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丞看他将宋清卿扔上车,那个女人还不怕死的伸脚踹他一下,同情的拍了拍凌云的肩膀:“三八,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让我们三少方寸大乱,我觉得赵程萦要没戏了。”
凌云踹他一脚,翻个白眼:“去你大。爷的,你才三八。”
15。015孙季延,你真是个混蛋()
扑通——
宋清卿梦见自己掉进水里了,水从喉咙鼻子里涌进来,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孙季延就站在岸上冷冷的瞧她。
奋力挣扎却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好像被水藻缠着,胸腔里的空气愈发稀薄,她仓皇的伸出手,却不知道能抓住什么。
哗啦——
“宋清卿,这感觉怎么样?”
孙季延将她从水里捞起,睁眼时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灯光有些刺眼,他的声音如那水一样,很凉。
咳咳咳咳——
她歪头吐出一些水,双颊泛着异样的红,嗓子干涩,声音听起来也是涩涩的,“孙季延你真是个混蛋。”
濒临绝望,却无枝可依。
酒醒了一些,脑袋里还有些混沌,宋清卿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开我。”她说,挣扎了一下,头顶是惨白的灯光,她从墙面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觉得有些可怜。
孙季延挑起眉,笑得极其恶劣:“你不是说我是个混蛋么,你求我呀!”
“好,”她阖眸,眼皮发热,觉得呼出来的气体也带着粗重的热意,“我求你放我下来。”
孙季延脸上的笑意淡去,像失去所有的兴致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凉:“宋清卿,还以为你多么有骨气,原来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他毫无预兆的松手,宋清卿惊呼一声,却是拉着他胳膊才勉力站稳,双脚才沾地,她就屈膝砸他小腹,恶狠狠的,“孙季延,你就是个混蛋,就只知道欺负我。”
不留神被她踢中,孙季延拿手掌抵住她膝盖,扼住她手腕将她压在墙上,眉间愠怒:“宋清卿,你发什么疯?”
瓷砖的凉意从脊背蔓上,她挣扎不开,灯光也晃得她睁不开眼,耳边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没那么好的耐性,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
闻言,她索性也就不挣扎了,抬眼对上他寒凉的目光,开口就是讥讽:“行,那麻烦孙少爷告诉我一声,大半夜把我带来你家是要来参观么?”
“宋清卿,大半夜和男人在酒吧喝酒还喝醉了,这就是宋远风教你的。”扼住她手腕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收紧,她吃痛,却生生忍着,毫不客气的回嘴:“孙先生,你有什么立场来说我,你又是我什么人?”
心中委屈被放大,愤恨的瞪他,声声斥责:“孙季延,你也只不过抓着我的愧疚让我难安,你以为我很想出现在你身边么,到底是谁阴魂不散的,我父亲怎么教我,也轮不到你来说。”
“……”
孙季延手上微微一松,他眼底有迷茫一闪而过,她却懒得去计较了,觉得脸上的热意越来越浓重,她道:“我要回家。”
她脸上有异样的潮红,孙季延这才发觉,伸手探上她额头,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妥,只觉得掌心滚烫,眉头一皱:“发烧了。”
拍掉他的手,语气也有些不耐烦,“喝醉酒被凉水泡一泡,不发烧是外星人。”
“你今晚在客房休息吧。”他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下来一块毛巾,盖在她头上随意的擦,动作里没有半点温柔,“衣服我让张姨给你送上来。”
话音才落,她接口就刺:“我不穿赵程萦的衣服。”
感觉到他手上动作一滞,宋清卿心中免不了嗤笑,他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抱她的时候被吐了一身,现在和她几乎没什么区别,一样狼狈。
“自己擦。”毛巾摔进她怀里,自冷着一张脸走出浴室,宋清卿这才慢悠悠的在镜子前擦头发。
他一离开,宋清卿才松了一口气,屋子里的压抑沉闷也淡了不少,镜子里的女人怎么看都没有当年宋家大小姐飞扬跋扈的模样。
她苦笑,觉得这是一场硬仗,知道孙季延没打算让她好过,心里沉沉的,脑子里也沉沉的。
咚咚咚——
她转头,侧耳去听,有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宋小姐,先生让我过来领你去休息,衣服和退烧药都准备好了。”
应该是张姨,宋清卿以指为梳,胡乱的整理了一下,嘴里应着:“我收拾好就出去,麻烦您稍等一会儿。”
16。016永恒而无望的爱()
门打开,外面站了一个中年妇人,面目慈善,宋清卿扶墙而出,步子略微虚浮,张姨伸手扶她一把:“先生说宋小姐醉酒了,宋小姐随我到客房吧。”
宋清卿笑了一笑,身子软绵绵的,好在张姨力气不小,倚着她走到了客房,她道:“张姨,麻烦您个事,能不能给我放个热水,我想泡一泡。”
身上冷得难受,张姨有些为难:“小姐——”她打断:“唤我清卿吧。”
张姨想了想,才说,“清卿小姐,你现在发着烧,先吃一些退烧药,我去厨房给您熬些姜汤来。”
宋清卿想拒绝,可是现在自己似乎好不到哪里去,只朝她笑着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张姨带上门出去了,椅子上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件衬衫,是孙季延的,她盯着那件衣服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换上。
至少比穿上赵程萦的衣服心里舒服些,衣摆刚好遮至腿上,她扯了一扯才慢悠悠的坐到床沿。
桌子上摆着药和热水,她认真的看好配方才服下,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生气,墙上的指针指在凌晨三点的位置。
掀开被子躺下,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是脑袋很沉,折腾了不久便睡去了,夜里睡得不安稳,觉得有很凉的掌心贴在她额头上,可她醒不过来。
宋清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全了,张姨在一旁陪着,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小姐,你总算醒了,说了一夜的胡话,幸好烧退了。”
脑子里还有些疼,她勉强笑了一笑,“麻烦张姨了。”声音是她意想不到的沙哑。
张姨连忙摇头:“清卿小姐,衣服我洗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了,您等会下来吃点东西,一定饿坏了。”
“嗯,好。”她早就学会了乖巧,目送张姨出门,巧笑倩兮。
*
张姨给她熬了粥,她并不挑食,安安静静的喝完,目光落在窗外,是种满了桔梗的院子,藤本月季围成了花墙。
她记得这种花,司诺很喜欢,有时候她会给自己带上几枝,那时候她以为是牵牛花,司诺笑着纠正她,说桔梗比牵牛名贵许多。
宋清卿不以为意,说,我就是喜欢牵牛花,那么顽强那么勤劳,鸡鸣而开。后来她听人说,桔梗的花语是永恒和无望的爱,而矮牵牛则是断情。
“张姨,”宋清卿将筷子搁在碗边,问她,“这是哪里?”
“这是青澜。”张姨解释,宋清卿认真回想,还是不清楚,抱歉的朝她笑,张姨说,“小姐看来是不是本地人,青澜是澜城里的别墅区,先生许多朋友都住这里。”
孙季延的朋友,看来这里是富贾云集了,她起身,略带歉意:“张姨,昨夜真是麻烦您了,可是我现在我得回去工作了,麻烦您告知孙先生。”
“先生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轻灵女声直直的插了进来:“张姨,皓皓的衣服……”
目光交汇,宋清卿嘴角微微一翘,听见她近乎失态的喊出来:“宋清卿,你怎么在这里?”
“赵程萦。”她挑眉,张姨却是恭顺垂眉,“赵小姐。”
孙承皓被她牵在手里,见他的程萦阿姨惊讶,警惕的盯着宋清卿,眉目里的冷清和孙季延如出一辙。
“真是巧,孙季延没告诉我你也会在这。”宋清卿扬起一个笑,目光从孙承皓身上划过落在她脸上,“有那么意外么?”
赵程萦稳住心神,再开口的时候已是平静:“张姨,你把少爷带下去换衣服,他的衣服弄脏了。”
张姨照做了,牵过小男孩,宋清卿能感觉到他眼里明显的敌意,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父子二人对自己似乎不怎么友好啊。
待得他们二人身影消失在花厅之后,赵程萦隔着很远看她,目光里的憎恶那样明显,她恨恨开口:“宋清卿,没想到你现在还是这么不要脸。”
17。017爸爸,那个阿姨要跳楼()
夏季的天气最是多变,也许下一秒就从晴天变成阴天,就像此刻的赵程萦,孙承皓一离开,对着她也是立刻变了脸。
“对啊,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宋清卿朝她走去,膝盖不小心磕到椅子,有些疼。
赵程萦脸上堆满厌恶,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宋清卿,你害死司诺还不够么,你为什么还活着。”
“为了看你不痛快。”宋清卿反讽,“赵程萦,不要站在道德高点看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善茬,大家知根知底的就别装好人了,你敢说司诺死了你不开心——”
话音辅落,宋清卿察觉到赵程萦的视线是落在自己身后的,疑惑转头,恰好看到面色森冷的孙季延扬手。
啪——
真是巧啊。
她自嘲一笑,抚上自己被打疼的脸颊,听见他说:“宋清卿,你真是不知悔改。”声音都像他那个人一样,冷漠成冰。
“同样的话送给你,”宋清卿站好身子,目光平静,缓缓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骨子里就是那么恶劣,所以……”
目光落在他身侧,五指抓拢成拳,她皱眉却是笑着的,“怎么,还想打我,孙季延,现在招惹我的人是你。”
“宋清卿,”赵程萦开口,却被她瞪了一眼,“别叫我名字。”
孙季延眉间结霜,一张脸冷得慎人,轻易扼住她手腕,“宋清卿,你现在总算知道该如何激怒我了,很好。”
“真是我的荣幸。”她毫不避讳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孙季延心中一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她微微拧起眉心,却生生忍着。
“季延,”赵程萦有些担心,上前抓他胳膊,笑着看向他,“不要打她。”虽然她很乐意见到宋清卿难堪,但见他们这样,心里总是不舒服。
孙季延没有放手,反倒是对赵程萦说道:“你先回去吧,医院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处理。”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脸色一变正欲开口,宋清卿却接口:“我也有事,孙季延你怎么不赶我。”
听起来像是为她说话,可落入赵程萦耳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愤恨瞪她,宋清卿却当做没有看见一样,笑嘻嘻的说:“赵程萦,你说是不是,哎呦,你干嘛瞪我……”
她总是有让人抓狂的本事,孙季延放开宋清卿的手也顺带挣开赵程萦的,淡淡的说:“今天到此为止。”
赵程萦无奈,只能先离开,这些年他对自己几乎是默认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半路杀出来一个宋清卿。
待她走后,孙季延看宋清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抄着手冷冷瞧她,“幼稚。”
“……”懒得和他说太多,宋清卿眉间已经有了不耐,“什么时候让我走。”
“你可以爬墙,我不拦你。”孙季延丢下一句话,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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