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出大小鬼的王炸。
电闪雷鸣,画面一转。
陆升手里拿着小皮鞭,朝她白森森的笑。
她哭哭啼啼推着磨往前走; 旁边消极怠工的驴抬了抬蹶子,不知道有多嚣张。
那感觉就像良家『妇』女; 半推半就从了恶霸。
桑冉醒过来还心有余悸,手机铃响个不停。
陆升来电。
简直阴魂不散啊; 她想都没想就摁了关机。
她实在搞不懂; 生活如此多娇,为什么还有前赴后继的人; 浪费时间谈恋爱。
桑冉焦虑得不行; 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垫饥。
天蒙蒙亮; 图书馆里三三两两走出哈欠连天的考研党; 一看跑道上穿着吊带配短裤的桑冉; 一个个歪着脑袋往那边凑; 白晃晃的一双腿; 赏心悦目; 瞌睡虫都跑光了。
前面两道人影在跑道终点上等她; 校领导之一的副院长; 朝陆升点头哈腰。
桑冉放慢步子; 真话总是伤人的; 是时候做个了断。
她已经准备好分手的台词。
昨天她莫名其妙被恋爱,今天他被分手,也算扯平了。
副院长和陆升介绍了一通桑冉作为新生代表光荣的成绩。
然后欣慰的看着桑冉,不忘给她一个表现机会:“陆总资助了我们学校一套新的演映设备,你的奖学金还是通过他签发的呢,带陆总好好转转。”
桑冉忐忑的跟着陆升,始终和他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
刚走到实验楼,昏暗的楼道里,桑冉还没来得及开口,唇上一热,分手的话被陆升用实际行动堵回去。
“想你了。”
明明昨天才见过。
陆升这句话对于桑冉而言的杀伤力有多大呢。
她听过的千言万语都比不过陆升现在这一句想你了。
她稍微有点理解,学校里那些小情侣之间,整天腻腻歪歪的原因。
桑冉甚至有些贪恋。
于是分手的事,被她推迟了。
陆升下一句话却让桑冉再度生出了分手的想法。
“搬出来吧,我给你找套房子,或者和我一起住。”
桑冉震惊的看着他,那表情就像在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她联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噩梦。
陆升替她捋了捋扎在脑后的马尾,平静的说:“我开玩笑的。”
桑冉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她声音越来越小。
“以为什么?”
“以为你对我图谋不轨呢。”桑冉看他动作温柔,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心里话。
然后她被陆升摁在墙上,他啃上了她『露』在外面的大片脖颈,真的是用啃的那种,唇齿有意嗑在她锁骨上。
桑冉握了握拳,被陆升叉入的指缝化解开。
陆升终于放过她,她低头一看,都是草莓印,简直没眼看。
他神『色』轻挑,还朝她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桑冉,这才叫图谋不轨,知道了么?”
桑冉眸光潋滟,轻飘飘瞪了他一眼,恨恨地在他皮鞋上踩了一角。
陆升哭笑不得,拉住她:“以后踩人别再穿运动鞋了啊。”
桑冉脾气上来,对着他的虎口张口就咬,陆升半天才松手,桑冉一溜烟跑了。
她一路吭着脑袋,捂着脖子进了宿舍楼,悄咪咪翻了一件冲锋衣套上,一直拉到下巴骨,遮得严严实实。
室友好心问了她一声。
桑冉支支吾吾:“晨跑被蚊子叮了。”
其实和陆升交往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好处,比如她在泡图书馆的时候,对待三天两头黏着她的牛皮糖,常常在她面前炫富以及吹嘘自己有多优秀,桑冉更想问他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么。
但她没有,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可以让对方溃不成军。
“同学,我有男朋友了。”
总之,和陆升交往的感觉,不算太差。
这并不代表她能够接受和陆升的婚姻。
桑冉没想到的是,陆升不知不觉和自己展开了恋爱的拉锯战,陪着她度过整个大学时光。
她和陆升有过一回擦枪走火。
那天陆升带她去南山顶上的观星台看流星,学校过了门禁点,她虽然不介意和陆升网吧两连坐,但她不好意思说,她听课可以呼呼大睡,陆升总不能去公司偷懒,人家身价可比自己高多了,她赔不起。
她晕头转向跟着陆升进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胡『乱』冲了澡往被子里一钻。
陆升腰上系着浴巾朝她走过来,蠢蠢欲动的腹肌。
桑冉偷瞄了两眼,蒙头盖过被子。
陆升和她抢了半天被子,现在想想,陆升要是硬来,她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陆升却配合她玩起了推推搡搡的拔河游戏。
桑冉『露』出红扑扑的脸蛋,喘着气。
原来陆升只是拿过电吹风给她吹头发,一下子把她衬托的心思龌龊。
他的指腹穿梭过她湿漉漉的头发。
暖乎乎的风吹过来,她和陆升不知道怎么回事裹着被子亲到了一起。
陆升身上很热,贴得她很紧。
直到陆升掐过她的腰,桑冉警铃大作,推了他一把。
陆升从她身上离开,转头进了浴室,动作迅速。
桑冉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早已到了光明正大去网吧的年纪。
现在都是饮食男女,速食爱情,像陆升这个岁数的,基本上关系确定就会同居。
陆升越迁就她,她越觉得不安。
她有点愧疚是真的。
毕业典礼这天,桑冉穿了一身学士服,云淡天蓝,突然接到了桑父的电话。
桑冉一出生,桑父和桑母就离异了。
桑父沉『迷』事业,觉得股票的曲线比女人还『迷』人,并不注重家庭,私生活方面更是来者不拒,而桑母是个小资女青年,一心喜欢游山玩水,今天在冰岛钓鱼,明天可能就去了撒哈拉沙漠骑骆驼。
两个人平时见面只有桑父例行房事的交公粮,桑母受不了,主动提了离婚。
用外公肖柏成的话来说,桑父和桑母的婚姻走到山穷水尽,那是必然的事。
桑父派了一辆加长林肯来接她,一路上对她嘘寒问暖。
桑冉对于桑父的认知,都来自于他每年给自己卡上打的那一串零。
只有这时候,桑冉才会产生一种自己是隐形富二代的错觉。
之所以说是错觉,那是因为桑父和桑母离异不久就二婚了,娶了个美籍白人。
桑图,桑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只比桑冉小一岁,金发碧眼,显然继承了他妈的基因。
桑父火急火燎回国,第一件事居然是给桑冉相亲。
相亲对象还是陆升。
您好,谢谢,知道了。
这是桑冉和桑父说得最多的三句话。
礼貌又疏离。
陆升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桑冉。
“桑小姐。”
桑冉如释重负,胆战心惊的坐下来:“陆先生。”
她暗自庆幸,陆升没问她背着自己擅自相亲的事。
陆升再自然不过的握住了她的手背:“桑小姐,关于我们结婚的事,你有什么意见?”
他这是跟人求婚的态度么。
懒散。
敷衍。
她心底把他批判了一顿。
桑冉笑得梨涡浅浅:“我要问问我爸的意见,听他的就好。”
“怎么办?”陆升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无辜的告诉她,“他都听我的。”
她『迷』茫的望着他,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也要听他的是么。
“砰——”一声,
桑冉摔在地板上。
幸好上面铺着鹅绒地毯。
桑冉『揉』了『揉』尾巴骨,她不仅窝在他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梦到自己和陆升过去的事了。
扫了一眼床上灰『色』的四件套,现在不止是陆升一个人的床。
第50章番外 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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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鑫鑫捧着水杯告诉她:“赵导主动和我牵的线,我还想问你呢; 你怎么认识他的?”
桑冉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她想了想; 改口道,“应该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桑冉顿时不抱太大希望了。尤其是在男人戏里面,凤『毛』麟角的女『性』角『色』一定要自带出场光环; 她自我感觉至少还没有良好到这种地步。
“赵导亲自给我『露』的口风; 这一段剧本只透『露』了人物一部分设定,实际上女主角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是敌国派来的女刺客。赵导这意思明显不想用武替; 我觉得你肯定有戏。”
钱鑫鑫不忘给她打气; “我要是导演也选你。”
桑冉:“……”废话,她要是有这能力她还想自导自演呢,整部电影都是她的镜头岂不是美滋滋。
“而且; 出道第一部戏就演赵导的作品; 你这起步可够高的。”钱鑫鑫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 “到时候和你一起试镜的还有两个女演员; 第一个么; a大就读女学生,也算是你的小师妹,你不用太在意; 基本属于炮灰。第二个是关思敏; 你千万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听说她好像要带资进组,但是她演技有限,不一定争的过你。”
桑冉和她大眼瞪小眼:“你别吹捧我,我都快膨胀了。”
钱鑫鑫被她这话逗笑了,轻松的耸了耸肩:“你不用压力太大,顺其自然就好。”
“我这不是在努力为公司赚钱么?”桑冉认真的说。
钱鑫鑫拨弄着新做的指甲,她已经不指望桑冉有什么觉悟了。
“我签了棵新的摇钱树,希望他不要糊。”
钱鑫鑫现在手底下有三名艺人,第一位属于婚后隐退状态,第二位就是桑冉,第三位么,据说是钱鑫鑫新挖掘的素人,完全是个门外汉,颜值身材过关,可惜年龄大了点,是块老腊肉。
总结起来钱鑫鑫的现阶段事业,那就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对了,杜鹏诚昨天晚上的酒会得罪你了?”钱鑫鑫郑重的开口。
桑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钱鑫鑫口中的杜鹏诚是谁。
钱鑫鑫当桑冉默认,不免唏嘘:“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杜氏集团今天股价大跌,我有个朋友和我说,照这趋势发展下去,杜氏迟早『药』丸。”
桑冉从公司出来,天『色』骤变,下起倾盆大雨。
她抱着臂躲在檐下,她想了想,还是去停车场去找钱鑫鑫比较好。
刚准备调头,何特助打着一把商务雨伞,匆忙的朝她跑过来,裤腿上溅了雨泞。
“陆太太。”何特助将伞大半倾给她,他半边臂膀淋在外面。
桑冉上了车,仍旧是熟悉的司机,陆升不在。
何特助坐在前座,给她递了干净的纸巾。
桑冉接过来:“谢谢。”
何特助又递给她一个袋子,桑冉打开一看,是一件质地舒适的西装外套。
她疑『惑』的望向何特助,何特助不得不向她解释:“是陆先生的外套。”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而她周身都透着寒气,桑冉毫不客气的穿上外套。
陆升的西装外套,穿在她身上像大衣。
车平缓的驶进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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