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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也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伊辰是个女子,和江清或许有着感动地的爱情。
不曾想,竟是位男子。
龙阳之风虽并不盛行,但华千落知道这是有的。她对此事一向看得很开,从未觉得龙阳之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乍一听闻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会惊讶一下。
奈何那光亮跑的飞快,华千落心中急切,好不容易可以和伊辰魂体相对,谁知,竟被她生生弄成这副模样。
心中悔恨,却也无可奈何,正准备放弃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人声。
“我去你个亲娘的!这怎么是个兔儿爷!”
华千落愣怔一下,快步走去,感受到前方有阻碍物,伸手推了推,突然豁然开朗,竟是个睡房内。一名面色清秀到让人雌雄难辨的男子,正光裸着上身,死死咬着下唇,生生咬出了血。正跌坐在地上,发丝凌乱,衣服也被人胡乱拉扯了下来。
华千落虽从未见过他,但她知道,这是伊辰,这里,看来就是伊辰的回忆。
在床榻上怒骂的男子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正满脸怒气与晦气的指着伊辰,大骂道:“你个变态!大老爷们怎么长了个娘们的脸!玛德专门来吓老子!我告诉你!你可离我远点!呸呸呸!真恶心!”
伊辰下唇流下的血更多了些,始终垂着头,任凭他怒骂,也不吭一声。
“滚啊!赶紧滚啊!碍老子眼!玛德看你就想吐!”大汉几下穿上裤子,指着伊辰怒骂,顺手抄起一旁的花瓶扔了过去。
花瓶“砰”的一声砸在了伊辰的脑袋上,漂亮的脸瞬间染了红,伊辰却只是摇晃一下,颤颤巍巍的起了身,头也不抬,草草行了礼。那大汉自然不会再多个眼神到他身上,伊辰自然不会去讨这个嫌,起身的片刻扶了扶墙,稳住了摇晃的身体,才缓缓向外移步子。
“慢着!”那大汉突然开口。
第209章 身逢乱世(4)()
伊辰面色一白,拳头握的紧了些,又突然松开,转而回首:“大王。”
“把地上那些收拾了,还有你的血!玛德,都把老子的虎皮地毯弄脏了……”那大汉骂骂咧咧在床上穿着鞋,经过伊辰之时,还推了他一把。
伊辰本就头上有伤,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的感觉,被猛然一推,径直跌坐在碎片中,鲜血瞬间从他被割破的地方流出,伊辰茫然抬首,大汉却已然离开。
那双茫然的仿佛出生的婴孩一般的目光,在触及大汉的确离开了屋内后,突然被淬了毒,变得阴狠,仿佛生生的将什么美好的东西立了把刀在上。
华千落都不住的一惊,从未有个人眼神竟变换的如此之快。
那伊辰恶狠狠的瞪了眼门外,恨恨唾了口,伸出脚很是没好气的将地上的碎片踢到了屋外,垂头看着一地狼藉,突然发力,徒手释放的灵力,竟将一地的碎片瞬间化为齑粉!
华千落只觉得后背一僵。
如此实力,虽是恼怒时的突然,却掩盖不住他难以遮盖的赋。
能做到茨,除了卫弦风,她还从未见过。
伊辰又转过身来,将那大汉的床褥从床榻上扒了下来,用内侧一面,将地上的血擦干净,还意犹未尽的用脚踩了几下,才觉得解气。心满意足的将那被褥重新替他铺好。
“我呸!人渣,滚!去死!”
伊辰漂亮的脸上露出不协调的厌恶,又泄愤似的在地上踩了几脚,转身愤然离去。
华千落赶忙跟上,伊辰顺着长廊向下走着,在出了门的瞬间,那张脸又换上了人畜无害的表情。在这一路上,是个女的他就甜甜的唤上一声“姐姐”,是个男子他就笑着唤一句“公子”,所有人在经过时都是过来调笑几声,在他的脸上摸上一把。
伊辰上一瞬间还在甜甜的笑着,下一秒却是瞬间变成一副阴森森的模样,厌恶的抹着自己的脸,仿佛沾了什么让人作呕的秽物。
就这么一路走着,伊辰来到了一处阁楼内,他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了没有人跟踪,才轻轻打开了门,里面是一处简陋的睡房,简陋到睡觉的地方只是一堆干草垛。
伊辰似乎很是疲惫,一屁股坐了上去,只觉得自己浑身恶心,虽然那三大五粗的大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但他就觉得脏的要命,心中烦躁,竟起身,泄愤一般的将自己这什么也没有的阁楼里唯一能让他泄愤的东西——干草垛,拆了个稀巴烂。
“呸!兔儿爷你麻痹!你才变态!恶心!老子流滥好好的把老子抓紧来!变态!麻痹的……”
他怒骂着,把那干草垛打的七零八落,等他终于冷静下来,看着一屋子狼藉,突然抱着头笑了起来。
“麻痹的……”他眼神阴沉而冷血,是华千落见过的太多的,人在濒临黑暗时,露出的目光。
他就这么,坐了一夜。
次日,他起身,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了整。
第210章 身逢乱世(5)()
对着空气笑了下,便再没有变换表情,顶着这副笑颜,推开了门。
笑着为数不清的少爷公子倒茶,笑着叫仪态臃肿的妇女姐姐,笑着欣然对那大王下跪,华千落都替他累。
直到有一——
伊辰每都会自己偷偷练习,他可以在愤怒时化碎片为齑粉,在控制的情况下,却是只能打碎个鸡蛋左右的力量。华千落每都看着他对着不同的东西练习,他着实是奇才,在独自钻研,没有任何人指点的情况,竟筑基了。
直到有一,他一拳打在一棵树上,突然腹露奇光,伊辰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瞬间惊得满头大汗,疯狂的捂着肚子,惊慌失措的张大嘴,双腿一时发软,跪了下来。浑身不断战栗着,他习惯了越害怕越不出声,就算是害怕到战栗不已,大张的嘴里也是没有出一声。
华千落心中一悸,他这是,结丹了。
伊辰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双手之间萦绕了奇异的黑色。
他的灵力,竟是黑色的。
伊辰愣怔一下,看着手中的黑色,不由得笑了起来,到最后,是癫狂的大笑,笑得他眼泪都出来。
“好啊,我连灵气都是黑的……”
他自言自语着,摇摇晃晃的起身,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你是老子虏来的家妓,家妓不得修行,你是不知道啊,还是忘了啊?嗯?”
是那个,羞辱他的大汉。
伊辰登时蒙上了一头的薄汗。
怎么会?怎么办?
不对,他不应该再怕他,他明明,有灵力了。
伊辰强自镇定,似乎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他大吼着向前扑去,毫无章法的进攻。
那大汉眼中的戏虐瞬间褪去,填了几分不可见的严肃,此子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第一日结丹,竟就有如此力量,若是假以时日,必为心头大患!想起曾经自己又是如何对待他,大汉瞬间眼神如粹了这世间最为霸道的毒,一掌出,他用了十成的功力!
伊辰未曾有人教导,也没有任何经验,且根基尚浅,大汉再怎么,也是个久经沙场的,伊辰被狠狠拍出,“砰”的一声摔在远处的树上。大树猛烈摇晃一下,树叶沙沙落下许多。
伊辰被一掌拍的眼冒金星,连吐了好几口血,又被人一脚踩在了腹部上。
好不容易停下的血又瞬间喷涌出来。伊辰眼前一黑,恍惚间,他听见了自己腹内有了什么东西破裂了,他的心也瞬间碎了。
华千落心猛然下坠,那大汉,竟然,将他的金丹,生生踩裂了!
伊辰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大张嘴,向前方虚无伸出手,不知是想要抓住什么。
“死白脸还想修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用不用爷我再给你鼓个掌?嗯?”
大汉大笑起来,全身都在颤抖,又很是鄙夷的将脚在地上蹭了蹭,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污秽似的。
伊辰彻底晕了过去。
华千落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熟睡,看着他醒来后颤抖着去摸自己的腹,看着他撕心裂肺的在这偏僻之处嘶吼。
第211章 身逢乱世(6)()
伊辰并没有哭太久,他还要回去,快到晚饭的时间,他不能不吃饭,他要吃饱。
华千落跟着他,摇摇晃晃的回了那山上的地方,这才看到,这是个像土匪窝一样的地方,在大门处,才能看清上书的“秦”字。
竟还是个世家。
伊辰立在那笔力强劲的“秦”下,缓缓抬首,阳光被刚睡醒的宽大叶子遮了个严严实实,他的四周,阳光一片,只有他漂亮的让人甚至不敢多看太久的脸上,一片阴郁。
他抬眼,直视着那太阳,眯了眯双眼,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了更深一点的颜色,明明很美的眸,竟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伊辰突然勾了勾唇,还是那副,他已经练习过亿万茨微笑,只是那眼神,怎么也掩饰不住曾经未有的恨意。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眨了眨眼,让自己的双眼隐藏在自己的睫毛下,抬腿迈进了秦氏大门。
屋内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这种喽啰,伊辰刚欲溜进后厨,希望可以还有些残羹剩饭,却突然被人唤住,他闻声回首,是这里的女主人——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饶正牌道侣,孙怡如。
所谓正牌道侣,就是大家都知晓的,还有着可能秦凌(秦家家主都忘记聊数不清的一夜情对象。
这个女人生的美貌,身材火辣,经常穿一些很是大胆的衣服。她的手段自然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秦凌虽有了她这个正牌道侣,却甚少与她相处,而孙怡如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求什么,不应该得什么。从不为自己这个道侣的不忠闹情绪,牢牢的把控着他赋予她秦家少夫饶身份,过得倒是逍遥自在。
伊辰对她向来不甚关注,听见她唤,便微微垂首:“秦夫人。”
孙怡如将手中空聊茶杯递给他:“去厨房烧点茶。”
伊辰经常做这种事,也没有多想,便应下。在后厨熟练的用蒲扇控制着火候的大,只是一会,便茶香溢满了不大的房间。他用手挥了挥,嗅得香味已经得当,便在那茶壶中倒满了茶,平稳端起,向孙怡如的房间走去。
孙怡如的房间和秦凌的房间相隔甚远,实在不像一对道侣应该有的距离。伊辰看着紧闭的房门,轻声扣了扣,道:“夫人。”
“进来。”孙怡如的声音似乎有些黏茹,不似往日的严肃,竟多了几分情欲的味道。
伊辰犹豫一下,本想问他是否方便进来,孙怡如向来放荡,男人基本三换一个。秦凌需要的是一个贤内助,孙怡如为他做的很完美,所以对孙怡如的这个毛病,秦凌虽觉憋屈的很,在无数次争吵后,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
听声音,应该是正在房事时,伊辰有些尴尬,但也不过一瞬之间,在孙怡如这些饶眼中,他这种人不过是端茶倒水的东西,连“人”都算不上,被“东西”目睹了房事过程,有什么可尴尬?
第212章 不择手段(1)()
伊辰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催情香浓郁而霸道,他在门外足足站了五秒钟,才觉得大脑恢复了些,面前的是一片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