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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人!我要变成人!全都是为了你,臭小子,还敢笑话我!
谢卓没忍住,悲愤交加地咬了他手腕一口。
他嘴里根本就没牙,本身又舍不得使劲,乔广澜连点感觉都没有,倒是谢卓的三瓣嘴接触到他手腕上的皮肤时,心中忽然微微地痒痒了一下。
他不合时宜地,又有点小流氓地想起了一句话——“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谢卓忍不住又把头凑上去,蹭了蹭乔广澜的手腕。
乔广澜笑够了,把他放在桌子上,拿起抹布,三下五除二把桌子剩下的部分擦干净,潇洒挥手,往谢卓头上一扔:“好了,去洗干净晾上吧。”
被抹布砸趴下的谢卓:“”
他刚才那些动作完全都是摆拍啊!要以现在的微贱之躯拿着抹布去洗干净再晾上,该是个多么大的工作量啊!
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自己相中的媳妇,跪着也要好好伺候!
谢卓心一横,用两只小爪子夹住桌子上比自己还要大的抹布,拖拖拉拉拽到桌沿边上,一松手,“啪”,抹布被扔到了地下。
乔广澜的眉心也跟着跳了跳。
谢卓再爬到桌边,抱着桌子腿,慢悠悠从上边出溜下来,着陆之后,重新拖起抹布,慢吞吞挪动两条小腿,向卫生间走去,看上去居然还挺从容,挺潇洒,挺有风度。
乔广澜:“”
行啊,真的可以这样操作,有两把刷子。
契约鬼从墙边幽幽地露出半个脑袋,目睹了一切之后又惊呆了,它目送着小熊摇摇晃晃的背影,对乔广澜没有人性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之前被欺负过,但看见乔广澜居然让那么一个小东西干这种粗活,它怎么有种围观虐童虐熊的感觉。
这么看来,自己的小命也真是
半个脑袋不见了。
乔广澜目送着谢卓憨态可掬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几个大步迈过去,就追上了谢卓,一弯腰拎着它的耳朵把它提起来,往自己的右肩上一放,拿着那块抹布自己去洗了。
谢卓交通工具更新换代,仿佛一下子从11路进化成了人形火箭,趴在他肩膀上一颠一颠地进了卫生间。
乔广澜一边冲抹布一边笑:“你这也太不容易了,让我老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似的,说真的,我还目前还真没法把你和人类联系在一块,看你这造型整的哎,挺好奇你的本来面目是个什么样。”
就这么一小会,谢卓已经能够在他的肩膀上保持平衡,他变了下姿势坐在乔广澜的肩膀上,看着面前镜子上映出一人一熊的影像,感受着对方的几缕发丝轻轻掠过自己的绒毛,内心涌起一阵很突然的温柔。
他们真的认识了很多年,但由于立场不同,他以前从来没有机会跟乔广澜这样平和地相处过,这种感觉又新奇又不真实,还有一些受宠若惊。
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是总算可以看见他安然无恙,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如果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自己就算一辈子都只是一只玩偶小熊也心甘情愿。
可是,我也很想用我的本来面目见见你啊,阿澜。
哗啦啦的水流声中,乔广澜还在跟他说话:“可惜你失忆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个毛病的根源在哪,或许了解了原因,办法就好找了,我原来认识一个人,他算卦算得不错,过去现在未来之事,凡是可以卜出卦象的,绝对不会出错。但他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倒是可以帮你算算。”
谢卓听见乔广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先是一愣,继而心中生出小小的喜悦,故意不动声色,想引着乔广澜多说两句:“哦?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乔广澜忍不住磨了磨牙,阴森森地道:“不是,死敌,不共戴天的那种。”
谢卓:“不至于吧?”
他这句话说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由于距离太近,还是被乔广澜给听清楚了:“不至于?如果有个人从小到大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360刷存在感,每次出场必然前呼后拥金光闪闪,你支持的他坚决反对,你拒绝的他全力实行,你拜的师父天天对他赞不绝口,就连相个亲他都要不惜扮女装也得搞破坏,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谢卓:“说不定他打扮的体面点是为了在你面前保持好形象,提出不同意见是为了让你关注他,在你师父面前表现自己是为了得到你师父的认同,破坏你相亲是因为”
喜欢你。
乔广澜把抹布挂在挂钩上,洗了洗手,对他的话只回报了两个字——呵呵。
谢卓:“”
任务艰巨啊。
乔广澜又说:“不过说真的,我有的时候又挺希望你真的是那个人的。”
谢卓心里一动:“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乔广澜道:“哈哈哈,就他那个骚包样子,我真想看看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熊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想想就高兴啊!”
“”
谢卓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要捂好马甲,不能让阿澜发现他到底是谁!
这时候将近午夜,手腕上的爪印有些刺痛,提醒他时间又过去一天。
对此,乔广澜表示,先睡觉再说。
他把小熊放在了沙发扶手上,找了块手绢往谢卓身上一搭,算是划给他一块领土,自己也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谢卓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愉快:“真好吃。”
乔广澜皱了下眉,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重复道:“好吃?”
“嗯,味道真的很不错,只不过这种隔夜菜,我吃也就算了,你最好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谢卓说完这句话之后,简直觉得国家欠了自己一个小金人。
乔广澜满脸惊愕,从旁边拿起一个糖果盒子,捡了块奶糖喂到小熊嘴里,确认道:“那这个呢?”
醇厚清甜的奶香遮盖了刚才古怪的味道,谢卓一下子觉得自己仿佛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他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好吃!”
乔广澜叹了口气,低下头在手中的小本上写了两行字。
第五世界 乔爸和他捡来的戏精儿砸(九)()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
我去!为什么主播刚才笑的那么帅;我竟然会觉得很恐怖!惊恐。jpg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气氛仿佛一下子诡异起来了呢!
话说这种情况我也遇见过!跟朋友推荐但他们找不着什么的!沃日我突然好害怕!
看过数码宝贝吗亲们?我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是一个被选中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个二百多斤的孩子吗?
乔广澜没有管吵吵闹闹的弹幕里都在叫什么;他把手机递给兜里的谢卓:“如果你拿着这个;还能保证自己不会从我的衣兜里面掉出来吗?”
开玩笑;这当然没问题!
谢卓把手机抱在怀里:“你就尽管爬吧。”
乔广澜道:“位置调整好了;我还要直播呢;你的爪子都挡住镜头了,超自信的紫薯球!”
谢卓给了他的腰一个头锤。
弹幕们纷纷表示好奇——
主播是在跟谁说话。。。。。。我靠!为啥看不见人?
声音好有磁性好好听啊;目测也是个大帅哥?
楼上这样一说,我的腐心顿时荡漾了起来;求看主播cp!
楼下一串的“求cp”刷屏;刷的谢卓心里痒痒的;乔广澜没空理会,深吸口气,踩上了一楼的窗台。
他趴着一楼的护栏向上爬了一点;身子敏捷地一跃而起;双脚踩着墙面借力向上一扑;双手紧紧趴住了二楼窗台的边缘。
乔广澜的手臂绷紧用力,潇洒地一个翻身;敞怀的外套在夜色中翻飞了一下;整个人已经站在了二楼的窗台;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淡定地扶着防护栏,看了一眼下面的地面。
谢卓心领神会,拿着手机给了楼下一个特写,表示乔广澜已经上来了。
楼虽然只有两层,但每一层的地板与天花板之前的距离都不短,再加上墙面非常光滑,没有工具还想要爬上来的话,绝对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在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镜头突然剧烈晃动,飞快地向上升了好几下,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就停了下来,眼前的视角已经变成了居高临下。
我靠,这是怎么上来的?飞檐走壁哇!厉害了我的乔!
而且乔美人在爬墙的时候居然可以一直保持直播!这个可牛掰了,他是用一只手爬的墙吗?
楼上,你如果刚才仔细观察了角度就会发现,手机根本不可能在主播的手里啊!细思恐极!
呼唤cp!
等一下等一下,认真看,面前是护栏哎!主播即使爬上来了,还是根本就进不去吧?
谢卓扭着小屁股爬到了乔广澜的肩膀上,跨坐在他的肩头,费力地抱着手机,拍摄面前的防护栏。
所有的人就眼睁睁看着乔广澜轻描淡写地将两根铁栏往旁边掰开,侧身,低头,从中间挤进去了。
弹幕顿时又炸成一片,乔广澜没有理会,回身将防护栏复原,举起手电筒,向身后的房间照去——
我勒个去!那是啥?!
整个屏幕瞬间被类似这样的惊呼覆盖,乔广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淡定地用手电筒的光线将整个房间扫了一遍:“大家不要激动,看来我刚才翻进了专门装废旧物品的仓库,你们看见的东西都是假的。”
嘤嘤嘤嘤,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是还是很可怕啊!
主播主播你站在房间里的感受是什么?被这种东西包围真的不会怕吗?
也难怪弹幕上的情绪激动,实在是这个房间里的东西看起来太过诡异。
整个房间好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到处都是乌涂涂的,像是蒙着一层灰尘,地面上胡乱扔着不少玩具娃娃,这些娃娃身上的衣服款式以及造型看起来都有些土气,应该是很久之前的滞销商品,现在卖不出去了,就都撇进了这个没人的房间。
乔广澜将手电的灯光打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娃娃那橡胶做成的脸已经裂成了一块一块的,两个大眼珠子僵硬地盯着天花板,在手电筒的光芒下幽幽地反光。
除此之外,屋子的角落里还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塑料模特,几个脱落的假人头在地上滚着,模特的脸色惨白,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镜头,弹幕里面又是一片尖叫,谢卓发现积分果然下降了。
乔广澜走近一点,轻轻用脚尖拨开一个娃娃的衣服,发现她的肚子上果然也豁了个大口。
他的语气当中有点微妙的遗憾,道:“唔,这里没什么意思,房间里的玩具也没有复活,那么那些传闻会不会全是无稽之谈呢?主播带着大家再到别的地方去看一看吧。”
乔广澜走到门口,转了一下门把,门是从外面被锁住的,他在地上看了看,打算找一根铁丝之类的东西将门捅开。
一个毛绒绒的小爪子伸过来,轻柔地推了乔广澜的手腕一下,让他的镜头稍微偏了一个角度,谢卓握住门把轻轻一扭,乔广澜听见“咔嗒”一声,中轴断开,门开了。
乔广澜:“。。。。。。”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