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面纸,然后走到乔真身边递给她。
乔真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拿着面纸的手,她看向手的主人,是顾琛。她接过面纸,囫囵将脸上的泪痕擦去,“我有,但还是谢谢。”
顾琛笑着,他遵从内心的意愿,伸手揉了揉乔真的脑袋,“没事。”
乔真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我逃课,你帮我请个假吧。”
“好。”
乔真将作业和试卷团吧团吧都塞进书包,然后便光明正大的从前门出去,她凭着记忆绕到操场,操场那是一堵围墙,而且学校为了防止学生翻墙,周围连棵树都没有。
她打量着围墙的高度,然后看着四下无人,摩拳擦掌的冲上去,她上半身挂在围墙上,下半身还悬空着。
要命啦!
乔真蹬着小短腿蹭在墙上,愣是爬不上去。她虽然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她忘记她现在身体的硬件设备很low。
“楚楚,我爬不上去啦,真是丢人要丢到姥姥家了,嘤嘤嘤。”
乔真一只手攀附在墙头,一只手拉开书包的拉链,“楚楚出来,你自己跳上去,给我减少一点负担。”
“噫”哦哦!楚楚从书包里钻出来,然后跳上墙头。
真真,我来拉你。楚楚伸出两个小爪爪扒拉住乔真的手指头。
‘指望楚楚不如指望自己,乔真让楚楚一边儿待着去,她认命一般的松开手,身体自由下落。
“嘭!”
哦,还好,有楚昭在她身后接着呢。
“你来干什么?”乔真很不客气的说道,她手忙脚乱的站起来。
其实刚刚乔真偏头与顾琛的说话,楚昭看见了乔真眼下的泪痕。乔真背着书包出去之后,楚昭便寻个上厕所的由头跟了出来。“我不来,你不是要摔了?”
还像句人话。
楚楚,站在墙头不许露馅。
“噫”早就露馅了。
玩偶设置懂吗?现在玩偶没有几个开关,还有人买吗??
“噫”哦哦!懂!楚楚呆愣的坐在墙头,一动也不动,像是僵硬了一般。
乔真明显没打算轻易原谅楚昭,“别低头,草莓会掉,大家会笑。”
楚昭皱眉,然后便抬头挺胸,他比原主高一个头,所以乔真抬头便能看见他那两个黑漆漆的鼻孔。
乔真又后退几步,她这次很轻易的便越上墙头,她将楚楚放在书包里,“楚昭,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不会放过你和安尔乐的。”
她这句话并不是威胁或者恐吓,而是确确实实的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乔真说完便转身,但她的书包带太长,她的脚不小心绊到书包带,所以她一个猛虎扑地。
“嘭!”
这是乔真大地之女与她的母亲亲密接触的声音,乔真感觉原主的胸都快被压瘪了,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楚楚,你没事吧?
“噫”没有,我身下有试卷垫着呢。真真,你还好吗?
乔真:这个脸她丢不起。我很好,落地有点猛,但没事。
“噫”那就好。
乔真麻利的爬起来,然后背着书包便打个出租车,“师傅,麻烦去最近的兽医院。”
“好嘞。”司机打着方向盘拐弯。
乔真从书包里翻着钱包,很尴尬,刚刚她落地的时候书包拉链没有拉好,钱包好像落在学校里了。“师傅,你们收手链耳坠这些东西吗?”
司机玩笑似的说道:“我们不收啊,我们开车的哪有人贿赂我们?”
乔真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钱包好像丢了,能不能用耳环项链这类的东西抵一下?”
站在路边的乔真再次哭唧唧,她被司机撵下车了啦!
乔真没有办法,只有一边问路一边走到兽医院,原主是单亲的独生子女,父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原主又是个自力更生的性格,所以她现在真的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论没有带钱,是多么惨痛的现实。
“真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车里喊道。
乔真回头,那是楚昭的老爸!“叔叔,叔叔你有空吗?”
楚父非常大气的说道:“上车,现在不是晚自习的时间吗?你怎么在外头?”
乔真欲哭无泪,“我的小松鼠受伤了,逃课带它去兽医院看看,我翻墙的时候钱包掉了,做出租车的时候被撵下来了,我真是太惨了。”
楚父从后视镜里看着乔真像是吃了黄莲的苦相,忍俊不禁,“怎么没让楚昭陪你出来?”
乔真哼哼唧唧,略带嫌弃的说道:“他,他太惹眼了,不适合逃课。”
楚父将车拐了个弯,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红票子递给乔真,“呐,记得早点回家,你等下。”
乔真瞬间笑成一只傻狍子,“谢谢叔叔!”
楚父拿出笔在面纸上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接送楚昭的司机号码,你一会儿随便找个店打个电话,女孩子晚上坐出租车太危险了。”
“谢谢叔叔,叔叔拜拜!”乔真下车,将车门关上,然后便向着兽医院小跑。
第64章 悲伤逆流成海(5 加更)()
乔真到兽医院给楚楚看看身体,拿了点药,顺便给楚楚做个体检,它很健康。她回去之后还在某宝上花几块买了个小松鼠饲养手册,她还特地用打印机将手册打印出来,然后让楚楚自己看。
指望她不如指望楚楚自己,乔真养什么死什么,楚楚也不敢指望乔真养它。
“乖啊,明天带你去宠物店买小窝还有吃的,你几天吃点青菜叶。”
“噫”好。
乔真看着手机屏幕,青菜叶也不能吃太多,所以乔真从厨房掰了点青菜叶用水冲洗过后便给楚楚。“我去找点坚果。”
原主的父亲不久前从国外邮寄一盒核桃回来,据说是给原主补脑的,原主不喜欢吃核桃,所以一直放在仓库。
乔真去仓库,她目瞪狗呆的看着仓库里堆积成山的零食,于是和楚楚过上金迷纸醉的夜生活。
晚上九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真左手薯片右手遥控器,笑得前仰后翻。“楚楚,你看他是不是傻呀,男二都已经说男主有未婚妻了,她还要争取,那不是三儿吗?”
“男主也是有猫饼,这边惦记未婚妻的家产,那边还理不直气也壮的说着爱女主,编剧怕不是三观毁了。”
“哎,女二也是,明明感觉她也不是很爱男主,不过是为了面子,到最后也没有给男女主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男主居然因为女主心里膈应,竟然让女二家破人亡,婊纸配狗天长地久吧。”
一人一松鼠嗨皮到半夜十一点,乔真拿着衣裳去洗澡,然后又用湿毛巾给楚楚擦小身子,她还特地用面纸将楚楚身上的水都擦干,它的茸毛还是蓬松可爱的。
忙碌间已经十二点半,乔真翻来覆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楚楚,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忽略了?但我想不起来。
“噫”嗯你可能作业没有写。
乔真突然坐起来,她连忙将书包里的试卷翻出来,“我不想写,楚楚,你帮我写吧,你明天可以补觉,好不好嘛?”
节操尽碎的乔真开始央求楚楚,并且签下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件。
第二天,乔真看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楚楚,以及整齐又完美的作业,心满意足的笑了。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所以,嘿嘿嘿。
乔真将楚楚抱到床上,拎起被子的一角给楚楚盖上。
高三一班。
乔真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教室,她昨天凌晨一点才睡,醒来便开始哈欠连天,她眼里泛着泪花,然后从书包里将作业翻出来交上去。
她看着走来走去的学生,觉得他们可能有猫饼,早自习走来走去的干嘛?
坐在乔真前边的女孩子立瑗转身,“文真,你还不去看考试号吗?”
“什么?”乔真反射性的问道。
立瑗用手嘭地拍了下桌子,“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今天模拟考,要分班的啦!”
乔真睁开眼睛,看着贴在黑板上的纸,她往桌上一趴,“苍天啊,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心如死灰的乔真去前边看考试号,但看的人比较多,乔真便倚在讲台上闭目养神,她实在是太困了。
有人在她手里塞了张白纸,乔真睁开惺忪的眼睛,白纸上面是她的考试号还有班级,而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乔真又毫无形象的打个哈欠,温婉的人也会犯困,所以这不能怪她。
“我跟你一个考场,一起吧。”楚昭看出乔真的困倦,鉴于他昨天让眼前人流眼泪的愧疚,他很自觉的帮乔真拎书包。
乔真也乐得有人伺候,于是她便慢悠悠的跟在楚昭后面。
考场上,乔真只顾着赶快写完,所以那笔尖在纸上唰唰的,她还一边吐槽:哦呦任务对象那个老古董竟然还知道答题卡的存在。
乔真的手速,不得不说是十分快的,不过半个左右,她便只剩下一篇八百字的作文。乔真凭着最后意念坚持清醒,开头很文艺,中间很粗暴,结尾很潦草。
写完,睡觉。
楚昭在乔真隔壁的后面,他看见乔真疲累的趴在桌子上,他那颗很矫揉造作的少男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于是他在草稿纸上写道:即使做错,也不低头,因为隐形的王冠会掉,坏人会笑。
还好今天是星期五,下午四点半便放学,乔真只将作业收拾进书包里。
“楚昭。”乔真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红票子,“昨天我钱包丢了,半路碰上你爸,你帮我还一下。”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楚昭觉得乔真太小心眼,不过是昨天将她的小松鼠玩偶送人,她竟然已经想着和自己划清界限。
不,他才是心灵脆弱的人,他要乔真与他划清界限之前,提前让将他的世界与乔真的世界划清界限。“欠了别人的,要亲自去还!”
乔真真的只是懒而已,她若是有读心术,非得将楚昭的脑壳子给撬开,看看里边是不是一半面粉一半水,晃一晃就成浆糊了?
有、病。
迫不得已,乔真只能提前去一趟楚家,楚昭的母亲是一个很优雅很知性的女人,乔真看见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便将气质都提升上来,“阿姨好,这是昨天叔叔借我的。”
楚母看着茶几上的一叠红票子,她有些惊讶。她很喜欢文真,但总觉得文真虽然温婉,但包裹在温婉里的,是凌厉与果断。昨天丈夫与她说起巧遇文真的事情,她还有些不可置信呢。
“真真要坐一会儿吗?”
乔真摇头,“抱歉,阿姨,我今天晚上要去买些东西,所以不能多留啦。”
楚母放下手中的雕花瓷杯,“没事的,我也要去买些东西,我们可以顺路。”
顺路=蹭车=不用花钱。
乔真不客气的问道:“阿姨,那可以先去我家一趟吗?”
“当然。”楚母起身,“真真先坐会儿。”
楚母上楼添了件外套,还有带着她的包,“走吧。”
开车的是楚母,如果乔真想拿捏楚昭,那她必然要讨好楚母,最好两人可以发展到不是母女但胜似母女的地步。
乔真回家将楚楚抱在怀里,还顺便将原主的卡带上,据说原主的卡是便宜爸的副卡,三个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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