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海啸却没见过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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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海啸却没见过她微笑- 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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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说中文吗?”顾澜生改用英文问。

    片刻,她点头。

    “你会说中文?”顾澜生又把英文改成中文。

    “是的,”莞尔,中文发音字正腔圆,“我外公规定,在他的地盘必须说中文。”

    耸肩,北京妞说得好像从小在尖形屋顶长大的一样。

    顾澜生打算洗完澡后再说一说她那辆车的事情,乘现在还没混熟,把那八百欧拿回来,不然到时万一混熟了就不好开口。

    洗完澡。

    顾澜生打开房间门,心里嘀咕,怎么想向一个姑娘家讨钱都有那么一点变扭,但那不是八十欧,那是八百欧,八百欧他得打差不多一个月的零工。

    李强真拗口,李强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目光朝着照片墙方向,照片墙挂满了约翰的生活照和从夜市淘来的挂画。

    棉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也许他可以把脚步声弄大一点,当那位回过头来时他可以以一种顺其自然的语气和她提钱的事情。

    脚底稍微加大力度,但那位还是无动于衷。

    照片和挂画就那么有吸引力?

    脚步力道再加大一点,还是没起到效果,而他已经来到她身后,尴尬地触了触鼻子,目光无意间掠过那面镜子。

    镜子里定额着一张脸,那张脸的目光下意识,再往前一步,又再往前一步,他站在她左侧。

    此时此刻,他如此清晰捕捉到她的目光。

    顺着那束目光,顾澜生看到镶在大片深蓝色上的亮黄色图案,照片墙不仅有照片挂画,还有一件他从摩尔曼斯克带回来的夹克衫。

    夹克衫背后印着让那座城市的人们为之骄傲的——“列宁号”破冰船。

    忽地,一颗心砰砰跳着。

    把脚步放到最轻,不敢呼吸,就深怕着,唤醒镜子里的那张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是顾澜生所熟悉的,虽然想不起眼睛鼻子嘴巴,但他就是觉得熟悉,熟悉到只要拿着蓝色彩笔,给那双眼睛添加一点什么,那就是了。

    那就是那张描着蓝色眼线的脸了。

    “那是列宁号破冰船,列宁号破冰船你听过没有?”顾澜生听到自己轻轻问着。

    没有回应。

    “它在摩尔曼斯克,摩尔曼斯克有个科拉港,科拉港是北极圈唯一一座终年不冻的港口,他们管那个港口叫做不冻港,你去过不冻港吗?”轻轻的声音在继续提问着。

    还是没有回应。

    于是,他又问:“你去过摩尔曼斯克吗?”

    终于。

    她开口了。

    “没有。”她侧过脸来,两双眼睛碰了个正着。

    没有回避,直视那双眼眸。

    那双眼眸在笑,声音也带着笑意,手指向挂夹克的方向:“我喜欢那个图案。”

    顾澜生再去看镜子里的那张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又变成陌生的一张脸。

    凌晨,在某种意识的驱使下,顾澜生打开抽屉,从抽屉拿那本书,翻开书的第四十七页。

    书页面上,已不见那张看似被孩子恶作剧的照片。

    照片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连顾澜生自己也不清楚。

    看完十次了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

    那段日子太忙了,某天他翻开书时发现照片没有了,约翰交友广泛,一到周末这里就得热闹,也许照片是被约翰弄丢了,又也许是被约翰的朋友弄丢了,顾澜生没有去问约翰,也没有刻意去找照片。

    伴随照片遗失,一切变得模糊了起来,描着蓝色眼线女孩的面孔,也想不起艳阳下小小女孩紧紧抿着的嘴角。

    顾澜生开始和女孩约会,和他往常的恋情一样,在不是很忙的时候牵手接吻感觉对了去酒店开房,在很忙的时候分手。

    顾澜生一直认为,蓝色眼线女孩是寂寞旅途的产物。

    但

    把书放回抽屉。

    一颗心在午夜蠢蠢欲动着。

    有一个方法可以确认他心里的猜想。

    在打开那扇房间门时,顾澜生对自己说,不会那么巧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他只是讨厌失眠,失眠会影响他白天学习状态。

    等确认完后,他就不会再受到失眠的困扰。

    这是掐灭他心底里那个听起来匪夷所思想法的最佳方案,然后心安理得回房间,一觉到天亮。

    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顾澜生在心里一再强调。

    轻轻关上门。

    打开床头灯,站在床前,看着呼呼大睡的人顾澜生心里叹气,一个姑娘家怎么就没半点危险意识呢?要知道,和她同住一屋的是单身男性,而且正处于精力旺盛的年纪,就不怕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心里默念“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指尖穿过空气,落在呼呼大睡的女人鬓角上。

    只需要拨开她左边鬓角的头发,答案就揭晓了。

    那个长在耳廓的粉色小逗号,粉色小逗号还像被困在琥珀里的小蝌蚪,顾澜生记得特别清楚。

    也不知道怎么的“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在眨眼功夫变成了“会吗?会是那样吗?”

    会吗?会是那样吗?

    指尖跟随这个意念开始颤抖。

    颤抖的手拨开她鬓角的碎发,半只耳朵露了出来,耳垂小巧。

    屏住呼吸,目光缓缓往上。

    之后,眼睛再也移不开。

    世界安静得出奇。

    在出奇安静的世界里。

    有一个声音来自于心底。

    那个声音以最为柔和的姿态:

    小蝌蚪,别来无恙。

    因小男孩和小女孩穿着同色系礼服,两人咋看性属在同一环境成长,再加上站位,脑神经按照第一时间输入法:嗯,那应该是一对姐弟。

    个头高一点的是姐姐,个头矮一点的是弟弟。

    两个小家伙肩膀紧紧挨在一起,这姐弟关系很是亲密。

    是不是姐弟关系不得而知,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从这对“姐弟”间的肢体语言看出一点问题来了。

    再把照片往光源处推近一些,眼睛暂时充当了一回放大镜,放大镜对准女孩男孩紧握着的手上。

    于是,顾澜生从“姐弟”两人的握手姿势看到一个有趣的细节。

    女孩左手握住男孩右手手腕,给人以相亲相爱之感,但真是那样吗?

    并不是。

    男孩穿着短袖衬衫,顺着裸。露出来的小臂肌肉走向,这是一种在发力时的状态,而男孩往着和女孩相反方向拐的手掌也在证明一些什么,比如说他不乐意被触摸。

    更有趣的还在后面,男孩在发力女孩也在发力,这个从女孩紧握住男孩手腕的手指骨节可以看出。

    五个手指关节一个个凸起,昭显全力一搏之姿态。

    这对“姐弟”穿着一本正经的礼服在大人们眼皮底下暗中较劲呢。

    男孩是不是在用肢体语言向女孩传达“少来,我们关系可没那么好”;还是“我很讨厌你的触碰”;又或者是“别假惺惺了”?而女孩的发力则是在暗中一一反驳男孩的论调“哼,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会是那样吗?

    是那样也好,不是那样也好,反正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猜想。

    他可是靠着这些细微的观察逃过家里人的眼线,虽然也九十九天,但九十九天距离一百天也就只有一天时间。这一百天把那个家庭的大家长气得直跳脚,就差来一句粤剧老掉牙的台词“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想气死你老子”。161

第65章 回忆杀 猫吃了金丝雀() 
脑子瞬间一轰;快速转身;背对宋猷烈之前所站位置。

    恍然想起;人人都走了,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的,她没少和洁洁一起泡澡;洁洁没少看过她的大白馒头。

    “戈樾琇;我再次和你纠正,那不是大白馒头!”卡罗娜的声音此时在脑海中响起。

    卡罗娜一再加重强调“breast”这个单词,把这个单词重复不下三遍,好的,好的,不是大白馒头;是breast。

    关于被卡罗娜着重提及的那个单词;在卡罗娜口中有着神奇能量,是能创造属于男人和女人共同的欢乐源泉,问卡罗娜怎么通过它获取关于男人和女人间的快乐源泉呢。

    “通过抚摸;时而渴望,时而占有;时而温柔时而粗暴,时而毫无章法的抚摸。”卡罗娜说。

    垂下头;缓缓松开手;垂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白馒头的形状像阿尔卑斯山的雪峰。

    有人踩着落叶而来。

    是不是宋猷烈意识到他之前不理不睬罪大恶极;赔礼道歉来了?

    心跳节奏骤然加快。

    加快的心跳节奏让戈樾琇心慌,逐渐朝着她逼近的脚步更是让她心慌。

    “别别过来。”小声说着。

    “怎么了?”背后响起声音。

    一颗心瞬间恢复到之前状态。

    是洁洁。

    接过洁洁递上来的浴袍穿上。

    洁洁得回一趟市区,本来答应前来和她一起用晚餐的卡罗娜因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戈樾琇已经连续五天一个人用晚餐,这很讨厌。

    于是,她让宋猷烈留下来陪她吃晚餐。

    宋猷烈之所以在周六出现是他周日得启程前往俄罗斯参加青少年国际围棋赛,据说,他此次的对手有卡塔尔王室成员。

    和宋猷烈一起用晚餐等同于和空气一起用晚餐。

    他不会主动说话;不会和共同用餐的人有任何眼神交流;用餐期间,餐具发出的声响他可以精确把次数控制在五次之内。

    所以,和宋猷烈吃晚餐无趣得很。

    但终究那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坐在她面前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但不知为何,这顿晚餐戈樾琇吃得中规中矩,没和往常一样找宋猷烈麻烦,更没肆无忌惮看着他。

    甚至于,下意识间回避他。

    回避他,却又忍不住偷偷观察他,宋猷烈一如既往,戈樾琇心里恼怒了起来,她都没找他麻烦,他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温泉发生的那一幕也才过去几个小时。

    晚餐过后,不管宋猷烈乐不乐意,拽着他就往湖边走,名曰陪我散步。

    她的鞋踩在泥道上,他的鞋也踩在泥道上,往泥道横伸的青草和花朵时不时擦过他们的裤管。

    花这会儿看着顺眼极了,让宋猷烈给她摘花,她靠在一株巨杉上,看着他给她摘花时的模样。

    怎么形容宋猷烈给她摘花时的状态呢?

    一如他看着窗外给她朗诵卡门很是无趣,就好像那是他必须完成的功课,完成功课,就可以回家了。

    这太讨厌了。

    宋猷烈把花编成花束递到她面前。

    她应该按照计划中那样,把花随随便便往一边一丢,但没有。

    不仅没有,还拿起花束轻轻一嗅,低低说出一句真香。

    花香和着青草味,有很好闻的味道,湖面上的雾气一圈又一圈绕着树干。

    背靠在树干上,拿着花束发呆,而他,在看她手里的花束,落在花束上的目光像在爬楼梯,往上是她的衣领,再往上是锁骨,是下颚,再往上是舔了舔唇瓣,不约而同抬头,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移开。

    沉默。

    片刻。

    “我得走了。”宋猷烈说。

    “嗯。”应答。

    说要走的人没移动脚步,答应让走的人脚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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