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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白软滑的清汤面,上面铺着几根翠绿的芹菜,还有切成小块的莲花菜,和味道很好的香菜。
无花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道:“不如再要一碗?”
“还是算了。”明媚说:“吃不了。”
大不了明天再来一趟,她心道。但到底是没忍住,又多瞧了一眼。
无花失笑,将那碗还未动过的面推了过来,“尝尝吧!”
明媚当即便将筷子伸了过去,夹了一根过来就往嘴里塞,似乎深怕慢上一步无花就会后悔似的。因着吃得太急,并没有吃出什么味道来,只觉得有些酸,有点儿香,特别爽口,更多的也没细品。
无花似有些无奈,看着她摇了摇头。
明媚已经垂头去吃自己的牛肉面了。
店里的客人不算特别多,却也不怎么少,几乎每个人一进来都会看到明媚与无花,只因他们二人实在太过出彩。但却没有人往他们身边的桌子上去坐,或许是因为怕惹麻烦,也或许是因为坐在他们身边,便会更显得自己不够优秀。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带了一个小男孩进来时,店里已经只有明媚附近的位置了,那个男人无措的四处看看,最终选了跟人拼桌。
明媚:“……”
明媚抽着嘴角,听那人点了一碗牛肉面。
这店里的面虽说特别实在,碗大,份足,但像明媚这样的女子也能吃上一碗,一个大男人是绝对不会吃不了的。更何况那孩子已经有十多岁了,虽然又瘦又矮,但自己也应当能吃一碗的。
两个人却点了一碗,明媚不由的便在想这能吃饱?
大娘很快上了面,却放了一个空碗在一旁。
“看你们的服饰,是隋朝未年的人吧!”与他们搭桌的两个看着十分爽朗的男人,此时其中一个率先搭话。
那带小男孩的男人点了点头。
他将面推给那个小男孩。
“爹,你也吃。”小男孩又推了回来,“我吃得少,你给我少拨些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明媚却看见这孩子正盯着牛肉面流口水,显见是想吃得紧的。那位父亲想必也知道,因此道:“爹不饿,你不是早在好几年前就一直想着要吃碗牛肉面么,赶紧趁热吃。”
小男孩还是坚持给他父亲分了半碗。
明媚这才知道,那位卖面的大娘为何要拿两个碗。她看着那个小男孩将碗里的肉哨子夹进嘴里,吮了很久才舍得咽下去。
想来他们的日子很是不好过,竟连一碗牛肉面也要想上几年才能吃得到。
坐在他们身旁的那人也忍不住唏嘘着。
那位父亲长叹了一口气道:“那时候日子苦啊,现在可算是好了。”
“慢慢会好的。”身旁那人安慰他道,“你现在看看这世道,可还跟你以前看到的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那位父亲立即道:“当今的皇帝好啊,实在是太好了。虽说我们现在手里余钱不多,来吃面也只能省着吃一碗,但粮食却是足够的,能吃饱,比以前可强多了,你们是不清楚我们那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
“听说过一点,那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难为你们能撑得下来。”
“撑过来就好,撑过来就有好日子过了。”另一人忍不住道:“你且看这些日子,是不是一日比一日好,如今皇上圣明,又没有战争,听说还给你们分了地种。只要踏实肯干,努努力,这牛肉面天天吃都行。”
小男孩听到天天吃牛肉面眼睛不由一亮,嘴角也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位父亲也是一脸笑容,想来是想到了到时候的场面。
明媚与无花吃完面结帐的时候,多付了一碗的钱,给那对父子二人又上了一碗牛肉面。
那位大娘忍不住道:“姑娘可真是好人。”
明媚笑了笑,她可不是什么好人,真正让这些人越过越好的人在皇宫里,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世道越来越好,他们自己也得勤劳努力,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第55章()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明媚便也不再乱逛,找了间客栈住下。
店小二麻利的请他们上楼,并送上热茶,后又是热水十分周到。明媚心说看来这个薛举也不是太让人讨厌,起码没有无顾生乱。不然以他手中的势力,这方地界的老百姓如今断不可能活得如此安稳。
明媚是等到无花休息后才出去的。
虽然她已经得知无花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但到底如果邀请对方一起去砍人,无花定然是不会答应的。
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爆露,肯定要伪装一下的。
而众所周知的妙僧无花,是不会去杀人的。
所以为了双方都不会太不自在,明媚便没有打招呼。
夜更深了。
像是这种时候她一向是不会带着球球一起的,深怕不小心给伤到了。但独自放在客栈里又不大放心,于是便将大雕如了上来,让球球自己上去飞飞飞。
球球果然眼睛发亮,特别兴奋。
明媚:“……”
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吓得炸毛发抖的,现在又极爱这项运动了。
解决了球球的问题,明媚便一路顺着之前逛街时探到的位置,直奔薛举的府邸。
薛举的府邸十分好找,整个城镇之中最大最气派的那个便是。从外看起来红墙高瓦,到了内里更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还有一个活水湖。明媚隐着身,一路恍若无人的的闯了进去。
她并不知道薛举是住在哪里的,所以便快速移动着,想要趁早找到人。
说到底她对薛举并不了解,只粗略看过画象,知道这人容貌瑰伟,凶悍善射,武功亦是不错。但这个不错却只是相对的,即比不过婠婠,又比不上宇文化及,所以明媚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只想着,赶紧找着,随便一刀砍了了事。
就这么一路走下去,竟听到了缠绵悱恻的筝音,明媚脚步一顿,想着不会恰巧撞上薛举在与美人幽会吧!
到时候会不会吓坏了美人?
明媚这般想着的时候,人已经快速的穿过假山,又顺着弯弯的石子小道走了几百米,看到了正坐在亭子里抚筝的女子。
只看背影就知道,那绝对是个美人,但美人的身边却并没有薛举。
原来是找错了。
明媚正待离开,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一个小厮正顺着小道快步行来停在一边。待那女子一曲结束,方才开口道:“婠妃娘娘,陛下说他还有些要事要处理,一时半会儿恐怕不得空,让娘娘先行歇息。”
娘娘,陛下?明媚心说这薛举果然贼心不死。
就听得那位美人柔声开口道:“我知道了。”
明媚瞬间一愣。
只因这声音太过耳熟,不正是婠婠么?
说起来婠婠在她面前甚少这般柔声讲话,但因着对方声音实在太过好听,明媚每每听得隔外认真,此时倒也不会辩不出来。再一抬头,那抚筝女子已经起身,缓缓的转过头来,不出意外正是婠婠。
却原来她跟着陆小凤一起来了,却没有一同回去,是因为来此当了什么婠妃娘娘?
那名小厮传完话便已经离去,婠婠却没有立即动弹,而是挥挥手招出了四名隐在暗处的暗卫。
明媚一路隐身而来,自是感觉到这薛举府内戒备深严,也知晓婠婠身边有人保护,却不料她竟可以调动这些人物。由此看来,虽然还没有几天的时间,她却是颇为得宠,薛举竟连这都同她说了。
也是,如婠婠这般的女子,她若是有心引诱,又有几个男人忍得住?
就不知她此刻召出暗卫,是准备做些什么?
明媚正待细听,却猛不防瞧见婠婠手腕微动,身上的天魔带齐出,竟一瞬间就取了四人的性命。那四人本也算是个中好手,但对上婠婠却连一招都过不了,尤其他们本就毫无防备,更是不可能有半点逃生的机会。
来此至今,见过的众多美人中,也就只有无花的母亲能与婠婠一较高下,赵敏不行,林诗音和老板娘更是不必提。
显然婠婠当这个婠妃另有用意,而今晚或许她便要开始行动。明媚对此不感兴趣,只准备转身去找薛举。
却不料听到婠婠说:“明媚来此,难道不是来看我的么?”
这声音又清又脆,完全不似刚才的又柔又软,显见陆小凤之前提起的,婠婠在同她面前与在旁人面前不同是真的。
好在明媚也不太过例外。
魔门妖女,若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直性子,她才要奇怪。
即已被看破身形,明媚便也不再躲藏,解除了隐身状态现出了身形,看着婠婠笑道:“婠婠是怎知我来了的。”
“自然是猜的。”婠婠笑道:“哪料得你当真在呀!”
明媚自是不信她这话的。
若是猜的,为何还要先杀了那四个薛举的人,方才开口让她出来。
当日在皇宫宇文化及能躲开她那一刀,却是因为武功高强之人对危险的警惕性,而如今明媚并未对婠婠起过杀意,按理对方应当是不会发现的。任是明媚怎么想,也没想到婠婠是如何看出来的,但对方不说,她也无可奈何。
明媚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无奈道:“婠婠今晚应当也有事情要办吧,不若我们分头行动?”
婠婠一笑,道:“我今晚的目标可是你呢。”
明媚一愣。
就听婠婠又道:“定国公主。”
明媚这才稍稍正色了些,却依旧没太警惕,只是有些好奇道:“你是如何得知的?”要知道就连陆小凤都不清楚,婠婠应当便更不可能查觉才对。
婠婠一笑,“明媚这是承认了么?”
明媚说:“承不承认又如何,婠婠心中不是很清楚是不是么?”
“正是呢。”婠婠笑道:“但明媚不防猜上一猜,我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明媚当即道:“猜起来多费脑子,现下你便站在我面前,我请你来说一下便好,婠婠总不好小气得不说吧!”
婠婠确实不至于不给她解惑。
就听婠婠轻笑道:“事实上这要从我们刚开始见面时说起,若我没有料错,你是从大雕身上落下来的吧!当初陆小凤应当也是瞧见大雕好奇才追过去的,但是或许他跟你有些熟悉,便没有我想得多些。”
“正是。”明媚说:“人总是会以昔日眼光是看朋友,哪怕是陆小凤那样的聪明人也不例外。”
在他和楚留香那里,早早便否定了明媚便是定国公主,所以是怎么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的。
婠婠却因为彼此初见,想得多了一些。
“虽然当时我并没有将你和定国公主联系到一起,却不得不多加了几分注意。”婠婠说:“而你进小院时跟无花说你回来了,并不是陆小凤以为的出去转转刚回来,怕是你那大雕不刚能乘人,并且有日行万里之能,彼时你正刚乘着大雕从京城赶回来吧!”
明媚不得不再次点头。
婠婠的确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仅仅凭借那么一点小小的线索,便能全部推测出来。
她笑了笑再次道:“当然这都是后来的猜测,最初也只能证明你很不简单,完全不如表面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