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清和麦琪都被老头子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对上那张震怒的脸孔,不由打了个哆嗦。
白纸黑字,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只低头看了一眼,何文清浑身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是,竟敢这样来糊弄我!你提前收到内幕消息,趁机买下那几个单元,到鸣星项目收购时坐地起价,先算计你弟弟,然后敲诈公司一大笔,真是好计策,做宏发集团的蛀虫,肥你何文清自己的腰包!”老头子劈头盖脸道,一字一句,冷厉无比。
何文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乱地跪到老头子脚边,“爸,你信我!我在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手中过了多少项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损坏公司的事,是有人算计我,想要逼我离开公司!”
他扭过头,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对面的何斐然,“是你!是你想把我踢出局,故意陷害我是不是?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害我?”
何斐然抓紧了萧姝的手,脸上适时地流露出茫然和受伤的神色。
老头子一脚把何文清踢开,指着他的鼻子叱道:“你还有脸怪你弟弟?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和斐然半点干系都没有。昨天他还找我谈话说要我把宏发交给你打理,兄弟两个齐心将公司做好!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弟弟的?”
何文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闭了闭目,不容置疑地说:“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
一锤定音,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大家各自回房,何斐然初初还很平静,澡冲了一半,忽然随手裹上浴巾冲出,一把将萧姝抱了起来。
“我。。。我真的赢了?”何斐然的眼眸水漉漉的,泛着点儿懵懂之色,扬起的笑格外孩子气。
萧姝笑着点点头,推了把这具火热坚实的身躯,没能推开,他反而将她拥得更紧了。
“老婆,谢谢你。”他定定望她,声线微微沙哑,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是萧姝监听了何文清,他才知道背后的大哥算计。又是萧姝在掌握证据后提醒他,要他将证据转给与何文清不对付的项目总监,然后以进为退,在老头子面前故意示弱,最后他才能干干净净打赢这场仗。
这样的智谋,不仅让他心悦诚服,更是让他心中的爱慕达到了顶峰!
他的眸光越发缱绻,含了炽热的温度,抵着她的胸口噗通噗通直跳。
就在萧姝开口的瞬间,他捧住她的脸,衔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话堵回了喉腔。
“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小宝的。”
第69章()
萧姝抬起手臂;猛地一个翻转;单膝压制住何斐然,将他的双手箍在了身后。
动作利索无比。
嗷嗷的叫声立刻响了起来。
”何先生;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陪你上床可不在我的义务范畴内。”萧姝抹了下被他吻得红馥馥的唇;语气淡淡的。
“我。。。我是认真的。萧姝,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何斐然疼得额头沁出了冷汗,扭过头,咬着牙;定定地望她。
方才眸光里的缱绻,已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而代之。
萧姝松开了他;跻鞋下床;却被他扑过来;抓住了手腕。
她回眸的刹那;他明显瑟缩了下,却死死抓着不肯放手;还轻轻摇了下她。
“我年轻;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感情专一;关键我。。。我还器。大活。好;你看不上我哪一点?我改;我全都改!”他委屈巴巴地问。
萧姝双眸微微闪烁,心道谁叫你不是我的攻略对象呢?
她笑了笑,安慰地捋了下他乱蓬蓬的发,“你挺好的,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何斐然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之色,转瞬即逝,他闷闷地问:“是小宝的亲生爸爸吗?”
萧姝笑而不答。呵,怎么可能是傅成瑀那个渣渣?
何斐然忽然就握紧了她的双手,明亮的目光里满溢着渴盼,“我。。。我可以装作不在意的,你能不能多看看我,多喜欢我一点?”
萧姝还来不及回答,随着屋外一声轰鸣似的巨响,所有的灯立时全部熄灭,整栋楼一片黑暗。
那是台风在近处的海岸登陆时发出的咆哮,整片区域开始停电停水,陷入了瘫痪之中。
今晚家里是没办法住了!
紧急商量后,一家人决定住酒店,距离此处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有两家,都是傅氏旗下的,于梦胧在东区那家有专属的总统套房,何斐然却想去西区新建不久的那家。
大家兵分两路,萧姝正要去抱睡眼朦胧的小宝,小团子揉了揉眼,侧过小身子,朝于梦胧张开小胖手,“奶奶抱,宝宝要奶奶抱!”
于梦胧立刻乐得合不拢嘴,抱起胖嘟嘟的小家伙,笑呵呵地安抚萧姝,“你就放一百个心!”
经过何斐然身边时,小宝在他嘴角亲了下,朝他眨了眨葡萄似的眼,蹭到他耳朵边上,奶声奶气地说:“爸比要加油哟!今晚和妈咪一起睡。”
何斐然先是目瞪口呆,片刻后,心底涌出的勇气仿佛迸射的岩浆,将他整个人灼烧了起来。
儿子都这么说了,他今晚要是不抓紧机会鼓掌,那还算个男人吗?
给自己打完气,何斐然立刻躲到信号好的空旷处,开始拨电话给西区的酒店,交代房间怎么浪漫怎么布置,他何二公子不差钱!
他磨蹭的这阵儿,于梦胧带着小宝早出发了。
酒店今晚人满为患,上电梯时于梦胧恰好碰到一个老姐妹,才闲聊几句,手里牵着的小宝不见了。
于梦胧心乱如麻,惊出了一身冷汗,刚紧急联系了保卫处,正焦头烂额来着,远远地瞥见傅成瑀正朝这边走来。
“成瑀,我把小宝。。。小宝弄丢了!”她抓着傅成瑀的袖口,顾不得维系自己的贵妇形象,语无伦次地哭诉。
那个曾经咬了他的小东西?
傅成瑀眼眸微沉,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轻声应了一句,“我立刻安排人帮您去找。”
说是安排人去找,实际上他自己也在帮忙找,找到的时候,小家伙正躲在一株伞状灌木下,怀里抱着小小的一团雪白,嘴里念叨着什么。
傅成瑀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怀里的团绒子喵喵了几声,探出娇嫩的小脑袋。
是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见傅成瑀盯着小猫看,小宝立刻伸出胖乎乎的手臂,紧紧捂住了小猫。
“坏人!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奶凶奶凶地嚷着。
中庭的雨水快没过人脚踝,傅成瑀任他在怀里不安分地扭着,将他抱得更高了些。
“呜呜呜,坏蛋!欺负我妈咪,又欺负我!我要奶奶!我要奶奶!”小宝眨了下眼,嗒一下,晶莹的泪滚了出来。
傅成瑀眯了眯眼,带着命令式的口吻:“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小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半张着小嘴抽噎,“坏人,我讨厌你!我要我爸比,我要我爸比揍你!”
已经走到监控室外的傅成瑀脚步一顿,气极反笑,唇角抽了抽,反问道:“臭小子,找到你救了你的人是我,你爸比又在哪里?”
小宝愣了下,兀自擦了擦眼泪,“我爸比和妈咪在一起!”顿了顿,傲娇地挺着小胸脯,“爸比在陪妈咪睡觉。”
傅成瑀的笑容僵滞在嘴角,他不说话了,默默将小宝交还给坐立不安的于梦胧,心不在焉地听于梦胧絮絮叨叨斐然和萧姝去了西区酒店的事。
他走进监控室,松了松衬衣最上的两颗扣子,点了支烟夹在指间,命令手底下人把西区酒店的监控调出来。
熙熙攘攘的前厅里,他一眼就捕捉到了萧姝的身影,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何斐然怀里,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电梯。
倒回来重复看了三遍后,傅成瑀只觉浑身的血脉偾张,一种灭顶的愤怒涌上了他头顶。
一想到今晚即将要发生的事,他心底的冲动如狂怒的雄狮,已然冲出了理智铸就的囚笼。
不论他们在何家如何,他决不允许他们在他的地盘上床!决不允许!
他闭了闭眼,心头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连烟头的灰烬烫到手指都浑然不觉。
傅成瑀随手丢开烟蒂,狠狠踩了几下后,脸色沉冷,夺门而出,任是司机苦苦哀求,都没能拦住他。
外面狂风暴雨大作,除了那呼啸着,疯狂扫荡每一个角落的台风,再无半点其他响动。四下里一片昏黑,今夜的海城宛如一座死城。
马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车。
傅成瑀的车才摇摇晃晃开上路,就被宛如暗夜巨兽般的台风给彻底吞噬了。
路面的暴雨已没过大半车胎,他却嫌司机开得太慢,自己坐上驾驶座,赤红着双目,咬紧牙关,冲入了重重雨幕中。
傅总疯了!
司机擦了擦额头不住滚落的热汗,默默在心里祈祷着,祈祷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晨光!
西区酒店内,刚沐浴完的萧姝靠在床头,姿态十分慵懒,随手翻着一本杂志。
房间里的布置如梦如幻,靠窗的案上摆满娇艳欲滴的鲜花,连高高低低掠过的灯影,都透着无法言说的浪漫。
外面的沉闷雨声被隔绝,四下里很静,唯有里间的水声哗哗啦啦,那是何斐然正在冲澡。
她今晚同意与何斐然来西区这家酒店,原是打算订两间豪华大床房,结果对方说什么今晚人满,只剩下一间了,别的双床房啥的也没有。她半信半疑,被何斐然连拖带哄拉了进来。
进这间房的一刹那,萧姝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何斐然这小骗子,是打算今晚和她鼓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以她的武力值,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她。
里间的玻璃门开了,何斐然冲了出来,身上松松地裹着件睡袍,头发尖尖微湿,像只小奶狗似的跪坐在床边。
“老婆。”他慢吞吞地朝她挪动,动作小心翼翼的,唯恐她又突然发作制住他。
“我们。。。”萧姝抬眸盯了他一眼,樱唇微动,只吐出了俩字,目光里忽然涌出一丝古怪。
后半句的“不行”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刚刚,小仓鼠脆萌萌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与何斐然周旋,等待支线任务发布。”
说完立刻蜷着圆滚滚的身子,将头埋了起来,不敢正视萧姝杀气腾腾的眼色。
不过须臾,萧姝回了魂,手指抚上何斐然的肩胛骨,温柔地笑了笑,“还早着呢!咱们先喝点酒。”
天啊!老婆这是答应自己的意思吗?是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终于被自己打动了吗?
何斐然面露喜色,一颗小心脏狂跳,立刻爬下床,按照萧姝平时的喜好,点了好几瓶酒。
萧姝指尖晃着酒液,轻抿了几口,小仓鼠提醒她:“傅成瑀过来了。”
“知道了。”萧姝放下酒杯,唇角嘲弄地勾起。
何斐然喝得多,这会儿双颊已微微发红,他微醺着眼,将她圈入了怀里,下颌轻轻磨蹭着她如瀑布倾泻的卷发。
他微微俯身,一手抚着她的脸,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轻柔而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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