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禤想了想,反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且不说我没什么好的办法。”辫子鬼弱弱地提醒,“老鬼大人,以我们的立场,这个问题,您不该问我。”
“那你还多嘴!”李禤气哄哄地又踹了一脚。
“”辫子鬼缩着身子低下头。李禤回头看叶繁,原森也看向叶繁,皱眉问,“叶大哥,现在怎么办?”
“法阵的事,先不管,只要这位鬼兄在这里呆着,封平应该没有危险?”叶繁问原森。原森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考虑‘阻止拆迁’的事。”叶繁头疼地说,“以我们这种身份,想要阻止拆迁,从正常途径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要用正常途径?”原森没好气,“本来这里是公立孤儿院,就算拆迁,也该对孩子们有个很好的安置。现在那些人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给点补贴就想强拆,他们也不是正常门路,所以我不觉得封平这种做法不对。但是,封平伤害了自己,还要杀人这种事,我也不赞同。”
逄光本来因为看不见鬼,有点闹脾气,蹲在门口抽烟的,这时回头说,“原道长,你还不走吗?你下午还有课,再不走赶不上了。”
“不去了!”原森果断地说,“这里人命关天,我不能走。”
“好,英雄,因为缺勤挂科的时候,下回别找我发脾气。”逄光无奈地把烟屁股摁灭,然后看了眼时间,揉了揉干瘪的胃,饥肠辘辘地说,“都这点了,谁先叫个外卖。”
叶繁虽然想提醒有食堂,但又不想带着这一帮人去食堂添乱,于是说,“你们想吃什么?我来点。”
于是面前二人二鬼毫不客气地说出了四样东西——
原森:鳕鱼披萨+热咖啡。
逄光:羊汤双份羊杂两个大饼。
李禤:红烧肉+蔬菜沙拉+蛋花汤+米饭。
辫子鬼:满汉全席。
叶繁:“”
他沉默了一下,看向辫子鬼,探究地问,“鬼兄,你也要吃饭吗?”
辫子鬼嘿嘿一笑,“我不吃,我就这么一说,但等我有朝一日复活了,我一定要吃上一次满汉全席,这是我从活着的时候就有的梦想。”
“祝你早日实现梦想。”叶繁艰难地看向剩下三位,“时间紧迫,三位能统一地给个意见吗?等事情结束后,我再正式请你们吃饭。”
“可我就想吃鳕鱼披萨喝咖啡。”原森不退让。
逄光改变了主意,狗腿地说,“我和原道长一样,吃鲶鱼披萨和咖啡。”
叶繁:“好,鳕鱼披萨和咖啡。”
李禤问叶繁,“你想吃什么?”
叶繁说,“从营养均衡的角度来说,我比较同意你的意见。”
二对二。
“但,从息事宁人的角度来说,我看还是订两种,大家一起吃。”叶繁说着,疲倦地坐到椅子上,飞速地点了餐。然后他一抬头,发现李禤坐在床边,头歪在墙上,开始打瞌睡了。另一边,原森头靠在逄光身上,也一脸没精打采。
叶繁走过去,拍了拍原森说,“原道长,你来床上躺会儿,累了一早上,毕竟昨晚——”他话说了一半,有点不好意思,“挺辛苦的,吃完饭,我们再想办法。”
逄光附和,“是啊,睡会儿,这一早上真是身心俱惫的。”他说着,有点不自在地、颇心疼地揉了揉原森的脑袋。原森也有点不自在,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红了一红,难得没发脾气。
逄光看着原森在床上躺下,走回桌子前坐定,开始若有所思地看手机。
叶繁小心翼翼替李禤散开头发,然后轻手轻脚把瞌睡中的李禤放倒,让李禤在原森身边躺下,替他们俩盖好被子。他这才打了个激灵,冷飕飕地看向在地面上盘膝而坐的辫子鬼,轻声问,“那个,关上门行吗?天太冷了。”
叶繁言外之意:关上门后,能别让那法阵运行吗?怪吓人的。
辫子鬼苦笑,“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事到如今,我还有不同意的权利吗?”
叶繁头一次站在强者的立场上,还有点不适应,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说:“你明白就好。”
“!”辫子鬼眼珠子红了一红,似乎想发怒,但最终还是收回去。
叶繁飞快地关上门,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却没有密密麻麻的符咒,法阵果然没有运行。他回到床边坐下,才发现浑身上下都冻僵了,他试探地问,“鬼兄,您能放点暖气出来,让屋内温度迅速升高吗?”
辫子鬼:“我是只鬼,制冷还可以,制暖完全不行。”
“我想也是。”叶繁于是不再强求。他回头看一眼沉睡中的李禤,看到李禤这么安静地睡在身边,他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不管怎么说,李禤回来了。他伸手在李禤温温的额头上碰了碰,李禤被冰得一个激灵,却没醒,无意识地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叶繁不由笑出来,俯身在李禤眉心亲了亲。
第73章 宝石9()
屋内本身是有暖气的;随着门被关上,气温开始回升。叶繁也渐渐觉得他自己活了过来,开始陷入苦思冥想中。
辫子鬼轻轻叫了叶繁一声;“小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叶繁走到辫子鬼面前,盘膝坐下。
“你和老鬼大人;你们是一对?”辫子鬼若有所思地问。
“聊八卦的话,恕不奉陪。”叶繁起身要走;辫子鬼已经说;“关于封平的心魔——”
叶繁立即又坐回去,虔诚地看着辫子鬼。
辫子鬼说;“关于封平的心魔;我本来想,大概只有你能破解。我查看过封平的记忆,他感到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但你和老鬼大人是一对的话可能就有点难了。”
叶繁沉默;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仿佛是他早上从梦里惊醒那一刻,事件就进入了某种不可预料的轨迹;不停地推着他向前跑。他和封平之间,封平和他之间;他甚至还没有时间去仔细想一想。
正此时,他的电话响了;外卖来了。好在两家外卖送过来的时间差不多,叶繁在门外等了一等,外卖到齐后,才在老陈惊诧的注视下,拎着食物跑回宿舍。
逄光终于放下手机,摩拳擦掌地帮着叶繁把饭摆出来,去床边叫原森。原森睡得正香,没好气地拍开逄光的手,“滚!”
逄光一时站在床边既尴尬又束手无策。叶繁安慰逄光,“睡得正舒服,被人叫醒,肯定没好气,你别往心里去。”
逄光叹气,“我就知道,这货完全是个炸|药包,我特么就是个董存瑞,总有一天要同归于尽。”
叶繁笑笑,“原道长的脾气,是有点暴躁,不过,人是很好的。”
逄光无法否认。
叶繁试了试他的手不算凉,就摸了摸李禤的脸,温声说,“起床了,吃饭了。”李禤闷哼一声把脸埋在叶繁掌心,胡乱蹭了蹭,不想起。
“吃完再睡。”叶繁趁势把李禤的脸抬起来。李禤迷迷糊糊地顺势坐起,向叶繁张开手臂,散着一头长发,撒娇似的说,“抱抱。”
大概是睡糊涂了,还以为在家呢。叶繁心想,但还是弯下腰,把李禤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轻笑着说,“醒醒了。”
李禤下巴搁在叶繁肩膀上,又迷糊了会儿,才慢悠悠睁开眼。
然后,李禤看见——逄光发红的眼神和辫子鬼掉在地上的眼珠子。他身形一僵,脸上腾起一股红晕不是在家!他立即把叶繁推开,彻底清醒了。
叶繁把外套递过来,笑着说,“快穿上,挺冷的。”
看见叶繁在笑,李禤脸更红了,挑眉瞪过去。叶繁立即收起笑,一本正经地说,“穿好过来吃饭。”李禤一言不发地披上羽绒服,下床来到桌边坐下。
娘的,这就是别人家的男朋友!逄光收回嫉妒的目光来到床边,伸手在原森脸上捏了一把,恶狠狠地说,“炸|药包,起来炸碉堡了!”
“卧槽!神特么烦,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原森在睡梦中咆哮出声。
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让我们为那个年代深深惋惜,并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和平与安定。阿门。然后开饭!
“披萨要不要来一块?”叶繁问。
李禤专注吃肉和吃菜,摇摇头。
叶繁看一眼身旁正火热进行的战事,体贴地把逄光打开的披萨包装盒又盖回去,“炸鸡要吗?”
李禤点点头。叶繁于是挑了几块炸鸡放在李禤碗里。
叶繁把李禤的奶茶和他的咖啡拿出来,又说,“我们的肉给他们留一份。”
李禤点点头。
叶繁进行了简单分配后,把逄光和原森的饭菜重新打包好,虽然不知道战争会持续多久,但尽量让午饭凉的不要那么透。他心平气和地开始吃饭。
辫子鬼看看热火朝天的逄光和原森,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叶繁和李禤,掉在地上的眼珠子一直没有捡回来,这、这世界真tm太精彩了!
好不容易,战火结束,逄光和原森各自黑着脸啃冷掉的披萨——话说披萨冷掉之后,口感真的很像大饼啊!
逄光觉得,他现在很需要来一碗热腾腾的羊汤,泡上大饼——
原森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披萨扔回去,没好气地说,“真难吃。”
“这里没有微波炉,要不我拿到食堂蒸一下?”叶繁提建议。
“不用了。”原森的心情,看起来糟糕透了。
叶繁也没再勉强,他尝试着说,“关于阻止拆迁,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逄光也把“大饼”扔回去,来了几分精神。叶繁犹豫了下,说,“与其等他们请法师来驱邪,不如,我们主动‘装鬼’去吓他们?”
“?”
“比如找到拆迁的负责人,半夜去他家里吓吓他,让他改变在这里建娱|乐|城的想法——不是有那种吗,半夜坐在他床边,用很说纳羲担绻忝腔挂稹”κ露骸幕埃鸵悴坏煤盟腊。桶涯愕耐贩⑻旯獍∧侵郑匾被箍梢栽谒依镏圃炝橐焓录币斗币膊恢牢裁矗档秸飧鲋饕猓械悴缓靡馑肌�
原森点破了:“叶大哥,你这主意,很低级啊。”
“那也比封平受伤害,或者杀人强。”叶繁硬着头皮说,“反正我们这里有很多鬼,还有这位辫子鬼兄,他往人床边一坐,就算不说话,也能把人吓得半死。”
辫子鬼:“”
内心狂吐槽:1、长成这样,真心不是我愿意的;2、就算是我,也不会随便去吓人的;3、大哥,我和你不是队友好嘛!求放过!
原森说,“虽然有点low,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辫子鬼弱弱地出声,“能不能不要把我算进去?我有节操,根本不想吓人。”
李禤瞪过来。辫子鬼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叶繁安慰他,“没说真让你去,我只是举个例子。”
“”辫子鬼表示完全无法感受到安慰。
逄光出声,“就算这个方法可行,但要去吓谁呢?拆迁的负责人,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肯定是负责人地位越高,效果越好。”叶繁说,“如果吓唬了拆迁队的头子,那项目方可以换拆迁队;如果吓唬了项目方的负责人,投资方可能换项目方领导吓唬投资方的话,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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