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渣文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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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渣文终结者-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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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主,难怪评论区骂翻了天。

    萧姝这次穿成了傅致远的炮灰亡妻,出场就挂,死得还非常奇葩,在千里迢迢来找傅致远离婚的半路上,先是被熊孩子推下火车摔断腿,然后被骡子运着送到医院,结果半路起冰雹,骡子受了惊把她颠进野沟里,她当场就断了气,连傅致远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男孩,唇角慢慢绽出一丝冷酷的笑。

    萧姝从座位底下移出藤箱,慢条斯理地打开它,取出一个白面馍馍,一点点掰开送到自己嘴里。

    那馍馍是精面粉做的,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生得白白胖胖,格外招人馋。在萧姝细嚼慢咽时,对面的女人和男孩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咽口水。

    萧姝吃了几口后,将馍馍递到正睁大眼、可怜巴巴望着她的小女孩面前。

    “喏,给你。”她朝小女孩温柔地笑了笑。

    小女孩呆呆地接过,还没凑到嘴边,男孩扑过来,夺走那大半个馍馍,一股脑地送进自己嘴里,撑得直翻白眼。小女孩急了,巴巴地伸手去夺,却被女人扑头盖脸一顿抽,“饿死鬼投胎呢你!”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泪眼迷蒙中,她看见了一个新的白面馍馍,又圆又大,还香香的。

    这回换成母子三人分这个馍馍,小女孩只分到拇指大的丁点,她含在嘴里,那细腻香甜的味道,让她舍不得吞下去。

    萧姝看在眼里,没有阻止,反而闭上了眼。

    男孩鬼精鬼精地打量萧姝几眼,手慢慢往下滑,滑到那个藤箱里,飞快抓起一个馍馍,塞进脏得看不清颜色的袄子里。

    女人的脸上闪现出惊喜的笑容,她努努嘴,示意男孩继续,在看到第二下摸出一个熟鸡蛋时,女人满脸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第三下,男孩摸到的东西有点硬,不太像吃的,他蹲下正要深入,萧姝忽然睁开了眼睛。

    男孩惊得猛然缩回手,同时藤箱里发出撕拉的一声细微响动。

    “同志,有人偷我的东西。”萧姝看着正走过来的乘务员,焦急地说道,语气却娇娇软软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乘客立刻围了上来。

    “就是她们。”萧姝指着对面的母子,脸上一派俏生生的娇怯。

    “我说妹子,你可不要随便诬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偷你东西了?”女人火大了,气势汹汹地质问。

    看着男孩鼓囊囊的破袄子,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乘务员严肃地咳嗽几声,拉起那男孩,一个白面馍馍顺势滑出,滚落在座位上,雪白的面皮上,赫然印着个黑乎乎的手掌印。

    “这。。。这是妹子给我家娃的,不是我们偷的,大家都看到了,有人可以给我们作证的。”女人不慌不乱,眯缝着眼瞟旁边的人。

    有人应和了几句,“是,我看到了,馍馍是这位女同志主动给的。”

    女人一脸洋洋得意,冷不防被萧姝扯了下,她正要破口大骂,一粒圆滚滚的鸡蛋从她袖子里滚出,咕噜噜滚到地上。

    “我没给过鸡蛋,大家应该也看到了,现在我箱子里少了个熟鸡蛋。”萧姝不紧不慢地说。

    “你这同志真不讲理,你什么时候看到是我们偷了你的鸡蛋?你怎么证明这鸡蛋是你的?这明明就是我上火车前买的。”女人不甘示弱地争辩。

    萧姝捡起熟鸡蛋,给大家看了尖头上印的红点,然后从藤箱里另外掏出两个鸡蛋,果然有一样的红点。

    对上萧姝似笑非笑的神情,女人脸上涨得通红,猛然拍了下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拉着小女孩就开始放声嚎,“我们家五代贫农,我那口子早病死了,剩我一个拖儿带女的,可怜我的娃没有一顿吃得饱,娃淘气拿了个鸡蛋,多大点事儿,却碰上这么不依不饶的人;偏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哟。。。”

    女人哽着声,开始抹起泪来,那凄惨的模样看得让人好生不忍,连乘务员都劝萧姝就这样算了,跟个半大孩子计较啥?

    见萧姝不吭声,程序员就有点恼了,其他人也开始嘀咕,这个女同志长得白净乖巧,没想到这么小肚鸡肠,闹到这地步真是丢份儿。

    萧姝无视了这些指指点点,笑了笑,俯下身,再抬头时,面色已变得十分肃穆。

    “可是,他还撕坏了我的红宝。书。”萧姝从藤箱里取出个红本本,高高举在手边,环顾着周围的人。

    局势陡变。

    看见这本毛。主。席语录上那道寸长的大口子,以及和白面馍馍上如出一辙的黑手印,所有人脸色乍变,愤怒的目光齐齐凝在女人脸上,恨不得从她身上剥下几层皮。

    女人彻底慌了,吓得几乎尿裤子,双手都在颤抖,方才利落的舌头现在打了结,支吾着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女人脸色唰白,哭得比死了妈还惨,疯狂地捶打吓呆的男孩。

    原主因为拒绝给这对母子白面馍馍,遭到了熊孩子的怀恨在心,趁着她下火车时将她推下去摔断了腿,最后她只能悲惨地死了。

    直到这对极品被铁警押走,萧姝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

    天上日头渐渐升高,映照着这片颓黄的山野,使其显出几分难得的生机。

    下了车,又走了五六十里的山路,在这天落日西沉时,萧姝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间破败的土屋孤零零立在泥巴路边,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一阵寒风过,这屋子就会塌了。

    有个男人蹲在背风的屋角,穿着件薄薄的破袄,正缩着脖子扒拉地上的枯叶,准备去旁边生火。

    脚步声越来越近,傅致远漫不经心地回头,对上了萧姝含笑的双眸。

    他的动作一顿,似是难以置信,睁大那双英气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在四下里的暮色里,他的神情渐渐僵硬。

第17章 017() 
萧姝俏生生地站在风中,笑着轻唤他:“致远。”

    傅致远慢慢站起,将手背到身后擦了下,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他的动作迟缓,脸上毫无新婚夫妻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反而透出几分难堪和戒备。

    原主和傅致远没什么感情,只不过双方父母早年在战火中结下了深情厚谊,冲着长辈们这份交情,两人才共结连理。新婚不过半年,傅致远受牵连被发配到这破地儿,原主一身娇肉贵的白富美,自然是不愿跟着过来。两人分开没多久,傅致远的父亲被打倒,傅家彻底失势,原主爸妈瞅着这局势,开始撺掇原主和傅致远离婚,原主被劝了几次后也动了心思,统共给他写了三封要求离婚的信,一封比一封急,却没收到任何回信,后来实在坐不住了,才千里迢迢亲自赶过来,想当面和他谈离婚的事。

    就冲原主这做派,傅致远对她有好脸色才怪。

    他一声不吭,拎起她的藤箱跨过门槛,弯腰放在了木凳上,那凳子只有三条腿,剩下那条搭着几块破砖。

    屋里没亮灯,借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萧姝看清了里头的摆设。一张床,一个老式木柜,一条破凳,还有个小桌子,就是全部家具,唯一的窗户连玻璃都没有,只横七竖八地钉了些木条来挡风。

    傅致远立在昏暗里,一回头,正好撞进萧姝的双眼,她眼眸中微微泛着光,宁谧又柔和。

    这让他有些惊讶,这么艰苦的条件,他一个大男人过来后一个多月才适应,而萧姝从小就娇养着,养成了娇纵又挑剔的性子,在北京就嫌这嫌那的,可现在她居然没流露出一丝嫌弃鄙夷的神色。

    这样的她,让他觉得陌生。

    两人这样站着也不是事儿,傅致远压下心头的古怪感,从床头摸出一张粮票,轻咳了声说:“我送你去老乡家吃个饭。”

    见萧姝不吭声,他继续说:“吃完饭,你就在老乡家借宿一晚。”

    他的语气算得上温和,腔调斯斯文文的,说的话却不讨喜。

    这是不欢迎她的意思咯!

    萧姝自顾自地坐到床上,揉了揉酸软的脚踝,眨巴着水灵灵的杏眼,“我好累,现在走不动了。”

    见傅致远幽幽地盯着她,她咬着唇,声音有点儿委屈,“我今天走了五六十里的山路。”

    傅致远皱了皱眉,转头点亮煤油灯,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她那张标致的小脸,现在冻得隐隐发红,眉眼透着淡淡的疲惫。

    他的心忍不住软了,可一想到她这次来的目的,他马上硬起心肠,语气不容置疑,“我去找公社领导借个骡子。”

    “太麻烦了,我就住这儿吧。”萧姝绞着小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张红润的小嘴,微微半嘟着,模样娇俏又可爱。

    “这里没炕,窗户又透风,还只有一张床,晚上睡觉会很冷,你受不了的。”傅致远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了几句。

    “你都受得了,我怎么就受不了?”萧姝偏偏不依,气鼓鼓脱了鞋蜷在床角,背对着傅致远,不肯看他。

    傅致远感到头疼,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明明以前在家里,她都不爱和自己说话的,整天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傅致远心底涌出一阵无力感,恰好外头有人叫他,他就出去了,半只脚还没跨出门槛,似乎又想起什么,转头低声嘱咐她,“柜子里有被子。”

    萧姝确实有点冷,她撩起眼皮朝外瞟了下,见屋里没人了,才下床穿鞋,打开柜子的门,将一床半旧的被褥抱到床上。

    正要合上柜门,她的目光落在最里头压着的一件黑色毛衣上,毛衣的质地很好,花纹看着也很精致,和周遭的摆设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呵,这件毛衣可是曾晓萍一针一针织的,原中是这俩人定情的信物。

    萧姝若无其事地将毛衣放回原处,捋了下发走到门外,看到傅致远站在路边,正和老乡说话。

    老乡听到动静望过来,见她怯生生地站在门外,有些摸不准,只好迟疑着问:“这是?”

    傅致远面露犹豫,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萧姝就会和他谈离婚的事,可现在。。。

    萧姝却笑盈盈地迎上来,自我介绍着:“老乡您好,我是致远的老婆,刚从北京过来的。”

    傅致远微怔,心头堵得慌。

    老乡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立刻笑得皱成了一团,竖起大拇指变得花样儿地夸:“首都来的呀,好好好,和傅老师多般配。。。”

    萧姝礼貌地笑笑,偏头看了傅致远一眼,那目光清清淡淡落在他脸上,他心头猛然一跳。

    送走老乡,两人进了屋,破门才合上,萧姝脸上的笑霎时淡了。

    “我在衣柜里看到件毛衣,还挺好看的,你怎么放在箱底不穿?”她语气淡淡的。

    傅致远冷淡地回她:“天冷些再穿。”

    萧姝心底一阵冷笑,却仍耐着性子问:“是你朋友送的吗?针法可真厉害,我在北京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毛衣。”

    她两排小扇子似的睫毛轻颤着,小表情别提多无辜。

    “不是。”他眼皮子都没抬,放下那个藤箱后,将桌子移到凳子边,勉强凑成了一张床,又抱起床上原本那条薄被,然后吹灭煤油灯,躺下了。

    屋里黑黢黢的,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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