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妻兔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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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妻兔相公-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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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崇尚个武力值的小老虎,这会儿哪还记得去纠结花姨跟她爹之间配对的问题,只一心回忆着花姨那看上去十分洒脱的脚法,且还脚痒痒地原地蹦了两蹦。若不是这会儿周围全是人,她就该踢着腿学一学花姐刚才使的那两招了。

    她正蹦哒着,姚爷和她爹已经挤进了人堆里。

    而另一边,陈桥的哥哥嫂子和五爷老两口也都接到消息赶了过来。等他们挤进人堆里一看,五爷两口子差点没吓死。自家儿子什么体质他们岂有不知道的,这会儿见他上面摞着一摞肉山,当即心疼地哭着喊着就扑了过来。陈梁两口子则交换了个苦涩的眼,站在原地没动。

    这时,忽然有人把他俩往旁边拨了拨。两口子一回头,这才发现,原来是里正吴老爹过来了。

    见里正也来了,花姐这才从那摞人身上跳下来,冲着满脸惊愕状的吴老爹一抱拳,道:“店里来了几个吃白食的,倒惊动老爹了。”

    当初抓人贩子时,吴老爹并不在场。便是知道客栈的人是抓人贩子的主力,他也一直误以为那是客栈里的伙计们动的手,这爱穿男人衣裳的花掌柜最多不过是在后面动动嘴而已……直到他亲眼看到她跟个男人似地,叉着两条腿,坐在一摞男人身上……

    此时陈梁夫妇已经相帮着五爷老两口把陈桥从肉山下面挖了出来。见自家的掌上明珠一副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一向泼辣的五奶奶立时便怒了,喊了一嗓子“我跟你拼了”,低着头就往花姐身上撞去。

    雷寅双见了,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坏念头,猛地扑过去一把把花姐拽到了一边,另一只手则拉着吴老爹转了半个圈。于是,五奶奶就这么一头撞在了吴老爹的屁股上。

    “哎呦!”吴老爹没个防备,捂着屁股就喊了一嗓子。

    五奶奶却因惯性,往后坐了个屁股墩儿。抬头看去,见自己撞到的竟是个男人的屁股,五奶奶的老脸顿时羞臊得一片通红。她坐在地上,看看周围众人想笑不敢笑的模样,脸上一时挂不住,便踢腾着双腿,两只手“啪啪”地拍着那被太阳晒得发着白光的青石板地面,放声哭嚎了起来:

    “要人命了哦,我儿子不过上个街,这是得罪了谁了,竟叫人打个半死。偏家里这么多老少爷们竟都只看着个外姓人欺负本家人,真是没个天理了哦……”

    她这话一嚷出口,街上看热闹的人顿时都对了个眼儿。围观的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姓陈的——包括青山两口子。而自古以来,大兴这地面上就讲究个姓氏宗族。所谓天大地大皇帝大,再下面就是宗族最大了。陈五奶奶说花掌柜打人什么的,怕是街上诸人都当个热闹在看着,偏她把这件事归咎于外姓人欺负本家人,那性质顿时就不同了。

    且,对于爱穿男人衣裳的花掌柜,镇子上本来就有两种说法。一种,如陈大奶奶等受板牙奶奶影响的妇人们,都甚是同情地说,“她是寡妇人家,家里没个顶梁柱,便只好自己穿了男人衣裳来顶了家业,怪可怜的”;而另一种,则颇不以为然。认为花掌柜这是行为放荡,不守妇德。只是,小百姓有小百姓的狡黠,绝不会无缘无故去为难得罪一个人。便是看谁不顺眼,只要那人没碍着自己,或者更准确的说,没有头一个人跳出来当了出头鸟,便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跳出来当先锋的。

    如今有个五奶奶当了出头鸟,立时,那些原本只在暗处递小话看花姐不顺眼的,那眼神就开始不一样了。

第三十三章 ·份子钱() 
第三十三章·份子钱

    而虽说大兴讲究个姓氏宗族,可同时也讲究个礼仪廉耻。何况整件事的是非曲直,围观的众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见陈五奶奶当街撒泼,陈氏族人多少都觉得有些丢脸。于是陈大奶奶、青山嫂子等人全都围了过去,纷纷劝着她从地上起来。

    五奶奶哪里肯依,人越是拉她,她就越是往地上躺,竟是闹得更凶了。且那话里话外都在挤兑着陈氏族人认怂,竟由着一个外姓人欺负本家人什么什么……

    虽说谁都知道那陈桥是因为什么被打的,可五奶奶这么说了,便是一向待人公正的青山嫂子都不好贸然开口替花掌柜说话了——一个不好,不定她就得被五奶奶缠上,说她“吃里爬外”什么的……

    所以,众人谁都没接五奶奶的茬,只在那里苦劝着五奶奶起来。

    这世间有那明理之人,自然就有那糊涂之人。陈大奶奶和青山嫂子她们不肯做那糊涂之人,自是有人愿意跳出来显示一下自己是更懂得“宗族亲情”的。于是人群中一个三旬左右的妇人便跳了出来,帮腔着五奶奶指责着花姐道:“花掌柜也真是,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把人打成这样。人家陈桥兄弟不定就只是忘带钱了,哪就能说他是存心要吃白食呢。”

    中年汉子那么一说,陈大奶奶立马一脸同情地道:“怪可怜见的。前儿板牙他爹还说,最近附近有好几个村子里都丢了孩子呢。”

    便有人附和道:“是呢,我大姨他们庄子上丢的那个孩子,到今儿都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都七八天了。”

    “哎呦,何止是你大姨他们庄子上,”又有人道,“就在前儿,隔壁桥头镇老罗员外家的儿子,就是那个老来子,也叫该死的拍花子给拍走了。罗老员外悬赏了五百两银子呢,到现在不也没个消息!”

    “叫我说,定然是这附近有伙人贩子在流窜!”陈大拄着那门杠道。

    立时有人嘲着他道:“这还用你说?镇公所门口可贴着告示呢,叫各家看紧了门户,注意来往的陌生人!”

    听着这最后一句,那中年汉子脸色变了变,转向最先搭他话的陈大奶奶,谄笑道:“大娘,您看,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要说小镇上的百姓常常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叫众人议论上半天,且往往越是议论,越是离题万里。被这汉子一提醒,众人才从渐渐偏离的议论里回过神来。陈大奶奶看看他,叹了口气,回头对雷寅双背上的“三姐”道:“三丫头,就抬头给人家看一眼吧,怎么说也是为人父母的一颗心,体谅着些吧。”

    “奶奶!”

    雷寅双立时冲着这软耳根子的陈大奶奶叫了一声。她正抓耳挠腮想不出应对之策时,忽然就听得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凭什么给他看?!他若是硬说这是他家孩子,那三姐还真成了他家孩子不成?!”

    雷寅双一回头,便只见人群外叉胸站着个颇为彪悍的陌生妇人。

    说她彪悍,是因为这妇人明明胸脯高耸,却穿着件及膝的男子短袍。且她还跟个当兵的一样,将两条裤管用绑腿绳直打到小腿处。偏这一身男子装束的妇人,头上却明晃晃地插了一头的花簪珠钿。

    妇人看上去约近二十七八的年纪,眉目生得倒是挺俊秀,偏那行止动作中自带着一份掩饰不住的痞气。见雷寅双瞪着眼向她看来,她冲着雷寅双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细米白牙,然后又挑着半边细长的眉,抖着那绑着绑腿的修长小腿,冲着中年汉子一抬下巴,道:“你说这孩子是你家走丢的孩子,你有何证据?”又以大拇指一指镇公所的方向,“镇公所门口可贴着告示呢,叫镇子上的人小心来往的陌生人。我说,你这小子是打哪儿来的?我瞧着可不像咱镇子上的人啊!”

    雷寅双不由看着这妇人眨巴了一下眼。因为,不仅那中年汉子是镇子上的陌生人,这妇人也是——至少她不认识。

    要知道,从三岁起她就跟着父母在江河镇上落了户,镇上几乎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果然,镇上的街坊们也不是个个都认识那个妇人的,便有人小声议论着:“这是谁啊?晋……江文学城……”

    杂货铺的老板陈大和他娘一样,是镇子上的万事通,便笑着给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盘下鸭脚巷口那家老客栈的花掌柜。对了,现在改名叫龙川客栈了,可是?”

    那花掌柜像个男子般,冲着那些好奇看着她的众人抱拳团团施了一礼,朗声笑道:“今儿我才刚带着伙计们过来,还没来得急跟各位街坊邻居们打招呼呢,失礼了。”又道,“小店刚开张,还望各位乡邻多多照顾。开张头一个月,酒水一律对折,还另送一样下酒小菜。”

    这花掌柜话音落地,顿时叫街坊们喜笑颜开,纷纷过来跟她打着招呼。

    中年汉子见了,不由又是一阵默默咬牙——得,又跑题了!

    雷寅双见状则是一阵窃喜,忙猫着腰,背着那孩子就要开溜。

    可那三个汉子一直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她这里才刚一动脚,那中年汉子便几步跨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背上的孩子。

    雷寅双赶紧往前一窜,再回头时,则意外地发现,那中年汉子的手已经牢牢叫那个花掌柜给一把擒住了。

    “你做甚?!”那汉子甩开花掌柜的手,冲她喝道。

    “我还要问你做甚呢!”花掌柜双手抱胸拦在那汉子的面前,挑着细长的眉道:“你这是防盗章,欺负咱镇上没人了还是怎的?大家伙儿可都站在这里呢,你就敢冲我们家小老虎动手,可见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雷寅双心里虽疑惑着那句“我们家小老虎”,嘴上却接着那花掌柜的话茬,不饶人地道:“就是就是!你是谁啊,谁又认识你啊!凭什么你说要看我三姐,我们就得给你看?那镇公所可贴着告示呢,不定你就是那流窜的人贩子!还说什么你家孩子丢了,我看你是骗人的!真丢了孩子的人家,听着大伙儿都作证说三姐不是你家孩子,这会儿早哭着央求大家伙儿帮着找孩子了,哪个会像你这样,都说了这不是你家孩子,还没完没了地缠着我。你们就不怕这当儿,人贩子已经拐着你家孩子跑了?!啊!”

    她忽作恍然状,指着那汉子大叫道:“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拍花子!什么你们家走丢了孩子,都是借口!刚才要不是我在街上喊了一嗓子,把大伙儿都喊了出来,这会儿不定我跟三姐都已经被你们给拍走了!肯定是这样的!现在你们看到你们没法子脱身了,才硬说三姐是你们家丢了的孩子,想借着认错了人开溜!”

    她回头对陈大等人道:“大伯伯,大奶奶,可千万别上他们的当!”

    “对,”花掌柜接着她的话道:“怎么看这几个都不像是好人,大家伙儿小心了,可千万别让人拐子跑了!”

    ——得,直接把人给定性成“人拐子”了。

    见原本已经放松警惕的街坊们重又握紧了手里的家伙,那中年汉子不愧是为首的,倒还能保持镇定,可那两个手下就有些不淡定了,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小老虎雷寅双一眼给看到了,便指着那两个人大喊道:“看,心虚了!”

    她这么一喊,那两个手下更心虚了,下意识捏着拳头拉出个随时要出手的架式。

    此时是天元八年,天下承平才不过八…九年的时间,民间好武之风仍盛。见这二人拉开身架,花掌柜立时伸手将雷寅双护在身后,叫了声“小心”,又喝了声:“胖子!”

    “在!”

    随着这闷雷似的一声吼,雷寅双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头时,那花掌柜的身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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