璆鸣:“毛绒小熊是为何物?”
乔广澜:“就是一种布做的娃娃。”
璆鸣感应了一会,恢复了那张凉白开一样的死人脸:“他并未骗你。我能感受到你的身边确是有一仙灵,不过灵气晦涩,应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要破解须有合适的契机。”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乔广澜一眼:“所谓因缘际会,你来此世界是一种,你与他相遇又是一种,巧合固然是巧合,巧合也未必是巧合。”
他这话说的拗口,乔广澜却能听明白璆鸣是在暗示自己,谢卓说不定也是跟这个世界漏洞有关的有缘人,这一点他心里已经有点数了,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了啊。”
璆鸣听见道谢也没显得多高兴,端着架子,依旧用文言文腔回答他:“你我本命相连,不必言谢。你当初既能遭此雷劫,可见性情极端,刚愎自用,轻易不听人劝告,但若以后依旧故我,下次便不一定有次好运得人保你了。你是生是死,于我无甚所谓,但莫要连累了我!”
乔广澜莞尔:“你放心吧,下次我活腻了之前,一定给你找个新爸爸。”
璆鸣:“”
乔广澜一笑:“好了,这些事我都知道了,多谢你。那我走了?”
璆鸣:“告辞,不送!”
滚蛋,再也别回来了!
乔广澜回身走了两步,实在觉得憋得慌,又忍不住回过头来:“那个,老璆,走都要走了,我也想送你一句忠告。”
“老璆”两个字又把璆鸣好生膈应了一下,他傲慢地看了乔广澜一眼:“讲。”
乔广澜恳切道:“学好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
璆鸣:“”
乔广澜语重心长:“要学会与时俱进啊。”
也就是他语文还可以,换个差点的过来,沟通成问题啊。
璆鸣:“哼!”
乔广澜不由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摇头走了。
见了璆鸣之后,他有了新的思路。
他哥哥是直播的时候被重物砸死,原主当年东奔西跑地调查了很久,收集的那些信息和资料都装在脑袋里,没有任何的异常。
目前为止,乔广澜发现唯一一个让他奇怪的地方,就是古怪的直播间了。
他真心实意地说:“好主意。”
乔广澜笑了笑,谢卓隔着水汽,凝视这个笑容。
卫生间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温和如水地在乔广澜脸上打了一层朦胧的光,更显得肌肤如玉,俊俏无双。
侧脸上溅了两滴水,顺着略尖的下颏蜿蜒流下,让谢卓很想替他擦一擦。
下意识地抬了下手之后,他并没有真的采取行动,而是微微移开目光,落在了乔广澜的手腕上。
青红相间的指印十分刺眼,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知道乔广澜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谢卓深深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因为我知道,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你就要走了,咱们就要分开。
这一次看到你出事,我费尽心机才跟来,未过奈何桥,未喝孟婆汤,可是下一次见面,我可能就不能记得你了。
想一想,还真觉得有点难过。
你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还是想对你好,还是很喜欢你,还是盼望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他想抓紧有限的时间跟乔广澜说点什么,可是又舍不得打破现在的气氛,在乔广澜的手底下,他一动都不想动。
他的手有皂荚的香气,抚遍他的全身,带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即使心里面清楚,目前的一切都不过是水月镜花,在乔广澜的心里,自己从来都不是自己。他不是路珩,甚至不是谢卓,他只是一只玩具熊而已。
第154章 小哭包是朵霸王花(七)()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他直播,公司有一定的底薪,再就是靠粉丝的打赏和观看花费中的提成挣钱;所以打赏金额,粉丝观看数量在后台都会有清晰的显示,除此之外;乔广澜还发现有一个积分。
他不知道积分是做什么用的;研究了一下过去几个月的记录;发现自己的粉丝数量越多;收到的打赏金额越大,积分就越高;从来没出过意外;他当天穿越到这里直播美食的那回就涨了不少。
但是就在乔广澜第二次凌晨直播过后,他再次无意中翻看自己积分的时候;发现居然减少了五千点,同时;粉丝数量,打赏金额都是上升的,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而且还有一点;虽说在这个世界上,鬼怪是默认存在的;但也没有嚣张到光明正大出来逛大街的地步;它们到底都是阴暗中的生物;对于一个能见鬼的直播频道来说,乔广澜觉得引起的反响不应该这么小。
有问题才是好事,疑问往往都是线索,乔广澜一边琢磨,一边走出了卧室。
然后他愣了。
房间里面窗明几净,地板光可鉴人,一只比巴掌大一点的小紫熊正趴在桌子上,推着比自己的身体还要大一点的抹布辛勤擦拭。
“我靠。”乔广澜喃喃地说,“这也太玄幻了。”
玄幻到一个风水师都有点怀疑人生。
谢卓看见他倒觉得挺高兴的,放下抹布,乐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嗯。”乔广澜观察了一下焕然一新的房间,还是再次跟它确认了一下,“这都是你一个人一只熊干的?厉害啊。”
谢卓:“不用客气。”
其实也没多厉害,毕竟身上还剩了一点点法力,干别的不行,趁乔广澜不注意的时候收拾收拾屋子还是可以的。
他先用一个清洁术把自己的毛弄干净,然后打扫卫生,很快就完成了这件任务,后续时间一直站在桌子上拿着块抹布凹造型,等着乔广澜过来夸奖自己。
乔广澜走到桌子旁边把它拎起来研究了一下:“可是你怎么洗抹布,爪子不会湿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算是看清楚了谢卓这是怎么回事,他两条圆滚滚的小胳膊顶部各用一小节保鲜膜缠起来了一块,把绒毛都包在了里面,这样倒还真是可以防水。
乔广澜快笑死了,虽然理智上知道他是一个跟自己一样有智商的成年男子,但感情上谁也没法把这么一只小熊想象的太聪明,看见他还有这个技能简直是相当搞笑。
乔广澜笑的手直抖,谢卓被他拎着背带裤上的带子,晃悠的头昏脑涨,只好四肢并用,郁闷地抱住了乔广澜的胳膊。
真是倒霉催的。
人家都说一个男人会做家务是追求伴侣的必杀技,他们两个曾经的第一次见面,他没能给阿澜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下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开始了,本来打定主意一雪前耻,一举拿下,偏偏又投生到了这么一只熊的身上,所有的威武霸气全都毁了。
我是个人!我要变成人!全都是为了你,臭小子,还敢笑话我!
谢卓没忍住,悲愤交加地咬了他手腕一口。
他嘴里根本就没牙,本身又舍不得使劲,乔广澜连点感觉都没有,倒是谢卓的三瓣嘴接触到他手腕上的皮肤时,心中忽然微微地痒痒了一下。
他不合时宜地,又有点小流氓地想起了一句话——“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谢卓忍不住又把头凑上去,蹭了蹭乔广澜的手腕。
乔广澜笑够了,把他放在桌子上,拿起抹布,三下五除二把桌子剩下的部分擦干净,潇洒挥手,往谢卓头上一扔:“好了,去洗干净晾上吧。”
被抹布砸趴下的谢卓:“”
他刚才那些动作完全都是摆拍啊!要以现在的微贱之躯拿着抹布去洗干净再晾上,该是个多么大的工作量啊!
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自己相中的媳妇,跪着也要好好伺候!
谢卓心一横,用两只小爪子夹住桌子上比自己还要大的抹布,拖拖拉拉拽到桌沿边上,一松手,“啪”,抹布被扔到了地下。
乔广澜的眉心也跟着跳了跳。
谢卓再爬到桌边,抱着桌子腿,慢悠悠从上边出溜下来,着陆之后,重新拖起抹布,慢吞吞挪动两条小腿,向卫生间走去,看上去居然还挺从容,挺潇洒,挺有风度。
乔广澜:“”
行啊,真的可以这样操作,有两把刷子。
契约鬼从墙边幽幽地露出半个脑袋,目睹了一切之后又惊呆了,它目送着小熊摇摇晃晃的背影,对乔广澜没有人性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之前被欺负过,但看见乔广澜居然让那么一个小东西干这种粗活,它怎么有种围观虐童虐熊的感觉。
这么看来,自己的小命也真是
半个脑袋不见了。
乔广澜目送着谢卓憨态可掬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几个大步迈过去,就追上了谢卓,一弯腰拎着它的耳朵把它提起来,往自己的右肩上一放,拿着那块抹布自己去洗了。
谢卓交通工具更新换代,仿佛一下子从11路进化成了人形火箭,趴在他肩膀上一颠一颠地进了卫生间。
乔广澜一边冲抹布一边笑:“你这也太不容易了,让我老觉得自己在欺负人似的,说真的,我还目前还真没法把你和人类联系在一块,看你这造型整的哎,挺好奇你的本来面目是个什么样。”
就这么一小会,谢卓已经能够在他的肩膀上保持平衡,他变了下姿势坐在乔广澜的肩膀上,看着面前镜子上映出一人一熊的影像,感受着对方的几缕发丝轻轻掠过自己的绒毛,内心涌起一阵很突然的温柔。
他们真的认识了很多年,但由于立场不同,他以前从来没有机会跟乔广澜这样平和地相处过,这种感觉又新奇又不真实,还有一些受宠若惊。
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可是总算可以看见他安然无恙,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如果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自己就算一辈子都只是一只玩偶小熊也心甘情愿。
可是,我也很想用我的本来面目见见你啊,阿澜。
哗啦啦的水流声中,乔广澜还在跟他说话:“可惜你失忆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个毛病的根源在哪,或许了解了原因,办法就好找了,我原来认识一个人,他算卦算得不错,过去现在未来之事,凡是可以卜出卦象的,绝对不会出错。但他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倒是可以帮你算算。”
谢卓听见乔广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先是一愣,继而心中生出小小的喜悦,故意不动声色,想引着乔广澜多说两句:“哦?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乔广澜忍不住磨了磨牙,阴森森地道:“不是,死敌,不共戴天的那种。”
谢卓:“不至于吧?”
他这句话说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由于距离太近,还是被乔广澜给听清楚了:“不至于?如果有个人从小到大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360刷存在感,每次出场必然前呼后拥金光闪闪,你支持的他坚决反对,你拒绝的他全力实行,你拜的师父天天对他赞不绝口,就连相个亲他都要不惜扮女装也得搞破坏,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谢卓:“说不定他打扮的体面点是为了在你面前保持好形象,提出不同意见是为了让你关注他,在你师父面前表现自己是为了得到你师父的认同,破坏你相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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