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妻兔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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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妻兔相公- 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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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勾上了手。这等风流事在郡王爷那里自是不理论,那郡王妃本就只恨找不着理由把她打发出门,知道此事后更是忙不叠地将她打包送来了伯爵府。

    失了颜面的常老夫人虽说恨儿子不检点,可最恨的,还是这个勾带坏儿子的贱人。因此,打五姨娘进门起,她就没得过老太太一个好脸色。

    “哼!”老太太冲着五姨娘冷哼一声,瞟了儿子一眼,想要再讲几句重话,到底不想冲了今儿的喜事,只得忍了下来。又对罗老爷说道:“旁的日子随你怎样,今儿你得歇在老六那里,今儿可是她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许扫了大家的兴!”

    却是又忘了隐形人般的四姨娘了。

    那边厢,六姨娘听了这话自是喜不自胜,五姨娘的脸色则变得一片苍白。二姨娘看看老太太,又趁人不备和黄妈妈交换了一个眼色。三姨娘一边微笑着一边看着这众生百态,只觉得今儿晚上的时光过得甚是韵味悠长。

    三姨娘自以为自己是个看戏的,却不想她的神情全都落进了老太太的眼里。老太太不禁就沉了脸,道:“如今这府里的规矩是愈发的散漫了。我原想着姐儿们年纪又小,养在姨娘们跟前也没什么,且我们又不是在京里。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赶明儿等老四老六这一胎都落了地,一个个全都给我挪出来,归到太太名下养着!”又盯着三姨娘道:“从明儿起,叫几个大的姑娘都跟着老三读书识字去!

    这三姨娘韦氏和五姨娘不同,她出身书香门第,其父生前还是个闻名江南的才子。若不是家中连遭大难,有着仪州才女之名的她怎么也不会落于平阳伯这么一个纨绔之手。

    三姨娘自负清高,向来不参与府里的事。听着老太太的话,她不禁一阵诧异,忙起身禀道:“这怕是不妥吧?姑娘们都还小呢……”

    “有什么不妥的?!”老太太猛地一眯眼,“小五才三岁就已经开始读书识字了,其他几个姑娘难道比她还小?!”又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给五姐儿开蒙的事儿!”

    那三姨娘顿时不吱声儿了。

    五姨娘回了房,甩开丫环的手就往床上一扑,失声痛哭起来。

    这府里的话向来传得极快,五姨娘从府外带进来的奶娘钱氏忙上前抚着她的背,叹道:“姨娘这又是何苦。当时若是能听我一分劝,今儿也不会被人低贱至此。”

    五姨娘狠狠地拍开奶娘的手,哭骂道:“死老太婆,自个儿管不住男人的心,吃了别人的亏,倒在我这里找补,怎的不去死啊!”

    先前的那位平阳伯是有了名的宠妾灭妻。这一句话直吓得奶娘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去捂五姨娘的嘴,“我的姑奶奶,这些话可是能说的?!”

    “怎的不能说?!惹毛了我,无非是一剂耗子药的事!”五姨娘虽发着狠,到底还是胆怯,不禁压低了声音,恨声又道:“奶娘是没听到,要把小六小七都归到太太名下呢!老爷要来,她也不让。她这是要断了我的活路,既如此,便拼得个鱼死网破又如何!”

    奶娘劝道:“姨娘先消消气,且不说两个姐儿归在太太名下,明儿寻起亲事来也是好的。就说老爷,又岂是老太太能管得住的人?只要姨娘多在老爷身上下功夫,将来还怕没有你的?都说王八活千年,可没见过有人真能活上个千年的。”

    五姨娘垂泪道:“只怕我被她作贱得活不到那一日。”

    奶娘心道,当日千说万说,是你非要走这一步的,如今又能怪谁。嘴上却劝道:“且熬着吧。别的不说,只看老太太自个儿,早年间被那几房妾室弄得连第一个孩子都没能保得住。可你看如今,那几房老姨奶奶又在何处?!所以说,忍一时海阔天高,还怕将来没有见着天的一日?且,这些都不是大事,姨娘得快些生个儿子出来才是根本。”

    一番话劝得五姨娘自是低头不言。半晌,五姨娘低声道:“老太太说,要让太太管事儿,还说让我们帮衬着太太。我想着,老二是老太太的人,老三又是那种清高的性子。老六一个乡下丫头,见识有限。老四更是一个没魂儿的皮影。如今太太跟前竟是没一个能得依重的人,如果此时我出来帮着太太,你觉着太太会认我的好吗?”

    第七章唇枪舌剑各方争权夺利

    这边五姨娘和奶娘商议着,那边二姨娘的院子里也是灯火未熄。

    金锁服侍下两个姑娘,抬眼看看正屋,便掀帘子进去,见她妹妹金环还在那里鼓捣着熏香,忙低声问道:“怎么这会儿了还在摆弄这个?姨娘还没睡下?”

    金环摇摇头,扣上熏香炉的盖子,又冲里屋一呶嘴,道:“黄妈妈还没走呢。”

    正说着,黄妈妈由二姨娘相送着出来了。

    两个丫环连忙敛首站好。

    黄妈妈看看金锁,笑道:“二姑娘和四姑娘可是都歇下了?”

    “是,”金锁笑道,“所以才来报二姨娘一声。”

    黄妈妈点点头,道:“两个姐儿身边有你,姨娘也能放心了。”

    说着,又转向二姨娘,道:“老太太虽那么说,到底还该有个主次才是。这中间的关节,姨娘自己要把握住才好。”

    二姨娘笑道:“多谢妈妈提点。”

    “这有什么,”黄妈妈摆摆手,“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说如今你老子娘都不在了,可往日的情分还在。我不看顾着你,又能看顾谁去?行了,别送了,也晚了,都歇着吧。”说着,便领着上夜巡查的人走了。

    二姨娘站在帘下,低头思索片刻,又扭头看向两厢,见那里灯火都熄了,便问金锁:“四姑娘今儿咳嗽可好些?”

    “好多了,晚上已经不咳了。”

    金锁一边应着,一边扶了二姨娘回屋,又道:“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想的?现成的放着姨娘不用,倒还叫上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姨娘们,也不怕府里被折腾得乱了套。”

    “你懂什么?!”二姨娘“啪”地一指头弹在金锁的额上,笑道:“老太太这么做自有她这么做的情由,岂是你能知道的?”

    金锁摸摸额,笑道:“可不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嘛。姨娘给说说?”

    二姨娘又看了一眼两个女儿的卧房,叹了口气,道:“别以为老太太老了,就好糊弄,她心里明白着呢。现下我们这是在老宅,人情往来不多,家里没个分寸也没人理论。若是将来回了京城还是这样,那可是要贻笑大方的。何况,也没有哪个大家世族说是由一个妾出来主事的。就算上头顶着太太的名,若下头只有我一个,明眼人谁又看不出来?还不如把所有人都拉上,各自分派了事由,倒也让人无话可说。”

    想到老太太这一招似在防备着什么一样,二姨娘的心不由就是一沉。

    那小金环向来是个聪明的,眨着眼笑道:“这么说,分派了什么事由,倒是关键了?”

    二姨娘不由赏识地看了她一眼,又伸指头一弹金锁的额头,笑道:“瞧瞧,你比起你妹妹来,可是差着一大截呢!”

    金锁抬手揉了揉脑门,道:“可她比起姨娘来,差的就是一座山了。”

    这马屁拍得二姨娘甚是开心。主仆三人说笑了一会儿,二姨娘想起两个女儿,不由又愁起眉,拉着金锁的手嘱咐道:“我只有这两个姑娘,将来若真分出去住,就只能靠你帮我照应着了。你可得替我好好地上着心,千万别叫那些人带坏了我的姐儿们。”

    说着,又叹了口气,道:“小二的性子有点偏,我看她那个奶娘不顶事,赶明儿金环去二姑娘跟前吧,别人我也不放心。”

    —*—

    第二天一早,太太领着众姨娘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想着昨儿晚上说的事,便对太太说道:“这府里添丁,其他的事都还好说,只这奶娘、丫环、婆子都得仔细挑选才是。还有,原先姑娘们都还小,各人跟前的丫环婆子也都只是混着姨娘们的一起在用,倒没怎么细分。如今只等老四老六生了后就要各人分了院子,既这么,所需的人手你们也一并给挑了吧。”

    太太无精打采地应下,领着众姨娘退了出来。

    快到上房时,五姨娘见太太又要依着往日的习惯,不进院子就要遣散她们,她忙上前一步,笑道:“这还是老太太给太太的第一件差事呢,可是得做个开门红才好。”

第七十九章 ·乡下人() 
第七十九章·乡下人

    今年恰逢天启帝的五十寿诞,同时也是太后的七十大寿。便是在民间,家里逢着有老人过五十或七十整寿,都是要大肆庆贺一番的,又何况这是天家。之前天启帝以百废待兴为由,减了万寿节的庆典,这千秋节的庆典却因沾着个“孝”字是再不能省的。

    千秋节这天,一早,天还没亮,冯嬷嬷就领着一队丫鬟们闯进雷寅双的卧室,把爱赖床的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一阵梳妆打扮后,雷寅双被那总担心着会迟到的花姐塞进马车时,脸上仍带着几分未消的睡意。

    等雷家的马车到得宫门前,天边才刚微微吐出一些鱼肚白而已。虽如此,那宫门外却早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车阵了。她们的马车才刚刚在队尾停下,后面立马就接上了别人家的马车。

    隔着那车窗,看着后面仍在陆续增加的马车,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雷寅双不禁一阵咂舌,道:“我还当我们来早了呢,竟已经来了这许多人。”又问着花姐,“离着庆典不是还有一个时辰的吗?”

    花姐两眼直视前方,头也不回地答着她道:“今儿人多,入宫又需得一个个验明身份,等轮到我们,时辰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雷寅双回头看向花姐,见她互握着双手,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那挺得笔直的脊背,看着就像是绑了块木板一般,便笑道:“其实我瞧花姨您原本的模样就挺好的,干嘛非要学着别人的模样?”

    此时她们的马车正随着车队时走时停,那么端庄稳坐的花姐,居然连头上花冠都不曾颤动一下。她僵直着脖颈答道:“这可不行,你爹好歹已经是二品大员了,且我们又是头一次在人前露面,可不能有所差池,会叫人笑话你爹的。”

    雷寅双忍不住一翻眼,道:“爹说他怕人笑话了吗?”

    花姐斜睨她一眼,道:“你爹自然不会,关键是别人会怎么想你爹。”

    雷寅双不以为然地一皱鼻子,才刚要再说什么,花姐冲她一皱眉,又道:“如今不仅是我,你自个儿也要注意起言行举止来,别在人眼里落了笑柄。”

    这话雷寅双可不爱听,不满地皱起鼻子,道:“那我若是真被人嘲笑了,是不是就是给您和我爹脸上抹黑了?”

    “哪能呢……”

    花姐的话还没说完,雷寅双就笑眯眯地堵着她道:“这不就得了!只要你们没觉得我给你们丢了脸,别人的看法于我何干。”

    又道:“同样的,只要我和爹没觉得您丢脸,别人怎么看您,于我们何干?再说了,谁也不是银子,必得人人都喜欢……不,就算是银子,也有人不喜欢呢。只要你喜欢的人喜欢着你,你管得别人做甚?”

    花姐看看雷寅双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忽地一阵感慨。曾几何时,她也像雷寅双一样,从来不介意别人的眼光的。可如今拖家带口的她,却是再不可能有往日那种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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