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咦,这位大哥刚才不是被咬成两截了吗?
虽然已经知道世界上有鬼存在这件事了,但还真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大场面啊,刺激刺激。
难道他真的是鬼?一只活生生的鬼?
楼上制杖,你当了鬼再给我活生生一个看看!
乔广澜笑着说:“不要瞎说,郑大哥可是个很厉害的捉妖师,刚才就是他奋不顾身地救了我。现在工厂里的恶鬼已经都被他赶走了,嗯,非常感谢他的帮助。”
郑康:“”
观众们倒是对乔广澜的说法深信不疑,这个世界上,鬼怪既然是合理存在的东西,当然衍生普及出了捉妖师这一正当行业,虽然人数比较稀有,但也不值得太过于大惊小怪。
乔广澜一边说,一边在底下掐了郑康一下,小声说:“笑一个,笑的高兴点。”
还他娘的高兴点?这是鬼被黑的最惨的一次,谁高兴的起来!
郑康在心里面破口大骂,脸上还是尽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咦,真的笑了呢,高人好萌!
对啊,感觉性格很傲娇呢,可爱。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鼓掌'
郑康:“”别夸了,再夸自杀!
乔广澜嘴角抽了抽,有点担心郑康真的会羞愤而死,赶紧结束了这场直播:“好了,现在事实证明这个玩具厂并没有传说当中那么可怕,困在这里的恶鬼也已经被驱逐,主播在这里建议政府善用土地。直播到此结束,咱们下期再见。”
看见乔广澜终于关掉直播,郑康有句憋了半天的话不吐不快:“这里究竟是不是真的安全咱们两个都心里清楚,你好几次都话里话外鼓动别人来开发这片地方,就不怕真的有人遇害吗?”
他倒不是真的担心那些人的生命安全,就是觉得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大对劲,比较好奇。
乔广澜扬了下眉,似笑非笑地回答:“闹鬼,那是在我来之前。”
看着他的笑容,郑康默默揣回了自己的好奇心。
乔广澜斜了他一眼,这个眼神又让郑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不站在镜头前和人插科打诨的时候,面前这个人展现出的真实性格,似乎并不是那么开朗随和,反倒有种锋芒毕露的锐气,让人有些不大敢同他说话。
乔广澜四下找了找,从一棵槐树上折下根树枝来,又揪了一片树叶,用树叶的尖端在树枝上画下一行符咒。
明明是最为柔软的树叶,偏偏可以清晰地在枝条上刻出痕迹,行云流水般的符咒画下,透着股说不出的潇洒优雅。
郑康几乎看的入迷了,这道符咒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只要看着,心头就好像燃起了什么希望一样。
乔广澜画完之后,直接将树枝往地上一扔,郑康忍不住“啊”了一声。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被随意丢下的树枝居然直接立在了土地上,紧接着,它的底部开始向土壤下面钻去,蔓延出长长的根系,上方也跟着不断延伸,变得粗大,转眼间就长成了三人多高。
谢卓照了个镜子,觉得有点愁。
虽说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但真正谢卓的肉身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他的暂居地就是这么一只小毛熊,灵体每次出来,展现在眼前的都是属于路珩自己本身的相貌,他本来想变个人样见见乔广澜,这回可真是打死都不敢了。
第四世界 回归的醋王——路珩上线(十三)()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
唉,牛逼又怎样?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小玩意;真替他愁得慌。
手机直播着崔如正那头的画面;乔广澜趁机看了眼竹签上的字,眉心一凝。
这支签是“玄德离许都”。
乔广澜的手指拂过签文;微微沉吟——他是行家;一看就知道这讲的是当年曹操挥师南下;将刘备逼迫离开了许都城,但刘备本人没有性命危险;而且由于为人宽厚;走的时候甚至还有十来万人愿意跟随。
所以签文的意思;应该是凡是先厄而后吉,虽然属于中下签,但也不是没有生机,可偏偏这支签断掉了。
乔广澜想起了签文:“铁铸风波狱已成;三山一木难轻从”
前两句大凶;无可解,他摇了摇头,把竹签放进了衣兜里。
后面两句“更有卓上青蛇绕,诏下金鸡庆自荣”本来是好话,结果竹签折断;吉没了;就留下了厄。
袁莹莹已经照着崔如正的话把瓶子里的东西抹在了小女孩头发上;有一缕发丝在接触到这种液体的时候忽然团成了一团。
崔如正道:“剪下来给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面额的纸钱,将那撮头发夹在里面点燃,火苗一下子幽幽地烧了起来。
崔如正将这团火往水里一抛,火焰没有熄灭,反倒在水面上燃烧起来。
他用筷子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一下比一下快,嘴里念叨:“无论是谁拿钱跟着走,鲜血毛发任你享用。”
敲击木头的声音配上这句话,整个房间都显得压抑而阴沉,仿佛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慢慢走出来一样。
又恰好在这个时候,窗外响起一声炸雷,酝酿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这原本和崔如正的做法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家还是纷纷吓了一跳。
我去,吓死劳资了!这个气氛怎么这么诡异!
这次真的会顺利吗?话说那火居然能在水上烧,还真是挺神奇的,但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切,要我说,没准碗里面是酒精呢!
乔广澜道:“刚才主播凑近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不是酒精,的的确确就是一碗普通的白开水,我们要相信大师的实力快看,大师要发功了!”
即使乔广澜的声音很轻,崔如正还是额角青筋一跳,筷子脱手而出,向着火苗烧尽的碗扔了过去。
“叮”,筷子直直地立在碗里。
小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乔广澜看的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却皱起了眉头,没工夫再关注弹幕里面说了什么,而是紧盯着面前睁开眼睛的那个小女孩。
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乔广澜摸摸谢卓的小胖胳膊,小声道:“你看”
谢卓还没来得及回答乔广澜,袁莹莹已经冲过去住她的女儿,几乎喜极而泣:“小媛,你可算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在那一瞬间,乔广澜脱口道:“小心!”
小媛突然用力一推,两条纤细的小胳膊竟然把袁莹莹推翻在地,随后,她双手平举,眼白上翻,五指成爪状,一步一步向着窗户的方向走过去。
筷子从碗里弹出来,滚落到地上。
这个场景实在太可怕,袁莹莹吓傻了,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而是被哪里冒出来的恶鬼附身了。
她连声叫着“小媛”,手却不敢碰,转头一哀求的目光看着崔如正。
崔如正上前,按住小女孩,把她往回拖,另一只手掏出一根长长的红绳,嘴里轻斥:“红线锁魂,邪祟尽消!”
红绳将小女孩捆住了,可是还没有等崔如正松一口气,她就已经开始拼命挣扎,一边拼命地晃头,一边用歪歪扭扭的脚步向着窗户口继续冲,似乎有什么对她有着极大诱惑力的东西正在那里。
“啪”,红绳断了。
小女孩已经把自己甩的披头散发,双手再次平举,摆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乔广澜看着这个眼熟的姿势,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黄泉路。
他曾经无意中在冥门御览上看到过一些插画,正是描绘死去之人到了阴间之后的场景,其中有一副,成群结队的阴灵未到奈何桥,正走黄泉路,姿势正和眼前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死后的人通过黄泉路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被黑白无常驱逐者着,机械地前行,每一个人都双手平举,握住前方人的肩膀,以保证不会失散,正式现在小媛的姿势。
崔如正再一次将小女孩绑住了,这一次比上一回捆的结实一些,但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乔广澜沉吟一秒,弯腰去捡地上的筷子,手指还没有够到,眼前忽然一黑。
外面阴云密布,重叠翻涌,严丝合缝地把阳光挡在了外面,狂风拍打着窗棂,愤怒地咆哮着,刚才就是这阵风吹断了电缆,所以这一片居民楼都停电了。
屋子里漆黑的像是在深夜,房间里面三个大人一个孩子,都只能看清楚对方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
袁莹莹这几天饱受惊吓,房间里面多出的另外两个大男人,并没有为她的心里增添多少慰藉,因为他们虽然在此时此刻身处同一个屋檐底下,彼此之间却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交情,很难让人产生安全感。
乔广澜倒是觉得安安稳稳,谢卓在停电之后立刻爬到了他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小身体贴着乔广澜的脖颈,让人觉得很暖和,很安心。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了?
乔美人你还好吗?!
我靠,这太诡异了,要不要报警?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现在不过是停电了而已。”
乔广澜开始解释目前的状况:“外面的风太大了,吹断了电缆,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崔大师的发挥,他现在正在全神贯注地同小女孩搏斗小女孩正不断攻击大师的小腹漂亮!崔大师一个反擒拿扣住了她的手腕”
崔如正额角青筋直跳,他知道乔广澜今天过来是公司的安排,目的就是直播自己的一切举动,事先也已经被打过招呼了,可是知道是知道,在这种状况之下听起来,还是会觉得很烦!
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缺心眼吗?!
崔如正烦躁的连装逼都顾不上了,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直播?直你妹的播!”
乔广澜手机屏幕发出的昏暗光线下,他清晰地看见乔广澜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顿了顿,然后对方遗憾道:“抱歉,我妹妹不会长这个样子的”
崔如正:“”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若有似无。
崔如正本来要对乔广澜说的话一下子停住了,喝道:“谁!”
没有声音。
乔广澜原本笑吟吟的,听见他那句“泄露天机”,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玉灵的错觉,在乔广澜沉脸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向自己袭来,那一瞬间下面的话竟然无以为继。
好在也只是瞬间的事,乔广澜的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纠正道:“你算错了。什么泄露天机,没听那帮人早就在说吗,我是口孽太多,本就应该有此一劫。”
玉灵皱眉道:“如你这般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敢质疑我的判断?你我之间命魂相系,乃是同意同气,你的秘密我如何不知,你明明就是为了”
“唔”乔广澜负手而立,眉头紧蹙,过了片刻,缓缓道,“那我洗澡的时候”
明知道他在故意转移话题,玉灵的脸还是有些发红,声音也微微提高:“只要你不动用灵力或是遇到生死危机,我便不会觉醒,谁会做出偷窥他人沐浴这般丧德败行之事!”
再说了,都是男人,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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