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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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女-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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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温明姝省亲之前,段氏就叫人赶工做了几套裙襦,款式亦是京中小姐所钟爱的,广袖长褶,飘然若仙。

    她是在腊月之际重生到了这么个备受娇宠的小姐身上,隆冬的裙袄裘绒繁复紧锁,是她上辈子见都没有见过的富贵,单是领口上的那层绣线就够她吃一个冬了。开春之后,半夏从橱柜里翻出来的那些衣裳更是令她爱不释手。

    以前她在县城偶然见过县令大人的千金穿过此类衣裙,只是袖子比较窄,款式与这位四姑娘的有七八分相似,漂亮极了。

    一眨眼,她也是个能穿自己所喜爱的衣物的娇人了……

    捧着段氏送她的裙襦,温明姝感动得热泪盈眶。

    段氏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手中衣物拿过放置一旁,拉着宝贝女儿在贵妃榻上坐定,问道:“明姝,殿下待你如何?”

    温明姝愣了一下。

    此刻房中无旁人,若是半夏在此,她必是会说“殿下对我家姑娘好着呢”。

    见她沉默,又想到方才在饭席上萧翊对她的体贴,段氏不仅犯『惑』:“殿下待你不好吗?”

    莫不是省亲时做给老太太和老爷看的?

    温明姝这才反应过来,握住段氏的手甜甜一笑:“母亲多虑了,殿下待我极好。”

    段氏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你们可有圆房?”

    她这一问,不由让温明姝想到了那晚他的蛮横,小脸登时变得通红。

    应该是圆房了。

    段氏彻底将心收回了肚中,道:“殿下既然待你不错,你就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替他育个一儿半女的,你这王妃的地位便无人能撼动。为娘虽希望你过得好,可有些话不得不提前跟你说一通,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若他/日殿下要纳个侧妃什么的,你万不可给他脸子,更不能阻止他。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若顺了他的心,即便他有心纳妾,还是会对你留有几分情意的。”

    他要纳便纳就是,纳几房都无妨,生孩子这种事也一并让那些侧妃承了去,她才不会理会这些呢。

    温明姝无所顾虑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母亲的教诲,明姝谨记在心。”但面上还是如此应付了段氏。

    按照一般的规矩,夫妻二人同在外做客抑或是回女方家时,夜里入睡时则应分房而卧。萧翊被安排在了客房,待几名伺候他更衣的婢女退下后,屋内就空『荡』『荡』的了。

    抱了几个晚上的人突然不在身边,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眼下,他只能独自睡去了。

    亥时左右,有一名与这夜『色』相仿的人影纵身跃上了太傅府的屋顶,避开夜间巡守的院卫,蜻蜓点水般穿过那片已经抽/出青叶的梅林,直奔向福安楼。

    温明言已经睡下,海棠在耳房收拾了一遭,边打着哈欠边吹了灯,随后迅速地钻进了被窝。

    福安楼唯一的一点光源就此终结。

    那黑衣人在屋顶蹲了半天,待到四周都寂静下来了,这才一跃而下,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卧房外的廊台上,稳住了左右欲倒的瓷制花盆。

    这样的动静与夜里刮过的凉风无异,不足以惊动熟睡的海棠。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虚掩的窗扇,两腿一蹬便跳进了屋内。近来天气极佳,夜里繁星漫天,月亮虽是残缺,但仍能发出微弱的光亮,依稀可辨别屋内的布局。

    在玄关处徘徊片刻,黑衣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温明言的床前。现下正值暖春,厚厚的绒被也在前几日给换成了丝绵薄褥,保暖而轻巧。

    温明言的身上仅有一只白『色』绣有腊梅的肚兜,薄如蝉翼的纱衣并不能遮挡住什么,一个侧身,雪白的香肩便『露』在了被褥之外。在床前细细观赏的黑衣人被此情此景震慑住,双目睁圆,立马捏住鼻孔,将快要冲出来的温热给生生堵了回去。

    太香艳了!

    他捂住嘴,因为太过激动,被口水呛住了,不受控地咳嗽起来。

    但很快就闭了嘴。

    可还是晚了。

    温明言动了动眉梢,徐徐睁开眼,正见自己床前蹲了个黑乎乎的东西。

    “啊……”

    她的惊呼声还未出口便被人用手给捂住了,温明言吓得六神无主,手脚并用地对闯入屋中的贼人又打又踹。

    感觉到手上有湿热的东西划过,黑衣人立马开口道:“言妹妹,别哭,是我!”

    说罢摘下面上罩巾,『露』出了一张俊逸的脸。

    见是顾黎,温明言哭得更加放肆了。

    没想到堂堂刑部尚书,居然做了采花贼!

    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一世清白,会葬送在他的手里。

    “哎呀你别哭啊……”顾黎的心被她哭得七零八落的,立马松开了手解释道,“我只是来看看你,绝无他心。”

    视线挪到胸前那方凸起的肚兜处,情不自禁地滑动了一下喉结。

    虽是黑灯瞎火的,可温明言很明显感觉到有抹灼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意识到什么后,立马缩回床角,以被裹身,唤了一声海棠。

    室内鸦雀无声。

    “你把海棠怎么了?”她问道。

    海棠警觉『性』极好,平素只要她有一点点动静,那丫头立马就会在外头问一声,可现下她这般叫唤都无人应答,顿时便将矛头指向了眼前的男人。

    顾黎咧嘴笑道:“封了『穴』位,免她打扰你我,无碍的。”

    温明言的身子微有些颤抖。这个人穿得此番模样,又是踏夜而来,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若他是为了报复大哥而如此对待自己,那也太过小人行径了。

    “顾大人,你乃状元出身,饱读圣贤书,趁夜入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房间,是否太过欠妥。”

    此人武功甚好,她一个只懂文墨的女子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此时若惊动家里的人,传出去了定会叫人笑话,不论是她的名节还是父亲的名声都将被毁。

    若是与他周旋,兴许还有机会……

    顾黎掏出一个火折子,搜索半响后点燃了床头的那支蜡烛,待见到她的面容时解释道:“你莫要担心,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的。白日里一别,我甚是思妹,夜里辗转难眠,故而折身至此,现在得以一见,我很宽慰。”

    温明言的脸上尤有泪痕,两只澄澈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湖翻涌。

    她冷哼一声:“穿得这般,又趁夜而来,顾大人与那采花贼、登徒子有何异?”

    顾黎扬唇,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妹妹这般说,我也不介意做些采花贼所为之事~”

    “你……”

    她生起气来的模样比端庄之时还要动人,顾黎趴在榻沿盯着她,乐不思蜀地说道:“言妹妹,我想娶你。”

    温明言大惊失『色』。

    她所倾慕者,必是文采飞扬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皆成儒雅之姿,无须甜言蜜语,本分正值,如此足矣。

    很明显,除了文采之外,这顾大人没有一处与她所企盼的相符,反倒是集虚浮、浪『荡』、轻薄于一身。

    温明言不悦道:“小女子要休息了,顾大人请离开罢。”

    顾黎笑嘻嘻说道:“我想和言妹妹同床共枕~”

    “你怎的如此下流!”

    “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若不下流,那便不是个男人了~”

    顾黎仿佛是在等待品尝一餐佳肴似的,嘴唇『舔』了又『舔』。

    她夜里入睡穿得极简,薄被之下几欲□□,顾大人轻薄无礼,即便是位列九卿也难保他不会做些什么出阁的事来,且九卿之中本就有作风不检点之人,如此一想,温明言又想哭了。

    大哥……救我……

    就在她思忖的瞬间,顾黎忽地起身跪在榻上,往这边慢慢挪动着。

    “你要干什么?!”温明言惊呼,“救……”

    然而话还未说完,她便觉得自己浑身都动弹不得了,嘴唇还保持着努力呼救的样子。

    顾黎撤回双指,闭着眼在她颈项处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你好香啊~”

    温明言定定地凝视着他,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

第51章() 
哎。

    他是真没有想对她怎么样啊!

    顾黎将温明言小心翼翼地放平躺好; 替她掖好被角; 随之又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这才郑重说道:“不许哭了。”

    温明言无声痛哭。

    “……再哭我就钻进来了!”

    见她神情变得畏惧起来; 顾黎不忍再戏谑下去,敛了笑意; 道:“我知道,在你心里; 我定是个登徒浪子之流; 可是除了你; 我再也没有调戏过别的女人。以前只听闻过你的佳名,心想道; 这样的姑娘,不过是肚中有些墨水儿罢了,与平常的千金小姐无异,且是温明朗的胞妹; 想来必是古板至极,不足挂念。可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

    “我虽对你言语轻佻; 到底是无恶意的; 今夜来此,本是想将此物归还。”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雪白的锦帕; 上面的污垢被洗净; 焕然一新; “可我改变主意了。你心里必是怨我恨我、以后都不会见我了罢。既然如此,就让我留着它做个念想。”

    温明言挪开视线不再盯着他,面上的情绪渐渐消失。

    顾黎的双眸黯淡了下来,微微叹息道:“你好生入睡吧,『穴』道半个时辰后便会自行解开,海棠的也是。”说罢转身前往窗前,怔了怔,终是没有回头,纵身跃出,隐匿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温明言定定地望着帐顶,睡意全无。

    ·

    次日,晋王便携王妃离开了太傅府。

    刚回王府的时候,就有小厮迎了上来:“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萧翊拉过温明姝意欲闪躲的手往后院走去,问道:“以前本王出府,可没见你们这般想念本王啊。”

    那小厮嘿嘿笑道:“奴才们一直挂念着殿下,只是殿下寄情山水罢了。”

    萧翊道:“你这话,是在埋怨本王没有体会到你们的一片赤诚之心咯?”

    小厮知道主子是在打趣自己,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殿下真是风趣——对了殿下,三皇子早上来了府上,吵着要见您,见不到就不肯走人。”

    这……

    萧翊『揉』了『揉』眉心。

    温明姝不动声『色』地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正要往前走去,却被他一把给拽了回来:“去哪?”

    “四处走走。”她想挣脱他的手。

    萧翊紧握着不放:“你先别去,跟我去见个人。若想走走的话,我随时都可以陪你。”

    温明姝执拗不过,便跟着他去了南面的那座院子里。

    那座宅子有个极简的称谓——南苑。若说它是座宅邸委实不妥,此处仅由两间窄小的木屋拼凑而成,屋内独一桌三椅,桌上有套陶制茶具,靠南的墙上挂了件蓑衣,房门后面堆了些锄头之类的物件,俨然一派农家风范。

    小屋空间狭小,然而周围的环境却甚为宽广,左面是片杏园,眼下花期已过,依稀可见有繁多嫩绿的细小果仁潜伏在叶间。林木间的空隙里则有不少家禽正低头苦寻虫蚁,在过人身高的栅栏里无拘无束。

    大抵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有几只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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