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坐在石凳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换了具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怂。江疏影淡淡的瞄了整张脸都埋在阴影中的林云清,想着怎么处理这货的历史遗留问题
——白琬的名节。
这个时代,女性地位低下到卑微。
今天林其钊让江疏影来的意思就是把这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如今确认林云清实实在在的在白琬身体里,林云清估计以为江疏影是白琬,他自己和白琬交换了身体,所以才含沙射影的指责江疏影鸠占鹊巢。
身体是不可能还给林云清的,要想解决这件事就得看白琬身体里的林云清能不能配合了。
“白小姐。”江疏影施施然坐到石凳上,与林云清相对而坐。“我今日来参加盂兰节集会的目的便是为你解忧,一切错误皆由我而起,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能否听听?”
占着我的身体还妄想和我交易?想得美!林其钊瞪了江疏影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所谓的两全其美的方法是什么。
对方不知是人是鬼,会不会伤害父兄,此人到底有什么阴谋?会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越往深处想林云清就越恐慌。他不知道占着自己身体的人是好人还是歹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层,林云清一阵心慌意乱,察觉到江疏影传过来的探视目光,他巍巍低头掩饰好心底的震惊和惊慌,泰然自若道:“哦,那你说。”
“结亲。”江疏影淡然一说。
意料之中,林云清讶异了下,随后低低的闷出一个字:“嗯。”自己嫁。。。过去也好,不但能监视占着自己身体的人,还能在这人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之前给父兄提个醒,更重要的是还能创造良机和父兄道出自己的身份,虽然有些怪诞诡奇。
连结亲这层都想不到,离蠢也差不远了,不过蠢点好。再过几个月她就得去沙场,让林云清看清楚自己敬爱的兄长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也好,只要林云清不给她惹事江疏影就能让他过的衣食无忧自在逍遥,算他贡献自己身体的福利。
目的达到了江疏影也不想再逗留,还没站起来就听见一阵嘲讽讥笑。笑声由远及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劣质香粉味儿。
隐隐灼灼的桃林中出现几双小巧精致的绣鞋,崭新的斜面上沾满了草屑。
江疏影大大方方的让这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她没多张一根角也没瘸一只腿,有人想看她就大大方方的给人看。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林云清就觉得脑仁疼,自从变成了白琬,他就没少被这个庶出嘲弄。真不明白这些花似的美人怎么个个都小肚鸡肠,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恨不得吵上天去。
“大姐,你只身一人在桃林深处幽会陌生男子,若被人看见说出去叫我们白家女子怎么出去见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江疏影站起来抱着胸靠在柱子上,完全没有给林云清解围的意思。
林云清干干的坐着,把玩一只白大公子离开前折下来的桃花,静静地听庶妹把话说完才慢慢抬头,面无表情的反唇相讥:“既然看到我相会陌生男人了,我走,你留下,你也来相会一次,这样就公平了。”
蓦的,少女一哽,万千怒气涌上心头。她深处纤纤十指,愤怒的指着林云清,“你,不要脸!”
林云清拿起桌上的桃花走过去,将桃花塞在少女手心,不紧不慢道:“你打扰到我私会了,这个给你。”
少女莫名其妙的看了林云清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白琬醒过来之后性格大变。从前清高的她自诩清高总拿鼻孔看人,而且极瞧不起庶出的自己。以前白琬和她三天两头吵架劣势的总是自己一方,现在的白琬几乎是骂不还口。自己的招式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完全找不回互怼的kuai感。
用一根烂桃花来打发我?少女嗤笑道:“相比这是你相好给你折的,自己留着吧。”她才不稀罕。
林云清侧头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看好戏的“自己”,道:“白大公子折的,不要就算了。”
一听是白大公子的,少女顿时一喜,喜笑颜开的拿起桃花笑了笑,随后冷脸道:“你私会他人别以为我没看见,自己好自为之。”说完,便了领着贴身丫鬟趾高气扬的离开。
江疏影看的好笑,上一世白琬得悲剧人生刚刚那个少女可没少掺和,不过现在与自己无关了。
她变成了林云清,林云清又意外的穿到了白琬身上,这应该只是巧合吧。
010 一鸣惊人()
林云清目送少女离开后,折身走到江疏影身侧,“二爷。”
江疏影低头看着他,“何事。”
林云清深吸一口气,憋足一口气,“我。。。二爷早些来提亲。”说完他便风风火火的跑出亭子,仿佛身后跟着狼一般。因速度过快不小心被逶迤的罗裙绊倒在地,随后又尴尬的爬起来大步流星跑出林子。
江疏影看着跌得灰头土脸的少女,算了下时间也迈开脚步出了亭子。
这座名门世家专门用来集会的山庄是以为背景深厚之人所建立,至于是谁江疏影比谁都清楚,云南王的地盘上,要论背景深厚也就只有林其钊了。
林其钊建立这所山庄的目的是什么没人清楚,棋子的能量所剩无几江疏影也无从得知,但唯一清楚的便是这座山庄明面上的主人是以为当世大儒,每逢佳节,安城各类才子佳人皆以能来此集会为荣。
当然,除了才子佳人也不乏一些背景深厚却碌碌无为的世家子弟不请自来,其中还有不少纨绔子弟,比如现在站在江疏影面前这位容貌俊朗却一股猥琐气质的青年。
青年走上前一手搭在江疏影身上,眼睛来往的各路带着面纱的闺阁少女身上瞄,火热的目光似乎能将她们身上轻薄飘逸的罗裙灼烧出一个窟窿。“二爷,看看看,前边那个黄衫的小姐是谁家的。”他朝游廊中一个路过的少女一指,嬉皮笑脸道:“那身段,啧啧啧。”
江疏影拔掉他横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反手一扭,将青年逼到游廊边。游廊内侧青瓦白墙,一路蜿蜒不知通向哪里,游廊内侧则是一个小型人工湖,湖中有一座精致的湖心亭,一条青石桥连接着它。
江疏影刚桃花林出来一进山庄就碰到林云清昔日的狐朋狗友,眼前的这位没少仗势欺人。他是林云夏外家旁支,平日就是一个好吃懒做之人,常常混迹于市斤之间,吃喝嫖赌抽无毒俱全,什么事都扯上林云清,借着云南王府的名头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是林云夏身边最忠实的一条狗。
青年被江疏影扭着,疼的嗷嗷直叫,“二爷,您轻点,不然它就折了。”
江疏影闻言不轻反重,“记着,日后见到那位姑娘给躲远点,敢动她不是吃不了兜着走那么简单了。”她趁青年发懵之计,一脚将他踹到湖里。“你要敢碰她,哪只手碰的就砍掉哪只手。”
那道黄色身影不是谁,正是林云清。
江疏影素来有圈地的习惯,林云清正好在她地盘上,圆的扁的只有自己能搓。
青年在水中一阵狗刨无果,最后被人拿着竹竿插上来时,喃喃自语道:“这真是二爷?被雷劈傻的那位?”
除了那位青年,江疏影还遇到几个林云清之前的“旧友”,她漫不经心的打过招呼后,问了山庄中侍者那边属于世家子弟集聚的齐贤堂后,便朝那条路直走。
齐贤堂内人声鼎沸,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才子们此时正集聚一堂,各以梅兰竹菊四君子为题,煮酒论诗。
进了大门,江疏影睨了一眼抬脚就要出来拦她的随从,在屋内找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这群才子装逼。
二十来位世家子弟眼瞅着做到首席,热闹非凡的齐贤堂突然一静。有人站起来正欲指责江疏影,却被旁人拦下来。“和那种人何必多费唇舌,他爱坐那儿就让他做,一会儿让他骑虎难下便是。”
“正是,正是。”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丝不漏的落入江疏影耳里,她充耳不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世上还没她怕的人和事。
齐贤堂环境布置优雅大方,门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后边是层峦耸翠的青衫,而后两侧的生机勃勃的翠竹,还有四季花卉,环境优雅别致,林其钊行为粗鲁但眼光确实不错。
江疏影百无聊赖的听着这群风华正茂的才子们谈诗论赋,做出来的诗词歌赋好坏不一。从里间便能看出,有些人胸怀大志才华超众,有的人名不副实只会附庸风雅。要不是林其钊耳提面命让她在这呆着,她宁愿在后宅看被打的屁股开花的林家兄弟。
吟诗作对的众人无不向江疏影投去嘲讽的目光,江疏影倒不以为然。
“咦,那是不是白大公子?”一人起身眺望远处惊讶道。
另一人也站起来,朝外走去,看着人走近了顿时眉开眼笑,“是是是,是白大公子。”
“我还以为白大公子不会来,却没想到这回能见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
说话间,一袭黑衣的百烨走进来,冷着脸看不出喜怒。
棋子提供的资料对这个世界描述不多,而对百烨从未提及。
江疏影漫不经心的喝茶,冷眼看着一群人围着百烨打圈圈,这众星拱月的情景和刚刚在山庄门口那位江公子一比,瞬间高判立下。显然,白烨不论声望还是地位都是那位江公子不可比拟的。至于她,臭名昭彰,林云清的名声都被自己败坏了,有他自己作死也有林氏兄弟和卫侧妃的功劳。
白烨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巧,唯一空出来的位置就在江疏影身旁。他从善如流的坐下,随从连忙斟上一杯热茶给他润喉。抿了一口茶水,他放下茶杯道:“诸位的在论诗?”
一位身材纤细的青年道:“是。”
白烨乐看招随从拿上来的一叠诗稿,“看来诸位论诗相比是有所得了,恭喜恭喜。”
江疏影抬眼望去,一摞诗稿中有灵气的就那么一两首,其余毫无风骨,只能拿来娱乐供人消遣。瞟了一眼她便如老僧入定般,端坐在首席上一动不动。
江疏影不关注别人,却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看二公子的模样像是对我等所作诗文不堪入目。”随后他对百烨拱手道:“我们做这些诗本来就图个消遣,白大公子能否评出个榜眼探花,拿我等粗劣之作和二公子整个状元魁首?”
白烨对江疏影本就恶烦,见有人怼他自然乐见其成,他精挑细选终于选出一首咏菊的诗,摆在江疏影面前。
江疏影扫过这群看她笑话的人,便起身走到中间,仿佛胸中有万千沟壑一般负手而立: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尽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一首杀气腾腾的咏菊将众人惊得木若呆鸡,江疏影一鸣惊人。
011 绝对不公()
从盂兰节回到云南王府已经事过半月,安城内外还传唱着那首杀气腾腾的咏菊,到底是二爷抄来的还是二爷的真才实学,难道这些年他都在韬光养晦?
江疏影最近忙碌异常,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生息,林氏兄弟血染的屁股已经痊愈,江疏影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不管外边传言是否真实,林氏兄弟对江疏影一如既往的忽远忽近,渐渐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