多。上辈子这事蔚岚是在十四岁来的;这辈子十六岁才来;已经是推迟了两年了。

    蔚岚也没打算让它一辈子不来;虽然这事挺烦人;但这是她作为女人的印记,是她的骄傲。一个不流血的女人,怎么能称为女人?在他们的世界;女人自幼就是更为严苛地长大,疼痛和磨难,是她们的荣耀和标志。因为付出得格外多;活得格外辛苦;因而拥有更多的特权。

    第二日考“策论”,一共四场;一个时辰一场;从早到晚。蔚岚早早吃下林夏给的药丸;便同谢子臣一起奔赴考场。有了昨日铺垫;两人今日一样从早上考到晚上;大家也就不觉得新奇了。

    考完的时候是夜里,下了细雨;谢子臣就在门口等着蔚岚,见她出来;他走到她身前;蔚岚微微抬头,便看见面前人淡然的面容。

    “回去吧。”他淡然出声。蔚岚点点头,伸出手来,从他手中拿过伞,撑在了谢子臣身侧。

    谢子臣凝视着面前人有些苍白的面容,却见对方伸出手,接住细雨。

    “这风雨,”她不知是在说谁:“理当由我们为你们遮挡。”

    谢子臣有些迷茫,而她身后的染墨却是秒懂了她家世子的意思,不由得黑了脸。

    她和谢铜跟在主子身后,两人一同回了屋后,当天晚上,谢子臣再一次环住了她。

    蔚岚有些茫然,她不由得想,她的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相处吗?她们大梁的女儿,也会有这样的软弱吗?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第二天早上烟消云散。一般来说,月事所带来的不良情绪,在第三天就会得到消弭,没有其他干扰的蔚岚很快想清楚了其中关节,谢子臣替她捂肚子,就是让她舒服些,换种话来说,也就是在伺候她,男人的伺候,哪里有拒绝的道理?这和软弱与否没什么关系,热爱享乐,不过是人之天性罢了。

    第三日是口试,因为口试难度大,只有参考参考科目七科以上的学子才有资格参加。故而整个学院,也不过就是数十人来而已。

    口试采用淘汰制,一个时辰为限,两人一组抽取题目,最后由老师评分。直到最后两位,则不限时长,尽情发挥。

    对于蔚岚和谢子臣来说,其他人早已不是威胁,午时过后,场上便只剩下他们二人。这两位一年考九科的天才早已传入宫中,等下午最后一场论辩时,皇帝竟也亲临了现场,携着太子和三皇子,来到了辩论台下。

    今日蔚岚穿了一件湛蓝色的袍子,银线绣的卷云纹路,谢子臣一贯一身黑衣玉冠,立于台上。两人皆是俊美惊艳,皇帝刚一落座,便忍不住赞了一声。

    “那边是谢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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