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只鬼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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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只鬼抱回家-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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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森叹口气,也解释:“大壮哥你也别误会,叶大哥这一身阴煞鬼气,你要真是和叶大哥一起住了,那我对你是服气的。”

    黄大仙立即怂了,赶忙把符纸又贴回额头,“不、不会吧。”

    “总而言之,叶大哥,你不要回你那个家了,也搬出拆迁区吧。”原森认真地说,“你虽然八字硬,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但也不一定非要住在那种地方——”

    “那里租金便宜。”叶繁终于插了句嘴。

    “这种时候了,你要钱还是要命?”原森难以置信地反问。

    “还是命更重要。”黄大仙嗫喏着说。

    “都重要。”叶繁站起身,揉了揉手腕,平静地说,“不过,我住在那里没事,我也很喜欢住在那里。”

    黄大仙说,“小繁,我知道你不信鬼鬼神神这一套,但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该注意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不能这么任性,何况——”

    叶繁突然说,“我信。”

    “我知道。”黄大仙继续说,“何况你看,连小法海都受了伤害,别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要想好好活着,有时候也得信一下‘邪’,你看我前两天,多奇怪,被小法海一看,不就好了吗?”

    “大壮哥,叶大哥说他信。”原森推了推黄大仙,“大壮哥,叶大哥说他信。”他说了两遍,才仿佛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惊讶地看向叶繁,“叶大哥你信了?!你信你家里有个鬼?”

    “嗯。”叶繁十分平静。

    黄大仙身子一个晃悠,“为、为什么?突然信了!天呐,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你知道你家里有个鬼?你能看见他?!”

    叶繁不想多解释,“他不会伤害我。”

    原森一脸怒其不争,“鬼怎么可能不伤害你!”

    黄大仙惊惧地问,“你和那只鬼说话了?!”

    “哦。”

    黄大仙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上脸,“妈呀,真聊斋了!”

    原森追问,“他什么来历?都和你说什么了?他想干嘛?”

    叶繁深深呼吸,认真地说,“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这么关心我,但绑架这种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了。另外,鬼也是这世界上的一种客观存在,我希望你们尊重他们的存在,不要太过紧张,更不要随意伤害他们。”

    “”黄大仙和原森呆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繁走出屋子,好一会儿,黄大仙呆滞地问:“小法海,你确定他没被附身吗?”原森先是点头,后来想起叶繁这异常的言论,又摇摇头,“不确定。”

    “这可怎么办!”黄大仙摇摇晃晃站起身,愁眉苦脸地撕下脑门上的符纸,然后把心一横,追了出去,“小繁,我送你去取车,还挺远的。”

    “谢谢大仙哥。”叶繁也是出来一看,才发现离他停车的地方挺远的,听黄大仙说要去送他,他也没推辞;今晚被突然绑过来的事,虽说知道黄大仙是为他好,心里还是不太舒坦。

    黄大仙开着车,小心翼翼地问,“小繁,为什么说你家里那个鬼他不会伤害你,就算他不会伤害你,你也没必要和他一起住”

    “大仙哥,我住在那里,是因为租金便宜,而且远离人群。和那只鬼住在一起,是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无家可归。”叶繁耐心解释。

    前面一个红灯,黄大仙一脚下去,差点把刹车踩断了,“可是你不怕吗?!”

    “不怕,也没什么好怕的。”叶繁转头看向窗外,“我长这么大,他是第一个在我身边这么久,却出门没有被花盆砸,没有被车撞,没有无缘无故断腿,无缘无故癌症,没有吃饭差点被噎死、喝水差点被呛死的人了。”

    叶繁知道,李禤即使以后永远留在他身边,也不会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毕竟这李禤已经是一只鬼了。他虽然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但不代表他真的就不怕寂寞,如果今后有这么一只鬼作伴,余生说不定能更快乐一些。

    “小繁。”黄大仙想安慰,可他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叹了口气,用他粗壮的胳膊抱了抱叶繁,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

    一弯斜月挂在夜空,江面辽阔、风平浪静,不时传来汽笛声。

    本来灯火通明的跨江大桥,突然“啪啪啪啪啪啪”地一阵接连脆响,桥上路灯全炸了,顿时一片漆黑。李禤打了个呵欠,伏在桥栏杆上,盯着黑惨惨的水面,自动屏蔽了身后来往车辆有些凌乱的急刹车声和鸣笛声。

    辛无奈瞟一眼突然陷入黑暗的大桥,头疼地走过来,“找我什么事?”

    “那张床,你动了什么手脚?”李禤问。

    辛无奈有些意外,“你已经感觉到了?”

    李禤没说话,但江面的风突然大了些,掀起了不小的波浪,远处夜船上的汽笛声顿时有些急促。连辛无奈都感觉到一丝寒冷,她抬手抚了抚江面,浪涛即刻平息,皱眉说,“那张的确不是普通的床,但不是我动了手脚。那张名为‘冯玛格丽特’的床,虽然是人间制品,却能吸收天地万物的精气,转化为‘生’气。”

    李禤眼底一片暗沉,“生气?”

    “不错,民国年间,有个冯姓的男人死了妻子,他为了复活妻子,制作了这张床。”辛无奈继续说,“不过,那个冯姓男人,制作这张床用了十年,复活他的妻子用了十年,前前后后共二十年。你都已经死了上了千年,睡这张床不过两天,不该这么快有所察觉,你是恢复记忆了?”

    李禤摇头。”

    辛无奈思忖片刻,说,“忘了便忘了,与其拘泥于过去,倒不如好好活在当下。”

    李禤皱眉,“我并不想活。”

    辛无奈上前一步,与李禤并肩而立,一同望着漆黑的江面,“李禤,你不想活么?你可曾问过你心里真正的自己,你到底想不想活?”

    李禤冷然一笑,“辛判,你在地府的日子比我还久,你为何要忘了前尘旧事,日复一日在地府做个鬼官?”

    “”辛无奈一噎。只听李禤又问,“那位冯姓男人的妻子复活后,怎样了?”

    辛无奈“啧”了声,一脸嫌麻烦,“当年好端端活了一个死人,在地府自然引起大乱,大家连日开会商讨,最终也颇为无奈,只得修改了生死簿和那冯王氏的记忆,让她留在人间直到寿终正寝,然后没收了这张麻烦的床。要不是后来骚包阎君来地府就职,从库房里翻出这张床要自己睡,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李禤道,“不是问那张床,是问冯姓男人和他复活的妻子,后来怎样了?”

    “原来如此。”辛无奈沉默一阵,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李禤面无表情。辛无奈已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她说着,身体直接从桥上坠下去,像一道翩然的白光,惊鸿落向水面,在即将沉入水中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徒在江面留下细小的波纹。

    李禤仰头看一眼冷冰冰的夜空,又低头看他在夜色里虚无的手指,总有一天,他也会复活么?他默默地问他自己,你是叫李禤么,你想复活么?

    沉寂了千年的心,忽而轻轻一动。

    李禤漫无边际地在陌生的世界里走着,正不知道身在何处,忽而一辆姜黄色的出租车在他身边停下。

    叶繁摇下车窗,一脸惊讶地叫住他:“李禤?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出来了没在家睡觉?你不是一只死宅鬼吗?

    李禤看着叶繁的脸,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虽然难受,但还是跳动了一下。

第11章 黑冢①() 
叶繁摇下车窗,一脸惊讶地叫住他:“李禤?你怎么在这儿?”

    李禤静静看着叶繁,吐出两个字,“迷路。”

    叶繁早习惯了李禤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听到“迷路”两个字,“哧”地笑出来,他打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回哪儿去?”李禤飘悠悠地问。

    “回我家?”李禤一问,叶繁倒有点迟疑,莫非这李禤“有家可归”了?

    “你家?”

    叶繁想了想,坦然说,“你要是有地方可以去,我就送你过去。你要是没地方可去的话,就跟我回家,以后咱俩一起住。反正我能看见你,你不嫌弃我做的饭难吃。你也看见了,我自己住,很方便,也不耽误你睡觉。”

    ——鬼应该不用工作,只要吃吃喝喝睡睡,就没其他事了吧?

    李禤坐上了车。叶繁打开电台,居然又是那档名为“深情夜半”的栏目。

    主持人:“欢迎大家收听今天的‘深情夜半’,今天请来的嘉宾依然是擅长讲鬼故事的咔吧咔吧小姐。咔吧咔吧小姐,听众朋友们非常喜欢你的鬼故事,都很好奇你的灵感来源。”

    咔吧咔吧小姐:“灵感来源?”

    主持人:“你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妙的故事?”

    咔吧咔吧小姐:“来自真实事件。”

    叶繁禁不住笑起来,要在之前,他对这位咔吧咔吧小姐所说的“真实事件“肯定嗤之以鼻,但今天,他觉得颇为有趣。想想,世界真是奇妙。他看一眼身旁的李禤,难得李禤一路没睡,呆呆地,仿佛在出神。

    “你叫什么?”李禤忽而问。

    “哎?”叶繁这才想起来,他和李禤还没有彼此自我介绍过,于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叫叶繁,枝繁叶茂的叶繁,今年二十七岁,无父无母,独身,是个夜车司机,喜欢种菜和养生,座右铭是‘爱国、诚信、敬业、友善’,理想是暂略!对目前的生活比较满意,无不良嗜好。”

    叶繁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李禤却只在嘴里重复了“叶繁”这两个字,其他仿佛都没听进去。叶繁问,“你呢?你是古代鬼?还记得为什么在这里,要去哪儿吗?有什么心愿未了吗?我可以尽量帮你实现。”

    “忘了。”李禤两眼一闭,习惯性地假装睡着了。

    叶繁似乎料到李禤会这样,他哈哈一笑,“忘了也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吧。”

    李禤听得一怔,不由睁开眼,只见叶繁目光清朗、湛湛有神,笑容轻快而不失真诚。

    叶繁朝他说:“李禤,以后请多多指教。”

    如同一阵温暖的风,拂过冷寂的心头。

    *

    叶繁下班时,绕到隔壁社区的菜市场去买大黄鱼。就在离菜市场最近的那条巷子外,拉起了警戒线,很多警察和人围在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叶繁一向不爱凑热闹,也没多想,就直接去了菜市场。

    倒是菜市场里卖菜的、买菜的,大家一边做买卖,一边低声讨论,双方难得意见统一,都摇头晃脑地说着“可惜了”。叶繁挑好了鱼,卖鱼的大姐一手捞出来,称重的时候,瞧一眼叶繁,忽然说,“小伙子,你最近注意点儿啊。”

    叶繁正琢磨鱼是清蒸还是糖醋呢,不由一愣。大姐已经驾轻就熟地说,“呀,你没看见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叶繁想起了警戒线和刮在菜市场上空这一阵“可惜了”的讨论之风。

    大姐叹口气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头给人割了,尸体扔在外头的巷子里,别提多惨了。据说那小伙子还是艺术学校的,长得可俊!”大姐又瞧一眼叶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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