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它!‘’纪南风一声惊呼,又急又怕楚楚动人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作假。
贺朗眼疾手快,一把捞回了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兔子,又将它送回纪南风的手里。
对上一时情急已经将面纱扯落的花颜月『色』,又惊又喜的眸子里是掩藏不住的感激与爱意,贺朗递出兔子的手一顿,感觉有些奇妙。
“多谢公子”
灼灼的眼神刺进了他的心里,这个人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柔弱得一手就能掐死,偏偏眼睛里面的爱与依恋仿佛能烧人似的,以往爱慕他的人,敬于他的身份,怕于他的行事,哪怕爱慕,也是掺杂了敬畏和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而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将他看做终身可依靠的夫君,这样纯粹的爱意,这一丁点儿不一样,很能入他的眼。
蹭蹭的十点好感度来得刚好,纪南风毫不意外,只有兔子欲哭无泪:这他喵的都是拿本系统的小命换来的!
“你很喜欢这兔子?”贺朗突然抬手『摸』了『摸』系统的脑袋,他一向不喜欢这样弱小的东西,没鹰实用,没猎狗忠诚,他突然有些好奇,这兔子有什么好的?
“这兔子之前被人砸断了腿,我看着可怜救了下来,后来它越发粘我,之前灯会出了事也是它带人来找我,原来我也只当它是个打发时间的宠物,没想到它认了主,竟有这样的用处。”纪南风轻抚兔子的后背,说起灯会的事时稍稍有点停顿。
灯会的事坏了她的名节,几乎成了她人生的转折点,这件事早在贺朗差人查她的时候就知道,如今再提起,他也突然记起来,若没有那次灯会,她很有可能已经成了楚国三皇子的人。
“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有些用处的”贺朗收回手,细细品味起叶玉莹的话来。
有时候看似没用的弱小东西,只要得了它的心,它就会拼死来救你。兔子与人,大概是相似的。
叶玉莹救了兔子,他又何尝不是在她名声破败之时救了她?如此看来,这番爱慕,也算是有了合适的理由,况且他本身的样貌气度都是上乘,这个弱女子心系于她,实在很能理解。
系统心里郁闷,除了被扔来扔去,它又有了一个新的故事,不知道下次走起路来要不要稍微拐上两步,才好符合纪南风给它安上的曾经断了腿的设定。
行至山脚,贺朗有事要先走,便差随从送纪南风回叶府。
稍一回头,便是那边依依不舍不肯转目的倾城女子,这样的痴情目光,饶是贺朗也心动了一刻。
不要脸,白莲花,草菅兔命,系统只能默默在心中骂上两句,却连看都不敢看纪南风的眼睛。
“糟了,我的玉佩掉到那寺里了”纪南风一『摸』衣侧,有些惊慌的眨着美目,楚楚可怜的望着被贺朗留下来的随从。
“那是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一双泛起微光的眼睛看得人心软。
“属下马上去帮你取”
这里已经是平坦的大道,断断续续有行人,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山路难行,他一个人上山倒还快些。
纪南风交代了玉佩的材质形状,看着那边飞快离去的背影,嘴角有一丝微笑浮现。
叶家弱小姐的影子哪里还有分毫,纪南风上挑的桃花眼里只剩算计的快乐。
寻了处凉亭,纪南风舒舒服服的坐下了。
一天之内好感从零到三十,系统盘算起这人今日的成果,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贺朗看着软硬不吃不近美『色』,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兔子恨铁不成钢,突然记起自己该是与纪南风一头的才是,又悻悻的『舔』起『毛』来用自己的职业道德劝诫起自己来,一定是方才被吓破了胆子,谁还不能记会儿仇不是。
它『舔』了一会儿『毛』,又往纪南风脸上看去,妖孽果然是妖孽,蛊『惑』人心,洞察心理这一项,她果然拿捏得如火纯青,也难怪能宠冠后宫,甚至干预起朝政来。
纪南风一边乘凉,一边拿眼神注意着路口方向,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她在等人,等一个与她的任务息息相关的人。
第5章 (捉虫)()
楚国的三皇子元彻轻装简行,乘一辆宝蓝『色』四乘马轿而来。
到了路口,车缓缓停了,元彻从马上下来,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
青丝简单束起,白衣翩翩,气质出尘,长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副世家公子的温良模样。
但是纪南风清楚,这样温柔随和的样貌只是表象,这个人是又爱美『色』又看重名誉的利己主义者,否则不会因美名入府要人,也不会因美人声名受损而急急撇开关系。
纪南风手指轻扣在石桌上,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边白『色』的身影,兔子蹲坐在一旁,小心脏跟着她手指的节奏跳跃着。
纪南风抬了手,白玉镯子宽宽松松的套在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她扬了扬手,手中的丝帕随着风就往那边的马车飘去了。
系统看着这张花颜月『色』的脸一秒褪去算计的深沉,化作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女,心里咯噔一跳:她又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此时不退,更待何时,兔子害怕又被丢出去做个靶子,自觉认命的往凉亭的边角缩了去。
好在纪南风没有注意它,只一心盯着自己的帕子飞去的地方。
几经翻转,起起落落,帕子最终落在了元彻的脚边,他询着目光往凉亭那边看去。
一道亮眼的鹅黄倩影已经往这边走来,想来是这帕子的主人。
再一细看,心中俱是惊叹,没想到这城郊竟然有这样绝『色』的女子!
别的不论,单是那一双潋滟湖光秋『色』顾盼生辉的眼睛,就足够让人拍手称绝。
这要集多少山水灵气才能孕育出这样的美人?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城中有名的贵族女子,红馆里面各有韵味的红尘女子,形形『色』『色』的美人儿他见过不少。
竟没有一个像眼前的这一个,美得如此摄人心魂,叫人觉得能看上一眼已经是莫大的福分。
想起自家院子里那些个各有春秋的女子,以前还觉得出众,如今竟找不出一个能与这般明艳的女子相提并论的。
身边的随从呆了一刻已经抢先站在了元彻的面前,他警觉『性』极高,总觉得这事儿有几分怪异。
纪南风受到惊吓般停了步子,半掩住嘴,轻轻柔柔的福了身对着元彻道“公子手里拿的,是妾的丝帕”
元彻见她温柔大方更觉可爱可怜,这样美好的女子,在这里与他相见,一定是缘分才对。
他斥退了挡在身前的随从,恼他唐突了美人,又将手中的丝帕递了出去,眼神算得上温柔。
丝帕上的阵阵幽香简直要醉了人心,纪南风一双青葱玉手半垂的修长睫『毛』如雪的肌肤更是惹得元彻心神『荡』漾。
这个女子,他一定要收回府!
纪南风接了帕子,似乎对元彻身边的凶恶随从有些惧意,她快步的小跑开,风吹起她的裙摆,美好的身形衬托得越发动人。
快到凉亭那边的时候,她又忍不住似的偷偷回了头,回眸一笑百媚生,两分娇羞惹人浮想联翩。
系统缩在亭子里看着这一幕,最终啧啧称奇。
这个女人演技是真的好,这样半拒半迎的姿态,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元彻刚想追上去问清楚姓名,那边贺朗的随从已经从山上归来,如山的身躯挡住了元彻前往凉亭的步子。
他看着那边窈窕女子的身影越走越远,才缓缓收回目光,带着几分向往,几分遗憾。
这般抓心挠肺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这般美人又求而不得,实在很让人惦记。
那边贺朗的随从护送纪南风叶府方向行去,系统在纪南风的手里被撸着『毛』,深深的担忧着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撸秃的兔子。
刚刚那精于设计的一面之缘,已经在元彻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映像,短短片刻元彻对这位主的好感已经到了三十。
系统仰头看着重新戴上面纱的纪南风,呵,这个女人嘴角的笑意压根儿就遮不住了。
还好随从并不敢细打量她,怕一不小心对上那双美目梢子又『乱』了心神。
回了叶府西边的小院儿,纪南风随手将手中的兔子一放就往软床上躺去,今日一天走的路,比她以往在宫中一年走的路还要多。
好在褥子她前日叫夏荷重新换了,比起之前稍微好上一点。
“夏荷,沏杯茶来吧”
纪南风取了面纱,找来个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脸,今日出门她用了玉兰花的胭脂,衬得肌肤润泽白嫩不少,如凝脂美玉。
系统看着沉醉不已纪南风,心里默默腹诽着这个自恋的女人,不过腹诽的同时,也折服于这个女人的美貌与演技。
夏荷进来的时候走得比平时慢上不少,她将热茶换上,斟好一杯,才往纪南风那里递去。
今日叶二小姐才一出门,她就被夫人的人叫去了,然后就是秦嬷嬷的一阵责骂,还让她去领了鞭子,现在腿还疼得紧呢。
她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原先在厨房里犯了错将烂菜挑给了大厨也没见罚得这样狠过。
纪南风盯着她的步子,放下手中的小镜子,似乎若有所思。
“小姐,请用茶”
夏荷依旧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纪南风忽然拉过她,将她的一只手的袖子往上撩起半寸,新鲜的鞭子印有些刺目。
“谁干的?”纪南风的声音有些阴冷。
“秦嬷嬷?”未等夏荷回话,纪南风已经自问自答了。
夏荷呆愣楞的看着她,连袖子都忘了放下来,她家小姐怎么这般聪明,光是看这鞭痕就知道出自谁的手?
夏荷的反应告诉纪南风,她猜的一点都不错。
她笑,很好,逮着她的人出气,想打的多半是她吧。自打她记事起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便是进了宫,她昭阳宫里面的人,什么时候不是在外昂首挺胸做人的!
很久没有亲自打过人了,纪南风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不甚满意的摆弄着,希望发挥不要太失常才好。
纪南风出门出得风风火火,饶是夏荷这样迟钝的人也察觉了她有些可怕的怒火。
秦嬷嬷今日心情十分松快,上次在纪南风院子里了受了气,今日总算拿夏荷那个傻丫头出了气,打人的时候她是亲自动的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总归够她疼上好几天的。
夫人在厨房炖了补品,算起来时辰差不多了,秦嬷嬷抬步往小厨房走去,没注意到头上悄悄聚起了乌云。
小厨房的门被一脚踹开,纪南风扶着柳腰,咂舌这叶二小姐脚劲还不错。
秦嬷嬷手里拿着炖盅的盖子,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个笑盈盈的二小姐,上一次,她也是这样笑的。
直觉告诉她,她又惹上大事了。
小厨房的门轻轻关上了,里面噼里啪啦瓷器破碎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粗糙的叫喊,惹得周围人好一阵心惊,不知道的还以为厨房里面出了什么大案呢。
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占了先手和上风的纪南风故作柔弱的『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半掩着面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夫人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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