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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心惊肉跳,咬牙道:“昭惠皇后是个,不配葬在皇陵,应该被挫骨扬灰挖出来鞭尸。”她瞪着眼睛跟顾云针锋相对。
顾筠也没有多言,只是走上前去,把手伸往她的脖子,狠狠掐住,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敢说话。
顾筠身手一向好,那人甚至没有机会逃离,就觉得自己的颈项被钳制住了,很快就呼吸无能。
她的脸色涨成通红的脸色,有人想说情但是顾筠怒火太炽热,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被殃及池鱼。
还是顾筠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阿筠!”
“阿筠放开她。”元如媚的声音冷清,淡淡的看向那个姑娘。
“太子殿下的身世,由不得你一个小官之女在这胡言乱语,我元家也不欢迎你,来人,送客,以后不许她再进咱们家大门了。”
那姑娘脸色白了白,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人拉了出去。
她的脸色使得周围的人都默默低下头,不敢再争论。
今天被赶出元家大门,可不仅仅是得罪元如媚这么简单,这意味着,她被整个京城的贵女拒之门外了。
谁也不想重蹈覆辙。
地元如媚看向顾筠,安抚道:“阿筠,莫气,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知道,何必为了这些小人行径生气,至于陛下圣明,岂会这么多年白白替人养儿子,你们当陛下比你们蠢吗?”
元如媚嗤笑一声:“普通百姓尚且知道要明析血脉,不使家业流落,何况陛下,若是早知道此事,何必把人养这么大?”
“是啊,可是三人成虎。”顾筠恼道,“总有些蠢货,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都相信,简直让人厌烦。”
元如媚拉过她的手,“算啦,不要生气,跟我过来玩儿,让你自己呆着呀,我实在是不放心。”
顾筠不好意思地挠头,“都是我不好,好好的又跟人起了矛盾,你的宴会”
“宴会算什么?”元如媚打断她,“确实是让人生气,太子殿下和家父关系也不错,他的人品,我们自然相信,今天在元家被人这般诋毁,便是我听见了也不会轻易放过的,何况是你,你也不要多想。”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出人群,到僻静的地方去。
“这件事你一定要告诉太子,让他提前做准备,我想着大概是皇后要出手对付他,或者甚至是陛下的意思,你们千万要不能掉以轻心。”元如媚压低了声音。
顾筠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不会让他们得逞等今天回去我就去找太子殿下。”
她轻轻叹口气,低头看着脚底,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参加一场宴会,就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也好,幸好自己参加了这么一场宴会,听见了这些长舌妇的话,不然他和傅承衍一直都不知道的话,以后面对皇后就真的是束手无策,无从下手了,现在好歹能够做些准备。
顾筠轻轻吁了一声。
顾筠心事重重的参加完这场宴会,早早地向元如媚告辞。
她出门坐上马车,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东宫。
顾璇站在门前,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黯了黯,干脆让人驾车去了豫王府,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又反悔折回了靖远侯府,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而这边的顾筠已经到了东宫,傅承衍正在书房里与人议事,顾筠坐在后面等着。
书房。
“殿下,顾小姐来了?”傅承衍正在与人商谈,下人走进来,禀告了一句。
傅承衍愣了愣,“阿筠?”
语气里,还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下人点了点头。
傅承衍站起身,“孤先走了,有事明天再议。”
他直接向外走,走回去就看见顾筠乖巧的坐在那里。
傅承衍便笑了,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顾筠跳起来看看四周,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太子说。”
周围伺候的下人都十分听话,闻言便乖巧地退了出去,傅承衍问:“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顾筠深吸一口气,说:“我今天听见了一件大事,皇后和陛下对外人说你不是陛下亲生的,而是昭惠皇后和外面滴的男人,那个啥啥啥的。”
顾筠虽然只是转述,可还是有些张不开嘴,昭惠皇后的确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说不出这样诋毁她的话。
傅承衍皱眉,脸色波澜不惊,可是熟悉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滔天的怒火:“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顾筠小心翼翼地觑着他。
傅承衍冷冷一笑。
声音阴厉恐怖。
“皇后和豫王越发胆大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母后的头上去,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不是说母后不守妇道吗,那皇后又是什么好东西。”
世人最喜闻乐见这样的八卦,脏水泼在了头上,永远也洗不干净。
他的确是没想到,皇后母子能想出这种阴损的招数。
顾筠瞪大眼:“你想做什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才让人抓不住实证。”傅承衍勾唇冷笑,“我长得不像父皇,可是老三也没有多像他,既然我可能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老三就不可能?”
傅承衍浅浅笑起来:“皇后闺中就跟父皇勾搭在一起了,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勾搭上别人,毕竟有一就有二。”
顾筠恍然大悟:“你想出去说,豫王也是野种?”
这倒是个好法子,豫王和傅承衍如果身份存在疑虑,别的皇子当然也一样,满京城的传言里,陛下所有的儿子都不是亲生的,那才好玩。
顾筠很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盛景。
第44章()
顾筠不知道傅承衍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反正等过几天她再出门儿的时候;人人嘴里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了。
太子殿下和豫王殿下,听说都不是陛下亲生的;这也是有可能的;两个皇子跟陛下的长相,似乎都没有什么相像之处。
而且这样说起来,太子殿下还更像一点。
但是昭惠皇后和陛下是亲表兄妹;太子殿下像的这点;到底是像谁,还有待商榷。
而豫王殿下的脸八分都随了皇后,剩余的二分,也看不出来像不像皇帝了。
人们的好奇心是无穷的,又本身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不需要什么证据。
众人便忍不住猜测起了皇后和皇帝之间的爱恨情仇;甚至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皇后出身低微;那么在乡间会不会有一个相好的呢?而此时皇帝横刀夺爱;为了美人;甚至愿意为他们养孩子。
这样想着既然太子殿下,豫王殿下都不是亲生的;那别的皇子呢?
陛下在宫中独宠皇后一人,可是这么多年来,也只得豫王殿下和傅莹玉两个孩子;可别的妃子;很少承恩;孩子却一个接一个的生,这些孩子当真是陛下的吗?
甚至元如媚找上门问,“阿筠,这些谣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太子殿下的出身吗?怎么突然间把别的皇子也扯进来了?”
顾筠笑了笑,“太子殿下说,像这样捕风捉影的脏水泼头上就洗不干净,不管说什么,都有人爱传闲话,既然有人给他泼了,那就大家一起,真真假假的,才能把自己摘干净了,断然没有让别人独自逍遥的道理。”
元如媚怔了怔,看着她道:“可是阿筠,你要明白这样做就得罪了所有皇子,会不会对太子殿下不好?”
“并不会啊,太子殿下有分寸的,别的皇子自然知道事情的出处是什么,怎么会怪他,而且待到以后,他们怪有什么用。”顾筠一摊手。
傅承衍是肯定要做皇帝的,现在还追求一个名正言顺,真的逼到无路可走,他不管不顾也不会让豫王得逞的。
到了那一天,不管傅承衍做了什么,别的皇子哪儿有胆量怨恨他。
“总之我是不怕的,至少要先把眼前的困境过去,万一这件事情被人砸瓷实了,那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不是皇家血脉,所有人都对他感恩戴德又有什么用?”
现在傅承衍身为东宫太子,就算起兵造反,捏造个理由还勉强能试一试,顶多被骂几句,可若天下人都觉得他不是皇家血脉,再造反的话,只会被斥责为乱臣贼子。
这笔账,顾筠算的非常清楚。
元如媚无言以对,半晌叹息道,“我只希望皇后母子早日得到报应,如今的手段越发下作了,我本还以为只是正常的夺嫡,哪能想到他们会拿已经过世的昭惠皇后作筏子算了”
关于这件事,元如媚也不好多言。
顾筠道:“太子殿下也是气,昭惠皇后已经过世十多年,可是却为了这么一件事,被人拉出来,被人嘲讽,被人辱骂,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太子殿下身为昭惠皇后独子,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所以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他的。”
元如媚明白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道,示意自己明白了。
只是她到底还是有几分担心,忍不住问顾筠,“那么这件事会对别的皇子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吗,我是说万一陛下恼羞成怒,会不会拿别的皇子撒气,对他们下狠手?”
顾筠皱眉,想了想:“你放心,我会去问问太子殿下的,不过我想着应该没有事情,毕竟太子殿下那件事就是陛下散布的谣言,是真是假,他比谁都清楚。”
“如此,他自然知道几位皇子的事情都是假的,几位皇子只是被太子殿下当做了搅弄风雨的工具,怎么会在迁怒旁人,他只会怨恨太子殿下罢了。”
顾筠早就知道皇帝的心里一直不喜欢傅承衍,只要傅承衍在前面挡着,那别的皇子,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会被惩罚。
顾筠这样一想便忍不住有几分心疼傅承衍,同样是皇子,
别人就金娇玉贵千娇万宠的长大,唯有他年纪从军出征,多年来独自奋战,回过头来还要被自己的父亲拖后腿,被亲生父亲陷害,他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元如媚轻轻低头,“我我也只是觉得别的皇子没有参与此事,他们都是无辜的,平白遭此无妄之灾,已经很可怜了,若是陛下信以为真没想着提及太子殿下的伤心事。”
顾筠笑了笑:“这你就放心,太子殿下自然不会伤及无辜,那几个皇子的身世没有任何疑问,别的不说,住在深宫里的妃子,难道还能见到外面的男人吗?”
“且不说事实如何,如果陛下真的发了疯,太子殿下也会保护好他们的,不会牵连无辜之人。”
元如媚点了点头,“这就好。”
顾筠这才意识到不对,看着元如媚,“你是不是”
元如媚反应很大:“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顾筠:“我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喜欢谁了?”
元如媚摇头。
顾筠直直盯着她,端起一杯茶,打开杯盖喝了一口。
元如媚低下头,弱声弱气道:“二皇子”
话音未落,顾筠嘴里的茶水便喷了出来,她被呛的趴在桌子上咳了半天,“二二皇子?”
那个一怂二白的二皇子?
元如媚破罐子破摔地看着她:“他人很好,虽然怂了点,但是没那么多歪心思,我管的住,而且对我也好,何必再求别的。”
“可是”
“可是什么?”元如媚吊起眉梢,“他长得也好看啊,我就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